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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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花山院宏长工作的公司隶属于迹部财团以下的证券分公司，在和女儿的通话结束后，他在公司继续工作了一个小
时才开车离开。泊好车后，花山院宏长在家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包香烟。
此时是北海道的凌晨1点，花山院宏长独居。
“地方债资金流向规划到了其他财政支出，”他许是久盯电脑屏幕的原因，眼睛不堪疲劳酸涩。即使如此，花山院宏长仍然不敢放松下来，从上上个季度开始，财政支出分比总是比预想的超出了1%的增长点，查出的债务流出都被自动规划为了其他支出项目，他感觉到隐隐不安。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关了电脑，花山院宏长将拘束的领带松了松，给自己点了一支烟，他是在和前妻分开后学会的抽烟。花山院宏长翻看着自己手机通讯记录，除了和女儿的通话记录，其余都是公司事务，当划到联系人名单时，前妻的名片还置顶着，他停顿下继续翻看的动作，点燃的香烟在空气中自行燃烧着。
【花山院洋子】，花山院宏长看着还没有改过姓氏的备注，眼神跟着蒙上一层水雾。
「这么晚，洋子大概是睡了吧。」他毫无志气的回忆和前妻的曾经，也在这样的夜晚，幻想冲动给她打电话。
花山院宏长仿佛和远居的前妻心意相通，他才犹豫着现在发信息给洋子是否妥当，藤原洋子便直接打电话过来了，手机屏幕的荧光在昏暗的房间异常明亮刺眼，上面闪烁着鲜红色的字体，跳动着急促，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尽量镇静着：
“喂？”
“宏长，妈她······她可能不行了，”藤原洋子在那边直言道，语气带着哭腔，周围嘈杂更加渲染着她那份焦虑的心情，“刚送进了重症室，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什么？之前不是已经好转了吗？”花山院宏长迅速站了起来，将已经自燃干净的烟头摁灭后说道。
“不，我现在好难过，我不知道如何做······宏长，怎么办？”藤原洋子干脆哭起来，她声音本就软软的，低声哭泣起来更是让宏长心揪几分。
花山院宏长尽量让自己语气保持沉静：“你别哭，我现在连夜赶过来。”
他拿起车钥匙时也发出哐啷的声音。
“到不到的，”藤原洋子安静了下来，此时的她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接过别人递过来的纸巾，抽着鼻子闷声道：“你明天坐早班飞机过来，之前那个医院。”
“好。”
“先别告诉记幸。”
“好，”花山院宏长重新坐回床上，答应道，“我不告诉她。”
自离婚以来，这是他们之间不言而喻的默契。夫妻二人深知，花山院记幸的某些改变是在他们离婚之后，母亲的失讯和父亲的忽视造成的，也潜移默化的导致她对他们冷漠和刻意疏远。久埋在心里的愧疚让他们无法开口去要求她去为他们做什么，心理上也是。
藤原洋子打破沉默：“那，明天见。”
等她挂了电话及那连串的忙音，花山院宏长躺在床上，浑浑噩噩的睡着。
次日，早上的阳光温和了些。
花山院记幸将总扎着的马尾放了下来，浓密柔顺的黑发长度刚刚及腰，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抱上餐桌上大叠纸质文件出门了。
在这样的时间在校门遇见米迦勒管家先生是一件很意外的事，她的眼神也跟着扫过米迦勒身后跟着的面无表情的保镖们。
······
虽然有耳闻迹部景吾的上学架势，但亲眼见到时也不免心下觉得太过张扬。花山院记幸想着，空出的一只手扶了扶最上面快要掉落的文件，侧着头向米迦勒礼貌点头招呼。
“好久不见，记幸小姐。早上好。”米迦勒点头回礼，然后挥手让身边一名保镖接过她手中沉重的文件。
“早上好，米迦勒先生，”释去重负的花山院记幸和米迦勒并排朝校园内走着，“谢谢您了。”
“不客气。”
冰帝学园的自然景观也做得很好，从校门一直到学园里面除了那些白墙红顶的建筑物就是夹道栽种的珊瑚树，枝干挺直，树叶茂盛。他们走在必经的笔直大道上，两旁的珊瑚树更是要茂盛许多，树影斑驳印在脚底踩过的浅棕色道路，道路往右就是被丛林覆盖的体育馆，体育馆之后并排着男女子网球部的场地，左手往里走是一个用水晶玻璃盖成的恒温圆顶建筑，那是迹部财团前几年资助的，里面培育着从英国空运过来的不同种类的玫瑰，一年四季都有专人看护着，那些玫瑰花时刻都是娇艳欲滴的模样，实在是赏心悦目。
再往里走便是联排建造的三面式欧式建筑，空地中央是白玉石砌好的圆形水池，里面立着一尊玉雕，雕的嘴微张，里面含着一颗雕成玫瑰式样的白玉石，清澈的泉水源源不断的从那玉石孔里流出来。
这是迹部式的华丽和张扬。花山院记幸不可置否，代表迹部财团的迹部景吾也有那个资本。
“记幸小姐和景吾少爷是一个班对吧？”米迦勒继续解释着，“景吾少爷经常提起您，我也了解一二。”
“有些受宠若惊。”花山院记幸微笑应付道，“谢谢。”
“您太过客气了。”
自从花山院记幸当上会长之后，她要记住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今天的第一堂课换到了综合楼她也是才知晓，也庆幸自己早上遇到了米迦勒。他们来到二楼，这里经过的学生并不多，但经过时也会和花山院记幸打招呼：“会长早上好。”
“记幸小姐看起来人缘很好。”米迦勒替她打开教室的门时说道。
她微笑，也没有接话。
走进教室，花山院记幸才发现班上同学都已经到齐了，众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在了最后进教室的她的身上。跟着一起进来的还有拿着文件的保镖和同行的米迦勒，原本安静的课前预习环境，因为人们的窃窃私语开始嘈杂起来。
花山院记幸皱了皱眉。
这是个阶梯视听教室，迹部景吾坐在第一排的中间位置，桌面也是和别人不同的大理石切面，上面摆放着女仆刚冲好红茶的白瓷杯和黑色笔记本电脑。见花山院记幸走来，原本注意力还在电脑上的他抬起头，将保护视力的蓝光眼镜取下，挑眉道：“竟敢在本大爷之后进教室，啊嗯？”
说完，迹部景吾也毫不避讳的打量着不远处的花山院记幸，他已经很少见到她披散下头发的样子了，她的头发发质很好，乌黑柔顺，长度和她腰线也十分搭衬，他蓝色眼眸里起了一丝波澜。不等花山院记幸回答，迹部景吾转眸看向米迦勒，米迦勒反应极快，他将花山院记幸的文件放到了迹部景吾的桌面一侧。
“祝您学习愉快，景吾少爷。”米迦勒在退出教室时经过花山院记幸身旁，他也向她点了点头。
迹部景吾朝她扬了扬下巴。
花山院记幸了然，也不再推拒，她坐到迹部景吾身边时，能更清晰的闻到他身上玫瑰花露的味道，和那天一样。只是他们坐在一起，无疑让身后的议论声更大了些，花山院记幸将包里的签字笔拿出来，笑道：“你真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岂敢。”迹部景吾不再看她，他重新戴上了平光镜继续刚才的事务。
“这次全是德文？”
“北海道那边公司传来的文件，”迹部景吾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将文件保存后关上了电脑朝她望去，“你会德文？”
“有一年的学习阶段。”花山院记幸随意答道。
“很好。”
“什么？”
花山院记幸重新抬头时那发梢扫过迹部景吾裸露的小臂，痒酥酥的，他心里也跟着划过一丝异样。
「本大爷怎么能这么容易······难道这就是米迦勒所说的改变是因为一个人吗？」
紧接而来的上课铃声将迹部景吾的心思唤回，这堂课是全英语交流的学习方式，途中花山院记幸被抽到提问，他撑着脸看着，身边的少女有着一口流利的英语，神情自若的与外教侃侃而谈。这样的她，突然让迹部景吾想到中国的一个形容词——‘大方端淑’。等他成年之后，就要真正意义上的管理庞大的迹部财团，可能会需要一个得力助手或是······妻子。
或许眼前的花山院记幸是他觉得最好，不对，应该会是最适合的一个人选。迹部景吾盯着她，饶有兴趣，也若有所思。
“如何？”花山院记幸坐下来时小声问他，即使是竞争对手，她也十分期待迹部景吾的评价。
“很好。”迹部景吾像不够似的，又强调了下，“你很好。”
“有了前会长的肯定，这次竞选我会继续努力的。”她抿唇一笑。
「学生会竞选？原来她说的是这个。」迹部景吾心下了然，昨晚她传来的那份文件就是这次竞选大会的策划案，她希望他给她一点建议。
正好下课，迹部景吾起身将电脑和书整理好，女仆替他将这些东西先拿到下一节课的教室里，他两手空空的俯视着花山院记幸。
“下午来网球部等本大爷。”
“好。”
中午，日头正盛。
冰帝学园的餐厅因为有了迹部财团的资助，装潢更加富丽堂皇，用餐也变成了自助式的。
“今天不打网球吗，”田中美佳侧目问道，身后的花山院记幸从冷藏柜上拿了一盒三明治‘嗯’了一声。
她们坐在一个靠窗的位子，花山院记幸打开包装纸咬了一口：“今天我要去男网看看。”
“诶？！”田中美佳面前的菜品丰富而精致，她正纠结从哪里下口时，听到学姐说要去男子网球部，吃惊道，“不会和我们班女生一样······”
“一样什么？”
“没，没什么。”
“我才没那么闲呢，我是去做正事的，”花山院记幸自然猜到田中美佳的心中所想，她有些懊恼的看了她一眼，嘀咕道：“我可真不是故意的啊。”
「不是因为迹部景吾的邀请，我是为了正事。」她想。
午餐过后，田中美佳决定去高一组的自习室休息，花山院记幸回了会长办公室，想趁这午休时间将策划案最后整理一下。
「就算肯定迹部景吾的能力，但自己策划案太差的话也拿不出手吧。」
夏日的困倦在中午发挥的淋漓尽致，花山院记幸将修改好的文件发过去后，就躺在会客室的沙发上睡着了。迹部景吾一直有午休的习惯，但今天分公司那边的总经理突然失踪，父亲又去了欧洲开执行董事会，他加急的审核了一季度的账目表。见时间正好，他将花山院记幸那份修改后的策划案顺着中午留下的牛奶一起拿到会长办公室去。
迹部景吾知道她一定会在那里。
办公室没有关门，他进去时，花山院记幸刚好朝沙发里侧翻了身，他的脚步也跟着放轻了些，拉上身后的窗帘，坐在曾经最熟悉的转椅上翻看着花山院记幸的放在桌上策划案，上面还残留着少女洗发香波的味道。
「她可真是用心啊。」
“你醒了。”迹部景吾看着面前睡眼惺忪的少女，“让本大爷守了一个中午。嗯？”
花山院记幸混沌的脑海里还逗留着困倦，她将有些乱的头发理了理，才看清了坐在上位的人，对方目光灼灼，她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不是下午球场见吗？”
“你的策划案修改了还是有问题，本大爷等不到那么久。”
“好吧。”
“你的办公室门一直开着？”迹部景吾突然问道。
“没有啊，”花山院记幸起身给自己冲一杯咖啡，她背对着迹部景吾拉开了窗帘，热烈的阳光让她一时间的不适应。
“没有关吗？”
“没有。”
“你给我的？”花山院记幸指了指桌子上的牛奶，然后牛奶放进了一旁的书包里，“谢谢。”
“小事情。”迹部景吾低头看着策划案，“你这个策划案还得改改。”
说着，他抽出红色水笔在纸上不停勾勾画画着。花山院记幸走到他旁边，喝了一口咖啡，放在了桌面上。
“明天我再给你。”咖啡的醇香残留在室内的空气里，迹部景吾看着少女搭在桌面上的手，白皙到能看清那淡淡的青色血管，他有些漫不经心，“下午来看本大爷练球，啊嗯？”
「策划案的事情有了落实，倒是轻松很多。」花山院记幸想着。
“本来就说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