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与钰儿相处 ...
-
与钰儿相处的时光是萧安岁有史以来最开心的时候，哪怕只是短短的半天，却也足矣。
自从有了利用公主的想法后萧安岁看待公主的眼神便不是那么单纯了。
时常望着公主的方向发呆的她对萧安岁的心思自然一无所知。
“钰儿姑娘，明天就是公主的生辰，公主她...自小没什么朋友，除了陛下外，从未收到过其他的礼物”绿莹浅叹。
“嗯？”怪不得今天的未央宫格外忙碌，因为太过想要复仇所以才忽略了这些吗？钰儿苦笑，虽然已经猜到了绿莹想要说些什么，可她并不打算帮忙。
“钰儿只是公主的陪读，身份卑微，宫婢怎么可以做主子的朋友呢？还请绿莹姑娘慎言”钰儿叹气道。
绿莹神情一顿“如此，是绿莹的错，绿莹向钰儿姑娘赔不是了”。
钰儿的心思不在此，自然没有注意到绿莹是何时离去的。
算着时间离开掖庭宫已经三个月，而自己的母亲仍在掖庭宫，这如何让钰儿放得下心，虽然自己去的时候嬷嬷信誓旦旦会照顾好母亲。
但是母亲原本红润的脸色渐渐消瘦，身上莫名多出的青紫色毫无疑问是嬷嬷的杰作。
可那又怎样呢，钰儿想要制止，却悲哀的发现自己根本无能为力。
“钰儿不开心吗？”心思全在上官钰儿身上的萧安岁轻而易举便发现了她的异样。
“嗯，因为想不到送公主什么礼物而苦恼呢”上官钰儿微微一笑，扯了个谎。
“哎！”萧安岁有些不好意思，“钰儿送的我都喜欢”。
“钰儿，今日是安岁的生辰，朕允你休息一天”，贺兰敏之心情极好，就连上官钰儿时不时犯的小错也并未在意。
“奴婢多谢陛下”钰儿跪拜告退。
因为是公主的深辰，皇宫也比平日热闹了许多。
“哎，你说今年公主生辰陛下会赏赐写什么？”
“谁知道呢，上次好像是赏赐了一颗夜明珠”。
“据说是来自北方武国的幽武王所赠”
“不会吧，不是说武国时常骚扰咱们国家的边境？”
“谁知道呢，大概是看上咱们小公主了吧”
躲在一旁的上官钰儿听到宫婢的议论，好的坏的，各不相同。
钰儿听得心里一阵烦闷，脚步加快朝着掖庭宫的方向走去。
“钰...钰儿姑娘”嬷嬷脸上一片慌乱。
狐疑的看着嬷嬷，钰儿轻车熟路的走到以前的屋子里，冰冷的屋子母亲孤零零的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娘”钰儿轻声呼唤。
“哎，钰儿”上官夫人热泪盈眶，上下瞧着，嘴里不停的说着“好，好，好....”。
“娘，女儿想你了”上官钰儿扑进了母亲的怀抱，宫里更多的是尔虞我诈，钰儿觉得累计了，满腔的委屈在看到上官夫人的瞬间爆发了出来。
“钰儿不哭，娘在这”上官夫人轻轻的拍着钰儿的背部。
“娘，你在这里，还....”钰儿环视四周，怎么会好，在这里呆了十年的她怎么会不明白掖庭宫的丑恶。
“娘不苦，不苦”。
“那刚才....”钰儿是如此的聪慧，只瞬间便拆破了上官夫人的谎言。
无奈又欣慰的上官夫人思虑重重，“娘....梦到你父亲了，他站在那里对我招手”。
“还记得第一次遇到你父亲是在一片桃林里，那时的你父亲非要学什么唐大家的诗，说着什么我笑他人看不穿”上官夫人忍不住说了起来。
钰儿听得格外认真。
“那时候的他连走路都是摇摇晃晃的，还非要学着什么文人墨客指点江山”上官夫人眉眼弯弯“结果却想不到是个色胚子，在看到我的第一眼便愣在了原地，呆子”。
上官夫人轻啐，“结果发现你的父亲真的是个呆子，死就死了，还非要替咱们挡上那一剑”。
“娘”钰儿的眼眶微微发红，不用想也知道，母亲定是极其想念父亲的。
“不说了，不说了”上官夫人声音哽咽，“钰儿呢，有没有受欺负”。
“娘，陛下她人很好，你放心，我一定能接你出去”钰儿避重就轻。
“那就好，那就好”。
“娘，我今晚留下来陪你吧”钰儿拉着母亲声音温软，小声撒娇。
“都这么大了羞不羞”上官夫人手指轻点钰儿的额头。
“不羞，不羞”看着上官夫人洋溢的笑意钰儿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娘，钰儿想陪你嘛”钰儿拉着上官夫人的袖子，不肯撒手。
“你呀，快松手”。
“不松，不松”。
“不松，为娘可就不帮你收拾床铺了”上官夫人看着小孩子模样的钰儿打心底里高兴。
“哎？哎！娘耍赖”钰儿惊呼。
在上官钰儿的惊呼声中上官夫人拿出一个小木盒，“这里面是当初你父亲送给娘的定情信物，也是娘留下来的唯一一件东西”。
“娘？”钰儿环住母亲，看着她双鬓的白发，心有一下没一下的揪着，“以后钰儿保护娘亲”。
“钰儿长大了，现在该把这个给你了”上官夫人将手中的木盒递给钰儿“再由钰儿交给你的心上人”。
钰儿脸颊上泛起红晕“娘，钰儿不要什么心上人，钰儿只要娘好好的”。
或许是太久未见，两人聊了许多。
“睡吧，明天公主的生辰，还要早点起床呢”上官夫人明显耐不住粘人的钰儿。
“可是钰儿想要多看看娘嘛”小孩子模样的钰儿可爱极了，上官夫人心地一软，只是瞧着钰儿不说话。
“哦，钰儿知道了”鼓着嘴的钰儿转过身。
公主的生辰繁华热闹，却跟她们这些宫人、奴才无关。
她们无非是得些赏赐，改善下伙食，可活计却更加繁重。
尤其是掖庭宫，要准备的东西很多，即使有着钰儿帮忙，两人也几乎累的直不起腰来。
萧安岁比往日欢快许多，好像在等着什么。
“岁儿，今年想要什么？”贺兰敏之一把抱住萧安岁。
“岁儿想向母后要个人”萧安岁嘟着嘴。
“哦？说来听听，是谁能入岁儿的法眼”贺兰敏之刮着萧安岁的鼻翼。
“上官钰儿，就是母后身边的上官钰儿”
“她啊”
“母后不肯吗？”萧安岁鼓着的腮帮子瘪了下来。
“好好”贺兰敏之连声应着。
“如此恭喜妹妹心想事成”萧显在一旁恭喜着“这是为兄前几日得到的一对碧玉，今日便送给妹妹了”。
“为兄这是一枚琥珀”萧贤不甘示弱。
物品自然是好的，说句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只是
萧安岁咬着下唇，也是她只是一个宫婢，怎么能够来这里呢，一定是在等自己回去想要给自己一个惊喜吧。
萧安岁心思百转，含笑收下兄长的礼物，“谢谢两位哥哥”。
直到萧安岁匆匆回到未央宫，站在空荡荡的寝宫才猛然发觉，根本就没有什么惊喜。
“绿莹？”
“公主，钰儿姑娘，她....”
“说”雀跃的声音冷了下来，“钰儿姑娘今天一整天都在掖庭宫”。
“是吗”？萧安岁的手指扣进了肉里，“算了，毕竟她也不是未央宫的人，在哪里管我什么事”。
“公主....”绿莹还想要劝些什么，却被公主打断“退下吧，我累了”。
“钰儿不去给公主送件礼物？”上官夫人眼见天色不早，为钰儿顺了顺头发。
“娘，哪有你这样的，把自家女儿往外赶”。
“听你的语气，公主到底是看重你的，钰儿要多关心一下”。
“那又如何，要不是她母后咱们怎么会沦落到这里”钰儿赌气的撇过头。
“钰儿听话”。
“哦”
“钰儿姑娘，公主已经就寝了”绿莹幽幽开口。
“哎？可是我....”。
“钰儿姑娘还是请回吧”
“可是....既然这样还请绿莹姑娘将这个礼物交给公主，劳烦绿莹姑娘替钰儿向公主道声生辰快乐”。
“绿莹会的，钰儿还是请回吧”，绿莹再次开口。
“嗯”。
“公主，钰儿姑娘送了生辰礼物来”，绿莹在门外轻扣。
“扔了”良久，屋内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偌大的一座宫殿，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安岁却像个被处处排斥的局外人，唯一的慰藉便是上官钰儿，她一直以为钰儿是真心待她好，然而每当她想要接近上官钰儿时却又被她遥遥推开。
那种刻意的疏离，让安岁愈发孤独。
她想念钰儿，不为别的，只想和钰儿简简单单地说说话，得到她的一句祝福而已，即使没有礼物，也无所谓。
然而终究是自己自作多情。
直至晚宴结束，她还是没有见到钰儿。
现在来干什么，时间都过了，躲在被窝里的萧安岁红着眼眶。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