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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6 ...


  •   06.
      结束下午的课程之后,花山院记幸先去找了田中美佳。她到教室时教室里只剩田中美佳和一个值日生,值日生姓北泽,花山院记幸认得他,是学生会底下纪律委员会的人。北泽见到花山院记幸,有些腼腆的打了招呼:“学姐好。”

      “北泽君这次的竞选大会会参加么?”花山院记幸倚在教室门口,低头回复着迹部景吾的消息,随口问了一句。

      北泽对花山院记幸的距离是望而却步的,第一次见到花山院记幸如此近距离的出现在面前,只要自己一伸手就能碰到她的手背,垂下的发丝,还有纤薄的肩头。

      “可能会回到广播室了。”他收回那样的幻想回答道。
      “是这样啊,”花山院记幸这才放了手机看向他。对于这个事,她也略有耳闻。只是北泽曾参加过东京播音大赛,也拿了很好的名次。调回广播室这也不一定是坏事。她鼓励道:“也不一定是坏事。当然,有些事争取下也好,总之,加油。”

      “······谢谢学姐。”北泽小麦色的皮肤倒是没被看出赧然的样子,当他回过神时,花山院记幸已经和从厕所回来的田中美佳消失在走廊尽头。

      北泽回到教室里,默默的在黑板上写着字,然后又擦掉了。

      途中,田中美佳告诉花山院记幸女子网球部今年也会参加友谊赛,但是是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真田由纪的自作主张。田中美佳叹了一口气,挽着花山院记幸抱怨道:“我是不是该自请退社?我也不想出赛。”

      在花山院记幸眼里,田中美佳和自己的父亲的性子像极了,他们都崇尚平庸,最好是藏在人群中,越隐形越好。

      “可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她说,“想要退社,也至少到友谊赛之后吧?”

      “话是这样说,可学姐最近也不能陪我练球了。”田中美佳无奈道,“我知道你最近在忙着学生会的事。”

      “等我忙完正好是友谊赛?,到时候我去给你加油。”

      「迹部景吾带领的男子网球部也会参加吗?」花山院记幸对于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猜想吓到了。
      「为什么什么事都要联系上他呢?真奇怪。」

      “真的吗?”田中美佳倒是没想那么多,她拉住花山院记幸的手,十分欢喜,“学姐千万别失约哦!到时候,我等你。”

      她们在路口分别,男子网球部在相对的方向。

      花山院记幸坐在网球场一旁的阶梯上,这时地面上的热气已经缓和很多了。她来的时候迹部景吾正背对着她在给网球部部员们安排练习任务,经过多少次的健身和高效训练成果,蓝白相间的短袖贴合着身体也展现出男子直挺的背脊和坚实的背部肌肉,即使是一个背影,他仍然是网球场上的焦点。

      花山院记幸也不禁想起昨夜电话里混合着流水声音男子那慵懒的声线,令人脸红心跳。

      「真奇怪。」她交叠起双腿,拿出手机,鬼使神差地偷拍下他的背影。

      迹部景吾布置完练习任务,还是正对着的忍足侑士先发现花山院记幸,他提醒迹部:“来了。”

      迹部景吾挑眉,转身时还不忘说:“本大爷早就发现了。”

      忍足侑士一旁的向日岳人好奇道:“迹部去哪儿?”

      只见忍足的镜片反了反光,他微笑着拉上向日岳人走向另一片球场练球:“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迹部景吾站在花山院记幸身旁时正好替她遮住了落下的阳光,在自己可控范围内的她急忙锁了手机,仰着头对他微笑,陷入阴影里的眼眸依旧澄澈。

      “你怎么上来了?”
      “怎么不去阴凉的地方。”迹部景吾指的是场内的休息区,在此之前,花山院记幸就听说是那是迹部景吾的专属位置,那弧形的蓝色顶篷刚好能遮住太阳的照拂。

      “那不太好吧。”花山院记幸眨眨眼,男子身上玫瑰花露的味道在运动的挥发下变得更浓郁起来。

      “原来你还在意这些,规矩都是本大爷定的。”迹部景吾倾身轻弹了她的额头,便向球场走去。但他也刻意放慢了脚步,示意她跟上。

      “本大爷说你可以你当然可以。”
      「真是……为什么要用弹额头来强调。」花山院记幸触摸着额头内心嘀咕着。

      虽然,一点也不疼。

      男子网球部的练习量比想象的还要严肃庞大,无论是正选还是非正选的部员,基本都在按照迹部景吾的要求下认真练习着,花山院记幸进去时几乎没人在意她。

      这就是冰帝学园的男子网球部,跻身进全国大赛向冠军冲击的强校。为确保其强大威力的,除了是坚强的阵容和坚持不流于的私情实力主义,更重要的是迹部景吾的存在,这个被誉为天生统治者的人,君临整个网球社团。和女子网球社团不同,对于第二把交椅,副部长这种头衔,对于男子网球部和他个人来说,没有半点价值。

      迹部景吾将她领到休息区后,陪她坐了一会儿。他一时兴起,也有意在花山院记幸面前展露自己,望向球场的神情也耀眼极了,他说:“让你沉醉在本大爷绝妙的球技之中。”

      ······

      当看着迹部景吾在球场恣意挥洒汗水的时候,花山院记幸觉得他之前那些中二的自称并非虚名,也名副其实。她甚至开始期待迹部景吾正式比赛的样子,然作为现任的学生会会长,她也更加期待这次的竞选大会。

      一盘球局华丽落幕,花山院记幸也不刻意邀功,她拧开身边的矿泉水,大大方方的,准备递给迎面走来的迹部景吾,可发现跟在他身后的,除了忍足侑士,还有其余的校队成员。她停顿了下了动作。

      “发什么呆,啊嗯?”迹部景吾十分满意她乖巧的举动,他将矿泉水接过,仰头喝着,眼神却没有离开跟前的少女。
      “······”
      “嗯?”
      “只是没发现你身后还有人,”花山院记幸看看他和他手上的水,笑道,“有些不好意思罢了……”

      她的声音大小只能让近距离两个人听见,迹部景吾原本抱着调侃她的心态也有些兜不住了。

      “咳,那是当然的了。我说了要你沉醉在本大爷绝妙的球技之中。”

      迹部景吾朝前走了一步,花山院记幸跟着站了起来。

      “你们好,我是花山院记幸。”花山院记幸敛了神情,客套的对着冰帝众人自我介绍。

      “她是学生会会长,”迹部景吾接着她的话说着,“就是她。”

      「部长的语气怎么听起来像在炫耀她啊······」向日岳人内心嘀咕道。

      “久违,忍足侑士。”忍足侑士先开口打破这样安静的氛围。

      “向日岳人。”向日岳人难得见自己部长主动将女生带到休息区里,不由得多打量了记幸了一阵,花山院记幸感受到目光,朝他回以微笑,他急忙将眼神转向别处。

      “宍户亮。”
      “你就是那个学姐啊,”出声的是凤长太郎,因为他的身高,花山院记幸记得他,和美佳同班的男生,“我是凤长太郎,请多指教。”

      “慈郎和日吉呢?”
      “我看慈郎那小子八成又在哪里睡觉吧,”忍足侑士推了推镜框,对迹部景吾说道,“日吉家新开了道场,早退了,假条在我那里。”
      “回头补份贺礼过去。”

      “这么说,我们也该准备什么礼物对吧,宍户学长。”凤长太郎转头朝宍户亮询问道。

      “这是当然不会少的,不过日吉那家伙这样遮遮掩掩的,也太不够意思了。”

      此时,米迦勒已经到了球场外等候,迹部景吾将矿泉水瓶扔进了垃圾桶,说道:“今天就这样。解散。”

      告别了冰帝众人,这是花山院记幸第一次主动坐上迹部家的车,车内冷气开得很足,后座很是宽敞,真皮座椅中间横着的凹槽卡着两支水晶杯,里面斟着三分之一的特制香槟,想来也是迹部景吾的意思。

      「不过,还真是有钱的折磨啊。」花山院记幸感叹道。

      车里,迹部景吾将其中一支水晶杯递给左手的花山院记幸。

      “这支年份很好,牌子也难得。本大爷特意让米迦勒准备的。”
      “看来未卜先知的能力还真的存在,”花山院记幸轻晃着杯中浅金色的酒液,调侃着,“有没有酒精?我还未成年。”

      “本大爷的安排你应该得相信。”

      “既如此,那我就干杯了。”她抿嘴一笑,微仰着脖子一饮而尽。
      “真是个不华丽的女人。”

      一路上车平稳的行驶着,两人分坐在两旁,花山院记幸侧头望着车窗外快速滑过的风景,迹部景吾虽处理着自己手中的事务,偶尔余光也会关注着她的动向,在他眼里,那也是难得的自己的“风景”。

      「窗外不过是重复的城市景色,有如此好奇么?」迹部景吾想着,无聊间也摆弄起自己的手机。

      米迦勒通过后视镜看到自己少爷的表情,脸上带了些笑意。

      “记幸小姐难得第一次和景吾少爷一起坐车回家。”
      “之前也是不好意思。毕竟我也不是住这边。”花山院记幸解释道,“老是去姑妈家也不好。”

      “记幸小姐太过懂事了。”米迦勒说。
      “米迦勒先生说话真的让人觉得特别亲切。”

      米迦勒闻言,就着后视镜微微笑着,没再接话。

      “对了。”
      “嗯?”
      “和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好仓促的感觉,”花山院记幸朝一旁人说道,“感觉挺尴尬的。”

      迹部景吾有意让众人知道花山院记幸的存在,他没有和她对视,又兀自玩起手机来,淡淡道:“本大爷觉得没什么。”

      “有吗?”
      “你别想多了。”
      “嗯。”花山院记幸低头应了声,又转头看向了窗外。

      一路无言。

      米迦勒将车开到一栋纯日式风格的房子外,替花山院记幸打开了车门。

      “谢谢。”花山院记幸下车后,弯腰朝车内打了声招呼,“谢了,迹部会长。”

      “好。”迹部景吾的回答和之前相比冷淡了许多,他一直专注于手机,上面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信息等着回复。

      米迦勒见状,急忙解释道:“迹部老爷最近在国外,迹部财团算是全权托给了少爷,少爷第一次接手难免烦心了些。”

      “我明白,您慢走。”花山院记幸微微一笑,一直目送着黑色私家车离开自己的视线,拐进另一栋楼的车库里。

      “新调去北海道的笠原怎么突然失踪?”迹部景吾出声道,“给我查查他去了哪里。”

      “好的。景吾少爷。”

      与从商的人相比,从政的人行事作风总是要低调一些。鸠山家是传统的日式建筑,鸠山秀一喜静和简约,庭院照着京都的金福寺枯山水庭院建造,主要由白砂布置而成,背靠假山,假山前用青石划成一块小池养着几尾锦鲤,僧都设在假山下,有节奏的发出“滴”的声音。庭院一侧留着直通回廊的青石板,一边养着一丛杜鹃,待到花开时,砂石的洁白和杜鹃的艳丽形成鲜明对比,美得炫目。面向庭院的四合扇门打开着,中间置放着方形桌几为主厅会客之用,雪白的墙上正中也应景贴着大大的‘禅’字。

      花山院记幸走进去时,内心仿佛也宁静了许多。鸠山美和子正跪坐在矮几面前摆弄着插花,桌面上摆放着百合和绿谏草,听到车轮滚过的声音,她将举起的剪刀放了下来。说起来,姑妈真称得上是优雅又美丽的女人,她皮肤白皙,下巴很尖,单眼皮的眼睛细细长长的,最爱穿的是绛紫色的和服。鸠山美和子今年36岁了,若不是将头发挽起来露出有颈纹的脖子,根本看不出实际年龄。

      “姑妈。”花山院记幸微微鞠躬,向鸠山美和子打了声招呼。
      “记幸来了,快上来,”鸠山美和子见到侄女十分欣喜,她和她的哥哥一样,笑起来时狭长的凤眼眯成了一条缝。她将花山院记幸带到方几的另一边坐下,转身去和室拿来了一盒桃酥和大麦茶,跪坐下来时带着礼佛的白檀香。

      “快尝尝,你姑父从中国带回来的。”
      “好。”花山院记幸咬了一小口桃酥,再捧起茶杯不疾不徐的喝着。她正对着庭院,此时的暮色开始四合了。

      鸠山美和子终于将剩下的花束插好,有些兴奋的拉了拉花山院记幸的手臂:“看,好看吗?”

      “好看。”

      对于侄女的附和,鸠山美和子也不恼,她打量了她一会儿,才开口道:

      “别出神了,最近怎么瘦了这么多?学校再忙也要记得吃饭啊。你可别养成挑食的习惯了。我看你最近就住这里,我新研究了食谱,好好给你补补。”

      “唔,他呢?”

      花山院记幸指的是鸠山秀一,姑妈的丈夫。鸠山秀一今年48了,整整大了自己姑妈12岁,这样的年龄差距让花山院记幸总是开不了口叫他姑父。鸠山秀一从政,一向不喜形于色,只要这位姑父在家的时候,她总会觉得拘束。

      “你姑父啊,”鸠山美和子将回廊的门关上,腰封上系的铃铛跟着响动着,“外出访问去了,下个月才回来。”

      花山院记幸侧脸贴着桌面,过了会儿才答应了下来:“那我就住一段时间吧。”

      脚边的手机也跟着一小段沉默震动起来,她打开手机。

      是来自迹部景吾电话。

      「哦对,他家就在前面不远处。」花山院记幸瞧着自己姑妈八卦的眼神,慢吞吞的接了电话。

      “你好。”
      “······”迹部景吾第一次听着花山院记幸如此散漫的口气,不自觉也放低了语调,“吃饭了?”

      “没,”花山院记幸坐直了身子,只见美和子姑妈坐在对面做着口型‘迹部景吾’,花山院记幸眨眨眼,美和子会意,将剩下的桃酥收进了和室,换上了一盘新的羊奶糕。

      “叫景吾过来做客。”鸠山美和子继续口型比划着。花山院记幸一向不好拒绝自己姑妈的要求,她拿着叉子戳下那一小块羊奶糕,含糊着:

      “我姑妈做了羊奶糕,要来吗?”

      她打开了扬声器,迹部景吾在电话那边哈哈笑了一声:“本大爷实在没有办法拒绝鸠山夫人邀请。”

      一旁的鸠山美和子也温柔的笑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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