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躲在草里的猫

8、第 8 章 “公主等了

　　“公主等了你一夜”。

　　“奴婢知错”。

　　“而你在掖庭宫呆了整晚”

　　上官钰儿惊惧交加，吓得面无血色，跪倒在地“奴婢知错，请陛下责罚”。

　　“钰儿到底没有学乖，朕问你，你们母子间温存与公主的生辰相比哪个更为重要？”贺兰敏之气势逼人。

　　上官钰儿扯动嘴角，满是苦涩，“自然是公主更为重要”

　　“很好，看来钰儿还记得自己的身份，你要记住，公主开开心心，你母亲才能平安无恙”贺兰敏之挑起钰儿的下巴，“纵使你是一匹野马，朕亦能驯之”。

　　“奴婢谨记在心”额头重重的扣下“母亲....她？”

　　“托你的福，比以前差了点”贺兰敏之扫了钰儿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

　　“奴婢....”钰儿心中担忧。

　　“钰儿可以起来了，地上凉，着凉了可不好”贺兰敏之不咸不淡打断了上官钰儿想要说的话。

　　纵然再担心母亲，钰儿不得已将到口的话全部咽了下去“奴婢谢陛下”。

　　此时的她竟然会因为贺兰敏之一句不咸不淡的关心而心怀感激，站起身的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嗯，今天钰儿可以开始着手处理政务了”贺兰敏之深深望着钰儿“怎么？钰儿不想做？”

　　钰儿惊喜的说不出话来，可还是费劲的掩盖着内心的欣喜。

　　“奴婢谢陛下”。

　　日子仍旧这么不咸不淡的进行着，早上的钰儿陪公主上课，日子久了自己从老师那所学的知识也开始慢慢的串联在了一起。

　　或许这亦是皇上有意为之，上官钰儿微微跑神。

　　“上官钰儿？”萧安岁没有奢求能和上官钰儿成为朋友，毕竟地位悬殊，即使她愿意，她母亲亦不同意。

　　“嗯？公主？”上官钰儿回神，狐疑的看着萧安岁，浅浅眸子里有着难以想象的纯粹，钰儿眼神晃动。

　　“钰儿发呆的样子很可爱哦”萧安岁偷偷用笔尖戳了戳钰儿的手背。

　　先生自然不会放过下面的小动作，只是，公主能够安分的坐在那里已是万幸，他可不敢管这个小祖宗。

　　“喂，我们逃课吧”萧安岁小声提议。

　　“这样，不好吧”钰儿浅笑低语。

　　“有什么不好，你不去本公主自己去了，哼，到时候母后要是问起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提起母后上官钰儿便如图换了一个人般万事依着她，但萧安岁却明白这是她的底牌。

　　“嗯，那公主不可乱跑”上官钰儿不放心道。

　　“你就那么不相信本公主？”萧安岁才不想做这种小孩子的承诺。

　　“可公主上次就因为不小心摔在了湖边”钰儿没有忘记那天磕的头破血流的萧安岁，更没有忘记那天贺兰敏之的质问，以及被打的皮开肉绽的母亲。

　　“好好好....如此你可满意了？”萧安岁勾上钰儿的手指。

　　“公主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自然是假话”萧安岁不傻，上官钰儿对她一直保持着距离，很明显能够感受到，如果不是母后逼迫恐怕她是一秒都不想呆在自己身边的。

　　“奴婢只是放心”上官钰儿对着公主行了一礼。

　　商量着的二人窃窃私语完全无视了课堂上的老师以及鸦雀无声的教室。

　　“咳...那个...先生，公主她....”上官钰儿红着脸，掩饰着内心的尴尬。

　　“无碍无碍，钰儿姑娘做主便可”先生自然不敢阻拦。

　　公主有些得寸进尺，同样的，钰儿无可奈何，只能任由萧安岁自作主张的出了城门。

　　“果然比起闷闷的皇宫，还是外面最好”萧安岁张开双臂享受着片刻的自由。

　　“呐，钰儿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萧安岁斜过头，决定好好奖赏一下上官钰儿。

　　“钰儿想去上....南街”上官钰儿从未出过宫，更不知该去什么地方，唯一有印象的便是上官府。

　　只是，这么贸然前去无异于明目张胆的告诉贺兰敏之，我已经知道了当年的真相，是你杀了我的父亲，也是你杀了老师，钰儿从未忘记。

　　这样草率的行为上官钰儿自然不敢，只能选择距离上官旧宅较近的南街。

　　“嗯？南街吗？记得那里的糖人好像还不错，既然这样”萧安岁拍了拍手，“绿莹，收拾东西”。

　　“钰儿，你怕我吗？”

　　“怕”

　　“可是我却感觉不到你在怕我，你只是在害怕另一件事吧，真是的这种感觉好奇怪啊”

　　“公主是陛下最为宠爱的女儿，寻常人自然是怕的”

　　“那钰儿呢？”

　　“钰儿也是寻常人”上官钰儿垂首。

　　“可是你不一样”萧安岁斩钉截铁的说。

　　钰儿心里咯噔一下，莫非被看出了什么？双手紧紧拽着衣角“公主何出此言”？

　　“那日你拿着苹果放在头顶是钰儿想要这么做，还是奉了母后的命令？”萧安岁话音一转。

　　“自然是钰儿自愿的”唯有这个问题是上官钰儿唯一可以认真回答萧安岁的事情，那日的她亦不知着了什么魔，只是不愿意看到那样自甘堕落的萧安岁罢了。

　　“哦，如此，本公主明白了”对话开始的莫名其妙同样结束的莫名其妙。

　　“钰儿要尝尝这个糖人吗？很甜哦”萧安岁手中拿着一个，嘴里含着一个。

　　上官钰儿撩起头发，轻轻的咬了下去，有点脆，粘粘的，这是她记忆中第一次吃到糖人，意外的好吃，钰儿有些迷恋，想着为母亲带些回去。

　　“钰儿在想些什么？”

　　“嗯，很好吃”上官钰儿莞尔。

　　“果然，糖人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虽然心里纳闷为什么上官钰儿那么爱发呆，可她不在意，毕竟双方各有所求，这样便行了。

　　如此想着的萧安岁脚步加快了几分，看着消失在人群中的萧安岁，钰儿不得已加快了脚步。

　　刚刚还在视线中的萧安岁被过往的人影一晃便已经消失不见，钰儿呆了呆，连忙追了过去。

　　直追到南街拐角，再也没有看到萧安岁的身影。

　　心开始慌起来的钰儿开始大声呼喊，换来的是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和不曾停歇的叫卖声。

　　彻底慌了神的钰儿瘫倒在地，她想不到得知这个结果的皇上会如何处置的她的母亲，或许会被处死吧，钰儿后背冷汗淋淋。

　　“钰儿姑娘，你找到了吗？”绿莹同样急得满头大汗，主子丢了，她这样的贴身丫鬟同样难辞其咎。

　　钰儿嘴唇发白，喃喃回道“没有，绿莹姑娘呢？可有看见？”

　　绿莹同样摇了摇头，“已经找遍了，但就是不见公主的身影”。

　　“哎，又丢了一个”一个小乞丐的低声总是引起了钰儿的注意。

　　双手紧紧抓住小乞丐破烂的衣服，钰儿神色慌乱“你刚刚说什么？”

　　小乞丐打量着上官钰儿，精致的绸缎上绣着各色不知名的花，袖口是一朵大大的牡丹，白色的衣服衬得这人愈发玲珑剔透，乞丐咽了咽唾沫。

　　“我什么都没说”小乞丐摇头，明显不想多管闲事。

　　“你刚刚明明说又一个，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上官钰儿连声质问。

　　“放手，你弄疼我了，我说了又怎样，现在我不想说了”小乞丐眯着眼睛，一副无赖的模样。

　　这时绿莹已然明白小乞丐的话外音，拿出一锭银子，放在小乞丐的手心“不知小兄弟知道些可否说与我们听，不然这位姐姐肯定是不会放开你的，到时如果老爷到的话，手段恐怕就....”。

　　小乞丐被吓的脸色白了白，悄无声息的将银子放入怀中，强自镇定，“最近城里出现了一名专门诱拐孩童的神秘人物，已经有不知道多少孩童这样消失在了大街上”。

　　正所谓关心则乱，缓过神的上官钰儿狐疑的看着小乞丐，在思考他话里的真实性。

　　“别那么看我，我没被抓走只是因为我是男的罢了，我不说想必你们也明白，对你们这些身份高贵的人来说，这些女童肯定是被卖到那个地方了吧”。

　　绿莹脸色铁青，她自然明白那是什么地方。

　　从未出宫的上官钰儿反倒不解，只是看绿莹的脸色只怕不是什么好地方。

　　“为什么没人管？”钰儿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管？怎么管？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被牡丹坊的人抓走了，那可是有着宫里的人作为后台的青楼，你们还是死心吧”乞丐说完这些头也不回的扎入人群中消失不见。

　　“钰儿姑娘，我们只能禀明陛下了”绿莹咬着唇。

　　“不要”钰儿神色激动，着实吓到了钰儿姑娘。

　　“可是钰儿姑娘你想过没有，每拖片刻，公主便可能多一分危险，迟早会被陛下知道，若是能够救出公主，兴许还能活命”绿莹细细分析着利弊。

　　钰儿又何尝不知道，只是她的母亲便是生死难料了。

　　看了眼绿莹担忧的眼神，钰儿被她拖着往回走去，没办法，确实如绿莹所说，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不是了吗？

　　回过神的钰儿挣开绿莹的手，往回跑去，或许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