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再次熄灭我自己 不论人类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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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夸张，是真的很好笑哈哈哈哈哈。＂
伏黑惠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五条悟，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去拿放在门边的水，一边拧着瓶盖一边问：＂所以呢？你把人家忽悠过来当咒术师？＂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利益一致嘛，而且他坏了大事是事实啊。＂
伏黑惠长出了一口气：＂你也说了他很小。＂
＂对，没错，＂五条悟打了个响指，＂就是因为他太小了所以才好笑，＂
＂难道你就没有一种，拐卖儿童的，愧疚感吗？＂伏黑惠感觉五条悟在他这又刷新了一次下限，＂虽然不是人类但这样也不太好吧？而且他也不是诅咒。＂
五条悟挑挑眉：＂难道他的术式不好用吗？＂
伏黑惠一时也不知道回什么。他这次来五条悟这里是进行例常汇报的，他正在进行晋升二级咒术师的考效。现在他还不到进入咒术高专的年纪，所以五条悟还是他的举荐人。
所以定时来汇报一下进度顺便挨一下五条悟的＂爱的教育＂基本上已经成为惯例了。
这时候伏黑惠刚跟五条悟打完一场指导战，还因为这次伏黑惠并没有在祓除过程中受伤还加了个时。
在伏黑惠累得躺地上休息时，五条悟开始给他讲这个前两天刚从外面捡回来的小东西。具体的他也没讲，重点都在这小东西到底有多蠢上。
什么一问就答啊，一逗就秃噜出来一堆情报啊，傻得冒泡啊等等从五条悟嘴里十分快乐地吐了出来，等吐槽够了再盖棺定论：＂根据那个种族平均寿命四五天的样子，我觉得他绝对不超过半岁。＂
于是他们便有了以上的对话。
五条悟看到伏黑惠沉默了才意识到自己有什么忘了说：＂这小东西的反转术式很厉害的。＂
五条悟比划了一下：＂如果说硝子的恢复速度是这样，＂他比了个缓缓上升的手势，＂那个小东西就是这样。＂他的手猛然加速了一倍，最后停在了头顶。
伏黑惠有点惊讶：＂这么快？＂
五条悟耸耸肩：＂是很快。但是做不到真正反转术式的断肢再生，只是收敛伤口和恢复咒力而已。＂
伏黑惠：＂……这已经很好用了好吗！＂
＂然后就是他说的冥龙，＂五条悟摇摇手指，＂之前在他面前捏了个四级，他的反应太大了，我就怀疑他说的东西就是残秽的变种。＂
伏黑惠把一整瓶水灌完后问：＂我们看不到冥龙吗？＂
五条悟点头：＂所以我才觉得这个小东西有意思。＂
他掰着指头说：＂攻击力低下，年龄小可塑性强，智商还不高，太适合拉过来当战力了。＂
＂而且杰还活着。＂
五条悟补的这句话让伏黑惠沉默了下来，最后他捋了一把汗湿的头发，问：＂你想让他入学？＂
五条悟挠挠头：＂想啊，本来想让他以熊猫那样的身份进去，但是这样的话还要相关证明，太麻烦了。＂
一丝丝不妙涌上了伏黑惠的心头：＂那现在？＂
五条悟灿烂一笑：＂给他伪造个人类出身吧。＂
＂先来个校长喜欢的小测试。＂
*
曌苍捏着他的木杖趴在桌子下面冷静思考，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的。
那个叫五条悟的人类扔下了一句类似诏安的话后就不见了，留下他一个人在那个密闭空间独自懵逼。
他做好了被拆成块块的准备，但并不意味着他会老老实实地等死。于是他开始尝试脱离那个看起来一点都不结实的锁链，结果十几次后，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在那之后大概又过了三天，他就被一只被人类叫做＂熊猫＂的生物给放了出去。外面正值黑夜，黑得曌苍不愿意承认这就是他当时觉得视线无阻的人类世界。
熊猫冲曌苍挥挥手，示意曌苍跟它走。这场景酷似拐卖现场，而曌苍本人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对。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禁闭房间的烛光，就扭头跟着那只熊猫跑了。几个拐弯下去，在完全看不到房间的光，周围黑得马上就要看不清前面的熊猫的时候，熊猫停了下来。
和瞎子没两样的曌苍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进了一团毛绒绒。熊猫扶了快摔倒的曌苍一把，拍了拍巴掌，一个亮得惊人的光源随着响声亮了起来。曌苍揉了揉眼睛，很快辨别出这又是无法回复能量的光源。他不感兴趣地移开目光，看向了光源后的，一个黑漆漆的建筑。熊猫拍了拍曌苍的背，把从他醒过来就没见过的木杖交给他，指了指那个建筑对他比了个大拇指，说了一句加油就瞬间消失不见。只剩曌苍在原地不知道应该去惊讶熊猫会说话，还是去懵逼他是谁他在哪。
最后曌苍隔着衣服捏了捏还在脖子上的项链，还是抬脚走了进去。他真的很不理解这个人类社会的行为逻辑，但是他不得不遵从。
在建筑里兜兜转转绕了几圈，曌苍突然感觉到气氛不对。
他一个转身猫进了一张桌子下，手里捏着木杖，用余光去扫他觉得不对劲的方向。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丑出新境界丑出新高度的，大块头。
曌苍沉默着往桌子里钻了钻，思考对策。
这个和之前被捏碎的小东西丑得如出一辙，大概也是人类所说的诅咒。
想到那个小东西上带着的稀薄的冥龙气息，也就是说，如果干掉这个诅咒，那就能解决更弱的冥龙？
很诱人。但之前暮土告诫过他，除了人类和冥龙，人类世界的一切其他存在最好都不要碰。
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是……
好想试试啊。
*
建筑外，五条悟和夜蛾正道坐在石阶上，默不作声地用手撑着头坐着。
他们背后基本只有隔绝光线功能的帐相当敷衍地开着，咒力流转只有薄薄的一层，可以说来个四级咒术师都能一撕就破。
带了个非人类小孩绕着高专转了两圈，最后成功让小孩进夜蛾正道办公室的熊猫钻出帐，看着这两个人的谜之阴沉脸不明就里，但是还是坐到了夜蛾正道旁边，手一撑，摆出了画风一致的同款表情。
三二一。熊猫在心里默数了三个数，果其不然地听到了五条悟的声音：＂我说熊猫同学……你就不好奇我们在进行什么测试吗？＂
不我不想。
五条悟没等学生回答就继续说了下去：＂其实光之子这种生物，里面那个并不是个例，他们最早出现在横滨。＂
＂大概是四五年前？毕竟横滨那地方是异能者的天下，势力错综复杂，所以咒术师联盟拿到的情报也不太多。＂
＂在他们进行龙头战争的时候，有两个光之子在狙杀人类。＂
＂最后也不清楚是谁收容了这两个烫手山芋，或者干脆都死了，总之没有任何消息，这个种族也就此打住，危险程度大概就在二级到一级之间浮动。＂
＂现在在里面的小东西能力更弱，而且对人类的敌意居然控制在一个完全合理的程度。这和横滨的传闻并不相符。加上我现在有他生死的控制权，所以我觉得可以把他拉进高专一试。＂
＂前提是他能通过这个，对人类态度的测试。＂夜蛾正道在最后为五条悟补充了一句，＂不通过的话就地格杀，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
曌苍还是决定动手了。
他理解那个人类咒术师的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人类的咒术师都是和五条悟一个水平，在诅咒里的冥龙真的都像那个小东西里的，那种零散的冥龙零件。那他就只在后面捡冥龙的组成成分，砰砰摁掉，安安生生划水就行了。
前提是真的每个诅咒体内真的有冥龙。
曌苍决定自己试验一下，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他用了一点点能量附到眼睛上，让虹膜处于一个稍微发光但不明显的状态下观察环境。
他看到了稍远的地方堆着很多箱子，大的小的都有，一个接一个地组成大大小小的山。
那些箱子组成了不大不小的包围圈，将那个大块头微妙地围了起来。
如果让大块头在他动手之后对他直接攻击，那他只要把自己甩到它面前，自然能引得它往前走；就算不攻击，他只要移动到它的后背，再把它向前逼一点，那么这个大块头就会进入箱子包围。就算它要破坏箱子，那花费的时间也会掣肘自己的攻击节奏。
曌苍长长地吐了口气，一点一点地挪出桌下，半弓着身子弯着膝盖，反手捏着木杖向着诅咒移动。
他移动的速度不快，但很轻，几乎是悄无声息地拉进二者的距离。最后看到距离足够，他干脆利落地半扇了一下翅膀，让自己瞬间拔高到和这个比他高出一倍的大块头的头顶，木杖杖头亮起醒目的光芒，被曌苍快狠准地捅进诅咒的脑袋。
如果把冥龙的手感比作脆皮糖，皮硬内软，那诅咒的手感绝对是铁块，梆硬梆硬硌得震手。
曌苍咬着牙把木杖往里钻，结果只擦破了大块头的一点脑壳。
看到大块头对他伸手抓过来的时候，曌苍手摁住它的脑门，一只手直接捅入了它的眼睛。有了刺穿实物的感觉后，他毫不犹豫地跳开避让，在大块头愤怒地伸手抓他之前顺利离开了大块头的身体。他借着比诅咒灵活得多的体型在众多箱子中间辗转腾挪，最后把自己压在了最高的箱子堆上。
曌苍眯起眼睛看着向他的敌人。现在曌苍的位置相当安全，只要大块头要攻击他就必将抬头，那它的眼睛就将一览无遗。
眼睛是绝大部分生物的弱点，暮土告诉过他。
他在制高点，空中是他最熟悉的地方，爆炸魔法绝不落空，干脆利落炸眼睛，一发不够就两发，不信弄不死这个大块头。
前提是没什么变故。
曌苍如愿看到那个大块头在他脚下的箱子堆停下，在等它抬头时，却看到诅咒弯下腰，从底下的一个箱子里扯出一个看起来又软又小的，人类小孩。
骗人的吧？这里哪来的孩子？
曌苍的虹膜亮度直线拔高，直直看去，发现那真的是个小孩。
小男孩，看起来不过四五岁，在那个在孩子看来过于巨大的怪物手中颤抖。
随即，大块头抬手，将小孩挡在了他的眼睛前。
曌苍的瞳孔缩了起来。
这个，大块头，有智慧？
曌苍感觉到他的牙关在咯咯作响，纯然的愤怒在他心里迸发。
为什么要用幼崽？为什么要用幼崽当挡箭牌？
他大可以直接忽略掉这个小孩，直接穿过这幼小的身体，将木杖钉入这个诅咒的眼睛，爆炸魔法一开，一了百了。
但是小孩活不下去。
近距离的爆炸魔法的强度，连新生的光之子都会被震晕，更何况身体更弱，还有可能被木杖直接贯穿的人类幼崽。
而现在的诅咒被曌苍激起了杀意，他必将杀掉曌苍来平息自己刚被爆掉一只眼睛的愤怒。
这里没有任何能够回复能量的方法，能量用一截少一截，曌苍现在是骑虎难下。
幼崽是要保护的。
虽然他是人类。
曌苍闭闭眼睛，想了想被冥龙撞熄心火的同伴，被黑水泡灭的孩子。
他怨恨的是人类吗？曌苍问自己。
在恨这个字冒了个头的同时，曌苍突然想起了那次和雨林出去时撞大运捡到的，刚出生的光之子。新生的光之子满眼懵懂，眼中没有被漫天黑暗的黑暗王国沾染绝望，有的只是纯然稚嫩。
然后那个幼崽死在了一天后的冥龙集中攻击下。
曌苍问过自己，作为活的最久的那个幸运儿，他真的是那个什么都懂，什么能想开的那个守护者吗？
当时的他是这样回答自己的——
他无法接受幼崽的死亡，所以他不够格。
而现在的他似乎又背叛了光之子的立场。
他想保护人类的幼崽，在威胁到自己生命的环境下。
在曌苍全力点亮眼睛的情况下，他看到诅咒将小孩慢慢举高，对他轻轻挥了挥。
曌苍看见了诅咒活动的韧带牵动肌肉，像是往外扩。
曌苍脸颊上的纹路慢慢浮现，额头上的光洞若隐若现。在这种高速燃烧能量的情况下，不出十秒他就会因能量耗尽而熄灭。
不过换来的是数十倍的速度和杀伤力。
曌苍猛得从箱子顶上纵身而下，斗篷因为能量的燃烧快速抖动，让光之子的速度快出了残影。
曌苍一把拦住孩子的腰，木杖顺着诅咒胳膊上的韧带直直钉了进去。
破坏它的发力结构。
如愿看到诅咒松手的曌苍抬手把孩子甩到一边有箱子做缓冲的地方，一手挂着捅进诅咒身体的木杖一段，一手成拳打入诅咒的嘴巴。
曌苍手指伸直，无凭依的原始爆炸魔法发动，在诅咒嘴中轰然爆开。
完美计算了加速等一系列动作下来，剩下的能量刚好够一个魔法的曌苍意识又一次模糊。
不论人类如何，幼崽无罪。
不过为什么这个诅咒死了，却没有任何冥龙的气息呢？
还没深入思考的曌苍在迷蒙中意识到这个问题后，就彻底陷入了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再次熄灭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