5、理论课和实践课 伏黑惠，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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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蛾正道看着五条悟撤去了帐，让阳光洒在里面又快完全石化了的光之子身上。
他走进自己惨遭拆迁的办公室，把那个被爆头的三级诅咒水平的咒骸拿起来抖了抖，从填充物里拿出一个相机。
五条悟提着那个小孩子的咒骸翻过来覆过去地看：＂真的这么像吗？＂
夜蛾正道一边翻着相机里的照片一边说：＂不是咒骸像，是你的心太黑。＂
五条悟不置可否，他凑过来看夜蛾正道的相机：＂怎么样？＂
夜蛾正道把数码相机的屏幕直接怼到五条悟脸上：＂自己看。＂
不顾五条悟说他好凶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你曾经的可爱的学生，夜蛾正道开始收拾这乱七八糟的办公室，将箱子里的半成品咒骸拿出来排好，坏掉的箱子扔掉。
五条悟撇撇嘴，开始翻起了刚刚曌苍战斗时它所记录的照片。
高曝光下加上曌苍本身就是个大灯泡，相机的性能再好照片也成了一团糨糊。但对于作为参照物的诅咒来说，这照片也太清晰了——
能看见人类的所有特征，和曌苍所应用的光能发出的物理层面的亮光，这照片简直就像是个人类在暗房里玩大光剑，张张高曝表情包。
等五条悟翻完夜蛾正道差不多也整完了。辛劳的高专校长问他的昔日学生：＂你想让他什么时候开始学？＂
五条悟挠挠头：＂和惠一届吧，熊猫他们一年级都快毕业了。＂
夜蛾正道敲敲自己的办公桌：＂我是说谁教他人类常识。＂
五条悟皱着眉想了想，拍板：＂让惠教吧，顺便让他俩一起出任务，中间惠教他点常识，他再保障一下惠的生命安全，互补正好。＂
看到夜蛾正道还在看着他，五条悟也不管对方看不看得见，在绷带底下的眼睛眨了眨试图表达想要结束话题的意思。但严肃的校长先生还是问了出来：＂你让他以人类的身份入学，你想过他根本就没有姓吗？＂
五条悟咂咂嘴：＂编一个呗，突然冒出来的咒术奇才也不是没有，一般不都是意思意思查查，一路扒到祖宗十八代才是少见。＂
夜蛾正道正色：＂自由人？你不怕被人直接扣个诅咒师？＂
五条悟一顿：＂那就干脆跟我姓好了。＂
＂长得也挺像。＂
夜蛾正道沉默着盯了他一会：＂我总觉得你想惹事。＂
五条悟耸耸肩：＂这样最差的结果就是五条家养了个废物点心，或者奇怪的好运分家人增加了那种。＂
夜蛾正道叹了口气：＂你随意吧。但是我不带幼稚园小鬼，记得新一年级开学的时候他至少得是个正常人。＂
＂别再把，＂夜蛾正道晃了晃手上拿着的小型咒骸，＂这些普通人都能看出不对的东西认成人类和诅咒了。＂
回应他的是五条悟拎着光之子后衣领的背影和一个高举的大拇指。
夜蛾正道垂眼看向基本上不能再用的本次测试道具，上面连接布料的缝合线清晰可见。
＂用帐和咒骸伪装咒术师拖延时间？＂夜蛾正道喃喃，＂倒是可以往这个方向考虑。＂
*
曌苍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待遇提高了。
他呆在一个看起来非常舒适的房间里，没有乱七八糟的黄纸，也没有锁住他的镣铐，看起来像是一个非常正常的，被禁阁当成范例的人类起居室。
房间内并没有很明亮的光源，有些黯淡的光刚好能让人看清环境，也能让曌苍看清周围并没有人。曌苍就也没什么顾忌地在房间里走动了一下，一边想着自己之前战斗中的纰漏，一边走到窗户前，把窗帘拉开——
暖橙色的落日带着同色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房间，洋洋洒洒铺了满地。
曌苍很难用什么来描述眼前的景象，也不知道用何种姿势表情去迎接阳光。他只是呆呆的站着，直勾勾地看向那逐渐西沉的太阳，那漫天的火红云霞和那被阳光染成橙红色的天空。
这是光之子第一次看见太阳。
看到太阳马上要沉入地平线以下，曌苍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拉开窗户就想往下跳，追着光离开这里。
但是窗户只拉了一半，曌苍就听见了门被推开的声音。
曌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回头时看见了五条悟。
他没缠他的绷带，墨镜代替了绷带的作用，张扬地横在脸上。
＂醒了？＂五条悟挑挑眉，接了一个牛马不相干的问题，＂认字吗？＂
曌苍一下子被问懵了。他脑子里充斥着诸如＂人类脑子里的逻辑都是这么奇怪吗＂的问题，最后在彻底因为思考这个问题而宕机前及时刹车，点了点头。
这是禁阁教他的必修课。
五条悟鼓了鼓掌：＂那可真的是太好了。＂
然后曌苍看见五条悟从门外拉进来一小推车的，花花绿绿的图册：＂来，自己看自己学。＂
曌苍坐进书堆里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太阳已经落了下去。
在人类世界，明天的太阳是能升起来的吧。
曌苍这样对自己说。
*
曌苍从各方面体会到了人类，或者仅限于五条悟这个人类的教学水平。
五条悟塞给他的那一堆书里，前一小半都是都是各种各样的幼教课本。
曌苍迷迷瞪瞪地看了一堆＂爸爸的爸爸叫爷爷，妈妈的哥哥叫舅舅＂之后才意识到了不对。
他晃着手里乱七八糟的彩页问：＂你让我看这些干什么？＂
正在尝试新形象，把绷带换掉的五条悟拿着个潜水镜在脸上比划，头也没抬地说：＂看就完了，好好学。＂
曌苍张张嘴不知如何反驳，最后还是闭了嘴老老实实地继续看。
幼教看完了是童话，童话下来是寓言……等到他看完了学校课本和经典名著之后，那一堆书已经见底，时间也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这时候他已经初步学会了用手机，于是在他决定在看完之后用手机和其他不会的语言死磕，尤其是印欧语系，禁阁一点都没教过。
在这个时候消失了三天的五条悟又一次出现，脸上的绷带已经换成了黑色的眼罩：＂曌苍！书都看完了没有啊？＂
曌苍一边点头一边歪了歪身子，向五条悟身后看去。
千万不要又掏出来什么东西。曌苍在心里祈祷。
五条悟灿烂一笑，把身后的旅行包拿出来：＂那接下来就看电影吧。＂
曌苍眼前一黑。
看着五条悟把一盘一盘卡带拿出来的时候曌苍真的有点绝望，他揉着太阳穴说：＂我知道你是想让我理解人类的思想，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让时间都浪费在这上面，直接点告诉我不就行了。＂
五条悟摇摇手指：＂不不不，这不一样。＂
＂书能让人理解思想的发展和进步，也能让人明白从问题到结果的过程，要融入人类社会，这必不可少。＂
＂只知道结果是不行的，没有推断这个过程，体会这个过程，那一切都是空谈。虽然书比起电影来说代入感差点，但是书的效率更高。＂
曌苍默然。禁阁的确教过他很多东西，但是没有教过他＂为什么＂。
就像人类必须要吃饭。他毫无障碍地背下来了，知道人类是要吃饭的。但是不知道人类是因为不吃饭会饿死，所以才必须要吃饭。他对这些知识的理解有断层，所以阅读才变成了重要的学习过程。
至于效率，作为非人类的他效率自然高。不仅阅读速度快，而且不用睡觉不用吃饭，只要晒晒太阳就行了。
连续七天二十四小时无眠无休加上恐怖的阅读速度，这的确比到二倍速就没了味道的电影要高效得多。
不过这次的看电影型放养教学和读书不太一样。五条悟选择了白天教曌苍术式的使用方法，让他自己摸索怎么把光能转化为咒力再使用术式，或者直接开发用光能驱动的术式；等晚上曌苍就一个人看电影，争取把五条悟带来的电影看完。
这样过了几天之后，曌苍成功搞出了他的第一个术式。原本打包票惊天动地泣鬼神的术式刚打到五条悟身上，就把这个眼罩男给逗得笑弯了腰。他笑着带曌苍出门，找了很久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只受伤的流浪猫。
五条悟：＂试试？＂
曌苍看了看五条悟，很迟疑地把手放在了流浪猫的头顶。
细碎的光点从他手心里散开，落在了流浪猫的伤口上。
曌苍瞪大眼睛看着流浪猫的伤口收敛，慢慢站起了身，伸了个懒腰甩了甩尾巴，最后走上前轻轻地蹭他的手。
曌苍试探性地摸了一下流浪猫的头，最后变成挠它的下巴。
五条悟，好像是个不错的引导者。曌苍感受着手指下的温暖，对自己说。
五条悟在流浪猫离开后拍拍曌苍的肩：＂你常识理论课毕业了，下面该实践课了。＂
曌苍还没感叹出为什么还有加时课时，手里就被五条悟塞上了身份证明。在他还在因为看到姓名栏写着＂五条曌苍＂的证件懵逼时，就被五条悟带到了一个头发异常倔强的黑发少年。
＂伏黑惠，你接下来的实践课老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理论课和实践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