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这个人类有点毛病 你想通过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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曌苍恢复意识时发觉时间已经过了很久。
大概是两天半左右，曌苍学过判断时间的方法。这种墓土教的乱七八糟的小技能不论有用与否，曌苍照单全收。毕竟他是真的听话，也真的怕死。
他没有人类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后恍惚是否在天国的贤者时间，哪怕有了人类外表的光之子对生死的感知都是区分的格外清楚的。因此在他生出为什么没死的困惑的下一秒，就悚然发现自己的能量被控制在原先上限的四分之一。
倒不是能量直接减少后体会到的落差，毕竟在缺少光源的天空王国，能达到他现在的能量总量都少有。只是这种心火被直接锁死上限的感觉令他恐惧——
说不出的未知往往是恐惧的最大来源。
直到这时时间大约过去了两秒，他这才想起去观察环境。他发现自己坐在地上，手脚被奇怪的锁链铐住。他保持着垂头的姿势转动眼睛去观察四周，发现他身处在一个完全密闭的，墙壁被贴满带着不明能量的黄纸的空间。
这是……被人类抓了？曌苍瞠目结舌，这个世界据禁阁的教导，有智商去抓俘虏而不是就地格杀的只有人类。而他明明有着人类的外壳，还没有把自己的想法付诸实践，对人类的利益也没什么侵害。
那人类凭什么抓他？
“我说，”曌苍听到一个人类成年男性的声音，“你醒了吧。”
曌苍这才抬起眼，看向自己的正前方。一个眼睛上缠着绷带的白发人类以相当不羁的姿势坐在椅子上，撑着下巴看着他。
曌苍选择保持沉默。他从醒过来开始，在意识到自己受制前就知道有人在盯着他，目光直白还带着些说不出的恶意，让他果断决定忽略这道目光，要么沉默以对，要么将装傻充愣贯彻到底。
曌苍借着这次抬头顺便彻底看清了周围的环境，和他之前的判断没什么出入，就是作为房间光源的居然是蜡烛，这让曌苍感觉到了人类的奢侈无度。
＂喜欢火？＂人类明显看出了曌苍在看到烛火时的明显停顿，他冲着光之子灿烂一笑，冲着蜡烛抬手，随即一阵极度强劲的风从人类手里生成，直直地冲向蜡烛，刷得一下，蜡烛全灭。
曌苍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这个人类干了个啥事。他的表情变了变，从空白变得一言难尽了起来。
人类的这一手让曌苍理解了一件事。一，他打不过这个人类，这个人类对某种力量的控制力过于优秀了。蜡烛的数量大概是八根，他只用了一次那种，姑且说是魔法的能力，就将蜡烛全数熄灭。
而他除了感觉到风压外，没有一丝风吹到他身上。
二就是这个人类，性格可能挺恶劣的。
不过既然现在他还没被这个人类拆掉大概就是他还有点用。曌苍顶着黑暗还是能感觉到这个人类如有实质的目光。
他回忆了一下人类语言的句法结构，回答了一下那个人类：＂是挺喜欢的。＂
＂火。＂
说完了曌苍都觉得这对话毫无营养，这个人类显然想问他点别的。是人类都是这样拐弯抹角弯弯绕绕还是就这个人类在戏弄他？
曌苍决定礼尚往来：＂你是人类吗？＂
不就是比谁更无聊，那他比人类可以更无趣点。
人类倒也没被曌苍噎住，他用一种非常快活的语气对他说：＂对的哦我是人类。＂
＂这里可是人类社会哦，有没有很惊喜？＂
……这个人类怎么回事？
曌苍终究还是憋不住了，在天空王国那个交流几乎能降低到零的地方，他能有一点和人类周旋的小心思已经很不错了。
他决定破罐子破摔：＂不惊喜，我就是奔着人类世界来的。你想让我告诉你什么？＂
在黑暗中曌苍其实也能把那个人类看清个大概，所以他绝对是看着那个人类的脸说的。
禁阁说和人类不幸有了对话，那这样是人类的尊重。
能死得痛快点。
人类的声音听起来很失望：＂你好无趣啊，我问的你都会回答吗？＂
曌苍谨慎地说：＂看情况。＂
＂那就开始吧，＂曌苍听到人类叹了口气，＂你是什么种族的，有名字吗？＂
没碰到什么禁忌，曌苍老实回答：＂光之子，曌苍。＂
没听到人类说话，曌苍想了想又补了几句：＂光之子是由光赋予生命的，身体是石头的种族。＂
人类还是默不作声，曌苍硬着头皮继续补充：＂有个说法，我们都是伴光而生，因光而死。＂
还能说些什么？
光之子这个种族没必要藏着掖着，给这个人类交代了也没什么坏处。下一个光之子到来应该是百年之后了，以人类的寿命估计等不到他的后继者。
不会对后继者造成什么妨碍。
人类终于给了点反应。他动了动自己的位置，保持着身体在椅子上的姿势换了撑下巴的手：＂来人类社会干什么。＂
曌苍老老实实：＂杀冥龙。＂
这说出来也没什么大问题。毕竟如果人类要是能自己解决掉冥龙那就世界和平了。
想到让人类内部消化的曌苍决定说得详细点：＂冥龙是一种只能被光侵蚀消灭的，很强的黑暗暴戾的聚合物，有很浅薄的意识，对我们有天生的攻击性。而且杀了它们后尸体如果不处理好，天空被它化掉的尸体染黑。他们来自人类世界，我是来剿灭幼崽的……＂
人类敲敲椅子背打断了曌苍的话：＂那它的产生方式是什么？＂
曌苍下一句话梗在了喉咙口，他想规避的问题就这么被直接提了出来。不过这种直白倒是让曌苍适应了起来：＂人类的杀孽。＂
他的语调平平不带感情：＂人类死后，他的杀孽会组成冥龙的身体，杀意和暴戾组成冥龙的骨头，对他人的恶意组成冥龙的眼睛。＂
人类在这时笑了一声。
愤怒顿时笼上了曌苍的心头。他猛然调动自己的心火，将能量带到眼睛上，让那双纯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灿烂夺目的光芒。
这是一个能在黑暗中无障碍视物的小技巧，是暮土教给他的小东西中的一环：＂有什么可笑的，人类？＂
＂因为这些你们人类制造的冥龙，我们初生的孩子永远活不到第二天，有人保护的活不过三天，哪怕被收留到避风港也很少有能活过七天的幸运儿。＂
＂你觉得很可笑？＂
那个人类脸上的笑容笑得更开了，他摆了摆手：＂那你来到人类社会的第一件事不是杀人，那你可真是好心。＂
曌苍气结：＂如果不是那上千条小冥龙和最后那只大的，我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人类低下了头，肩膀笑得一抖一抖：＂那我谢谢你啊。＂
＂还有，你身上的那个限制，感觉到了吧，是我下的。＂
＂是不是更想杀了我了？＂
这人类是什么毛病？曌苍眼睛里的光闪了闪，最终还是熄了下去。
为什么要生气？命都被人捏手上了，他生气有个屁用。
等人类终于停下，曌苍看见这个人类打了个响指，那几根被他搞灭的蜡烛就又燃烧了起来：＂你还是别发亮了，晃眼。＂
人类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长得巨丑无比的小东西问曌苍：＂看得见吗？＂
曌苍点了点头。
＂有你说的冥龙在这东西上面吗？＂
有吗？曌苍瞳孔一缩，瞪大眼睛仔细看了看那个小玩意，最后发现这东西除了丑得有特色之外没有什么可注意的地方。他觉得这个人类还在驴他：＂没有。＂
曌苍决定不再对这个人类有什么好态度，反正最后问完了都是要被弄死的，于是他又补了一句：＂这东西都比你们人类可爱。＂
曌苍看到那个人类做出了一个又想笑了的表情。但他这次没笑出声，而是很平静地说：＂这样呢？＂
曌苍看见那个小东西的身体在人类手中渐渐伸长变形，最后在一声不可名状的尖啸声中被直接捏爆。
曌苍感到有丝丝冥龙的气息从那个小东西的残骸中渗了出来。很淡很淡的气息从他身边抚过，向着房间外飞去。
曌苍第一次在这个人类的面前做出类似挣扎的大动作，强而刺目的光在他的虹膜上燃烧，原本看不出任何痕迹的脸颊上也出现了宽宽窄窄的裂纹。裂纹组成了说不出形状的古老纹路，随着虹膜亮度的增加，纹路内也慢慢燃起了肉眼可见的微光。在纹路的光亮达到一定程度时，曌苍的额头上也出现了一个亮着光的光洞，像极了一只额外的眼睛。
＂人类，＂曌苍的声音冰冷且沉，＂你从哪里得到的储存冥龙的方法？＂
人类在此时终于站了起来，他走到曌苍面前，弯腰摸了摸曌苍的脑袋。顿时曌苍燃起的光像是被浇灭了一样熄了下去。
＂别激动，＂人类又拍了拍曌苍的头，＂那种东西叫诅咒，来自人类心中的负面情绪和恶意。＂
曌苍瞪大了眼睛。
人类继续说了下去：＂我叫五条悟，是人类中专门对付这些诅咒的咒术师。＂
＂你想通过祓除这些诅咒，来斩杀你想要对付的冥龙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这个人类有点毛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