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Lucia-AP Calculus Luci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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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cia合上身后办公室的门，站在拥挤的学校走廊上，尽可能不去在意周围同学走过她身边时探究打量的目光。她刚刚见过棒球教练，事情没有她想象的那样糟糕，教练虽然是真的被她父亲吓坏了，但仍是很通情达理，没有细问她的私事，只是要求她出具一份医生签字的健康证明，如果她还想继续参加学校的体育活动的话。
这对Lucia而言是个再好不过的消息，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棒球场上。
“Hey， you！”
Lucia顺着声音看去，一个高挑的红发少女踩着猫跟鞋从走廊转角处向她走来，Lucia被美色晃了一下，一时间没有应声。
“你是刚从体育组出来吗？”她的声音就像她的外表一样令人印象深刻，傲慢的态度让她的魅力不减反增。
“如你所见。”Lucia礼貌地伸出手去。
“你想加入竞技拉拉队吗？”她没有正常地握手，而是一把拉住Lucia的手腕，观察她的骨骼，“你确实很合适，骨骼很轻，长得也很小只，完全抛得动，我们正缺一个这样的人。”
Lucia使了个巧劲把手抽回，脸上笑容不改，“抱歉，同学，我对拉拉队不感兴趣。”对方的行为其实戳到了她心中隐秘的痛点，她一直受不了别人给她贴上“瘦弱”的标签，即使那就是事实。再者，她也完全不理解拉拉队这种事存在的意义，为什么男性在享受体育竞技的时候女性要在旁边加油鼓气？没必要，她觉得实在是没必要。
红发少女像是看出了她眼里的不耐，一瞬间竟然像点燃的爆竹一般生起气来。
“偏见！你这是傲慢的偏见！说什么不感兴趣，你就是看不起人，我告诉你，竞技拉拉队是正经的体育运动，竞技，竞技你知道吗？我们是正规体操项目，你最好拿出一点尊重来……”
Lucia看着眼前喷发的火山，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恐怕确实有失偏颇，但对方情绪明显失控，Lucia只好连声道歉，后退着离开了事发现场。
还好高中走廊里本就乱作一团，没什么人注意到这小小的插曲，Lucia向她的储物箱走去。今天早晨她为了不和父亲撞见，是直接从阳台跳下去离开的，第一节课之前她已经晕到看不清黑板，于是为了保持清醒又吃了一片药，也就是说，她要靠剩下的三片药撑到周三晚上，前提是Lex信守承诺。
这非常不妙。
Lucia很快在半路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她一把揪住那个拼命低头躲开的红发男孩，眼神示意对方跟着自己走进一个空教室。
“看看我找到了谁？Robert the Rodent（告密者Robert），”Lucia一边使劲揶揄他，一边把他往教室的视线死角里推，“怎么样，你得偿所愿了吗？”
Rob像是放弃了抵抗，他随性地往课桌上一坐，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我确实成功加入Phi俱乐部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Lucia假情假意地恭喜他，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拍立得相片，“还记得这个吗？”
番茄色瞬间爬上Rob的脖子，他一把抢过那张相片，几下就撕个粉碎。
“你疯了吗？你到底照了多少张这种东西？”
“不多，但是足够用了。”
Rob顿时像皮球泄了气，整个人靠在墙上，说话也低声下气起来：“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我必须知道你告诉了Lex Luthor哪些信息。”
“他不让我再管你的事，也不许我再私下见你。”Rob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身体。
“你怎么这么喜欢答非所问？我问的是你究竟告诉他多少。”
Rob看到Lucia脸上又现出那种凶恶的神情，一瞬间打了个激灵。
“我没有告诉他那些拍立得照片的事，畜棚那里的怪事也没提，其他的该说的都说了……”
“那你可真有骨气。”
Lucia并没有太多愤怒，她早就知道Rob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她惊讶于畜棚的事他竟然只字未提。
“畜棚的事……”
“你别问了，我不会说的，你把那些照片贴满学校我都不会说的。我劝你，你最好也别往深里查。”
Rob语气突然严肃起来，神情就像五角大楼里X档案的管理员，Lucia更感兴趣了，但也没有继续逼问。
“那我要的东西你带来了吗？”
Rob满脸不情愿，但还是从书包里翻出一只纸袋，揉成一团的袋子里只装了一枚小小的胶囊。
“青霉素？”Lucia嫌弃地后退，大概看了一眼。
“是的，我家没有Valium，抱歉，Lex也不想我和你见面，我不能给你更多了。”
Lucia把那只纸袋揉了揉，又在外面包了几层草稿纸。
“话不要说这样满，恐怕你有求于我的地方还有很多，”Lucia把那团纸球扔进包里，转身离开教室。看来Rob靠不住，她还得继续想办法。
下午三点钟，Lucia上完最后一节课，高中数学没有她想象的那样难，事实上课堂中涉猎的知识非常浅表，她游刃有余，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Lana捧着一大摞书穿过教室来到Lucia身边，Lucia甚至可以看到她因用力而泛白的手指关节。
“嗨，Lana，你怎么有这么多双漂亮的靴子？”Lucia摇摇脑袋赶走戒断反应初期的眩晕感，笑着和Lana打招呼，顺便瞥了一眼最上面的几本书，《英语语言文学进阶》，《实用西班牙语3》，《生命科学基础》……这些可不是高一课本。
“圣地亚哥短靴，每个堪萨斯农场女孩都有一打，骑马非常合适，你该去南边郊区的商场逛逛，天天穿高跟单鞋可太累了。”Lana俏皮地炫耀她的鹿皮靴子。
“我不能更同意，但这地方的着装潜规则实在太严苛了，看看那些拉拉队女孩的裙子，我们明明上的是公立学校。开学第一天我穿了一次平底德比鞋，走廊里竟然有人叫我修女。”
“这就是Smallville High，阶级分化比现实社会还要明显，嫌贫爱富比名利场还要浮夸。”Lana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迅速地转移话题，“你还好吗？我看你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别担心，我非常好，只是最近来了例假。”Lucia不想过多解释，“对了，有件事你一定比我知道的多，高中数学课应该这么简单吗？其他个别科目也是，怎么都是些表浅的理论知识？”
“你问对了人，”Lana把手里的书砰的一声放在桌上，从一本《西班牙语语法中级》里抽出一张清单，“这里不仅衣着上阶级分离，教育资源也分离得厉害，你要是想在一些科目上再进一步，就得选修AP课程，Advanced Placement。”
Lucia接过清单大概看了看，艺术史，生物，微积分1，微积分2，化学理论，化学实验，计算机，英语写作……清单从字母A一直列到W，最后一项是世界现代史。
“这些课程足够开一家新学校了，Smallville High这些项目都开设吗？为什么我还没听说过？”Lucia好胜的本性压也压不住，她不敢相信自己开学两周都没注意到这么重要的信息。
“你得先和你的教学顾问谈谈，Mr. Gabel，三楼东边，你必须说服他，让他相信你真的值得AP课程。而且你初中没有在这里读，所以你必须亲自去找他，否则他根本不会注意到你。”
“在公立学校搞这种精英教育真的好吗？”
“政府搞了十几年了，竞争也越来越激烈，不考AP的学生基本去不了名校，某种程度上我们都没有选择。我想去医学院，就必须考过AP生物，化学和物理，否则就只是白日做梦。”
“我没想到高中竟然这么达尔文主义。”Lucia故意戏剧化地哀叹，事实上她已经被完全点燃了斗志，还有什么比激烈的竞争更有趣？与人斗其乐无穷。“对了，你知道竞技拉拉队是什么吗？我好像惹到一位爱好者。”
“让我猜猜看，六英尺，红头发，紧身短裙？”Lana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没错，大美人，脾气也挺大。”
“Anastasia O’Reilly，高三年级，芭蕾舞者，拉拉队队长，以为自己是校园女王蜂，可惜没几只工蜂。”
“等等，O’Reilly不是爱尔兰姓吗？为什么会有Anastasia这种名字……”
“据说她奶奶是乌克兰人，曾经的Prima Ballerina（芭蕾女首席）。”Lana被Lucia困惑的表情取悦到了，“她虽然不学无术，但她管理的竞技拉拉队其实很厉害，去年得了联赛银牌。今年有好几个老队员都毕业了，她应该正头痛。不过，如果她想招募你的话，你最好谨慎考虑，拉拉队女孩可没时间上AP微积分。”
“微积分和拉拉队长，我真的不知道哪一个更让我头痛。”Lucia当然知道，最痛的还是戒断反应，眼前的Lana已经开始有重影了。
现在时间还早，Lucia决定尽快继续自己的找药计划。她飞一样地跑回家，现在她跑起来可真的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了。她惊讶于自己轻易就相信了Clark说的一切，也许她对他的信任比想象中的更多。
这个时间Theodore还没下班，Lucia打开厨房吧台下面的柜子，胳膊穿过一堆葡萄酒酒瓶后终于摸到一瓶白兰地，又从冰箱里收集了一些食材，顺着记忆里的路穿过树林向一台房车走去。
她敲了敲门，几分钟后一个穿着浴袍的男人拉开那扇咯吱咯吱的车门，一只手姿势僵硬，扶在腰间，Lucia不用问也知道那是他的柯尔特。
“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现在，转身，立刻，离开。”他的脾气还是那么稳定。
“葡萄牙白兰地Lourinh，40度，坚果，蜂蜜，香草，后调绵长。”Lucia举起手里的瓶子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发出好听的声音。
“我准备开车去钓鱼，不能喝。”他嘴上说着不能，但属于酒精爱好者的一双眼睛明显亮了亮。
“真可惜，不过现在还早，你可以把它留作餐后酒。”说着Lucia又举起另一只手里的袋子，“鞑靼三文鱼，黄油煎芦笋，茄汁土豆泥，还有肉眼牛排。”
“你想要什么？”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正经的晚餐了，他的前妻厨艺了得，但汉堡是独居单身汉的最佳选择。然而这不意味着他会被轻易收卖。
“至少给我个机会说谢谢，你要去钓鱼的话，可以带上我吗？我就像幽灵一样安静。”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Lucia-AP Calculu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