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我们走, ...
-
“我们走,”萧安岁。
不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钰儿大大松了口气,她在赌,很明显她赌对了。
连忙上前,钰儿穿过围着她的人群,拉住她的手腕。
这是她第二次这样拉着萧安岁,内心不免有些忐忑,就连动作也轻柔了几分。
“嗯?”萧安岁回过头狐疑的看着上官钰儿,不同于上一次,这次钰儿的手心暖暖的,暖到了心窝子里。
“你放开”,萧安岁眼神发冷,然而那停下的脚步却出卖了她的心绪。
钰儿摇头,“不放”。
“放开!”萧安岁没了耐性。
“课还没结束”钰儿说出了原因。
“他?他现在还能上课吗?”萧安岁冷冷的撇了眼在那里装死的老师。
钰儿不假思索的回道“他不可以,我可以”。
萧安岁抬头看她,眸子里一片静默“那关我什么事,母后又不是让你来教我”。
钰儿拽的更紧了“我会向陛下请罪,但是你今天不能走”。
“放开”!
钰儿摇头不语。
“你不放开我怎么回到座位上”萧安岁蹙着眉。
“不逃?”
“不逃!”
“公主说话算数”
“上...官...钰..儿...”萧安岁咬着牙“你烦不烦,本公主说话算数”。
看着气急败坏的公主上官钰儿才放开了自己的手,不知不觉太过用力才发现公主手腕上留下了一道红印。
“奴婢....”
“算了,赶快教课”想要下跪的上官钰儿被萧安岁挥手打断。
拿起老师的书,正是上官岚的诗。
脉脉广川流,驱马历长洲。
鹊飞山月曙,蝉噪野风秋。
钰儿的思绪飘的有点远,或许是因为母亲说的那份血液中的羁绊,钰儿愈发认真,这首诗也变得亲近了许多。
辞藻优美,简练却又不失意境。
钰儿沉浸在了其中,讲解起来愈发认真,偶尔引用自己的知识为学生讲解这首诗。
坐回位子上的萧安岁五味杂陈,或许这就是母后喜爱钰儿却不喜欢她的原因。
四处看了看,却发现周围的大多数人都沉浸在了钰儿的故事中,脸上挂着迷醉的表情。
萧安岁却丝毫听不出这首诗好在哪里,捏在一起的手指泛着白色。
别人都道母后宠爱她,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从她五岁时母后便将她扔在了未央宫,再未去看过她哪怕一眼。
每次母后对她都是有求必应,却又从不主动去看她,不打,不骂,不闻更不问,好似她这个人不存在般,母后的喜怒皆不在她的身上。
所有的叛逆、任性都只是想要引起母后的注意罢了,她不遗余力的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坏,企图让母后能够多看她一看。
看到仍是那副冷淡态度的母后,萧安岁死心了,变坏就变坏,那又怎样,反正没人管,萧安岁自暴自弃的想着,荒度了一年又一年。
那次去内文学馆也是,只是想要偷偷的看母后一眼,却没想到算错了时间。
“公主?”钰儿轻声呼唤。
“啊?....我....”萧安岁抹了抹眼角,“对不起,我....”。
“公主,已经结束了,该回去了”钰儿捂嘴偷笑,她何尝不知道公主在发呆,只是在看到过之前嚣张的公主之后,现在的她对于公主能够坐下来就已经很满足了。
“上官钰儿,我....是不是很差劲”回去的路上公主出奇的沉默。
“公主为什么这么说?”
“岁儿,你叫我岁儿就好了”萧安岁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因为....因为你早上讲的我都听不懂,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太笨了,所以....所以母后才不喜欢我”?
“是啊,一早上都学不会一首诗的公主很笨呢,但是陛下她很爱你哦”上官钰儿歪着头认真思考“可那不是因为你一直在跑神才学不会的吗?”。
“不是这样的,根本不是这样的,钰儿你....你根本什么都不懂”萧安岁神色激动,母后怎么会爱她,从未看过她,就连夸奖也是漫不经心,对自己的学业更是不闻不问。
“我....”钰儿动了动唇,说不出话来,确实,她只是和萧安岁相处了一天而已,更谈不上什么了解,她懂得什么呢。
钰儿心底叹气,她确实不懂,可她知道贺兰敏之是喜欢她这个小女儿的,不然也不会下了那样一道秘旨。
眼神微动,上官钰儿意味深长的盯着萧安岁,坐立的身子伴随着马车的颠簸晃了晃。
“你怎么了?干嘛这样瞧着我?”萧安岁吐舌,调皮一笑,借此缓和车内的气氛。
“嗯,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公主可爱极了”,上官钰儿摇头,将内心一闪而过的想法抛在脑后,公主还是小孩子,她怎么可以呢。
“今天....谢谢你”回到未央宫的萧安岁认真道。
“钰儿不敢”,按照萧安岁的吩咐,上官钰儿在她面前不再自称奴婢。
虽然是公主的陪读,可大部分时间还是要回到贺兰敏之身边。
毕竟将钰儿从掖庭宫带出来并不是让她做公主的陪读那么简单。
“钰儿学会了吗?”贺兰敏之整了整神情。
“奴婢不懂,既然陛下知道山东赈灾款的去向又为何要派相王前去”,钰儿摸不着头脑。
“不错,朕知道,而且早在萧旦去之前朕便已经将事情解决了”
“那为何?”
“钰儿,有时候朕真的怀疑你在装傻,明明对政务一触即通,为何这个道理便不明白?”
上官钰儿一惊,忙跪倒在地“奴婢只是猜测,不敢妄下结论”。
“呵,只是猜测而已?”
“只怕不是这样吧?”贺兰敏之悠悠开口,“萧旦也算是领了皇命行事,但是这个赈灾事宜要调查多久却是由朕说了算,如此你可明白?”
“陛下是....故意将相王调离长安,这样即可以削弱相王的势力,有着皇命在身的相王又可保性命无虞?”。
“钰儿果然聪慧”,纵然是皇上,上官钰儿也不得不感叹贺兰敏之的变脸速度太快了。
“可....”钰儿恍然大悟。
“对,没错,萧旦确实有着自己的势力,朕也是最近才知道,一直以为最人畜无害的便是萧旦,只是没想到他能够为了反抗朕做出这样的事”贺兰敏之摇头苦笑。
女子登帝本就是大忌,更何况皇帝的三个儿子尚在人世,朝堂上的百官又怎么会让贺兰敏之称心如意。
只是依靠荣亲王的力量才勉强将这些声音压了下去,贺兰敏之揉了揉发涨的眉心。
将萧旦调出去的另一个目的便是给文武百官一个信号,警告他们不要乱来的信号。
只是荣亲王到底靠不住,只不过是投机取巧之辈罢了,无奈之下的贺兰敏之这才将上官钰儿从掖庭宫带了出来。
“或许,陛下可以举行科举考试,由陛下亲自监考”上官钰儿试探的提议。
“嗯?”
“陛下可以从这批文人中选举自己的心腹,想必处于平衡的两方势力势必会因为另一方势力的加入而打破原来的局面”。
“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钰儿有没有想过另外一种结果?”
“朝堂乌烟瘴气,国家因此陷入动荡,只是不用钰儿细说,陛下想必已有了答案”上官钰儿双眼直视皇上。
“哈哈哈,不错,只是由皇上亲自监考却是头一遭,朕还要细细琢磨,钰儿你就先退下吧”贺兰敏之抚掌大笑,老师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个上官钰儿果然优秀。
“谢陛下”。
“嗯,听说你伤了公主?”
“奴婢不小心,所以....”上官钰儿心底一惊,没想到只是因为手腕被自己握出了红印传到这里便已经如此夸张。
“下去领罚”皇上摆手。
钰儿颔首低眉,不再辩驳,她知道皇上要得只是结果,过程、是否真实便不是她所关心的,她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告诉钰儿,我既然可以惩罚你同样可以惩罚你的母亲。
想到此的钰儿呼吸一窒,雯时间整个人如坠冰窖。
好在女皇只是警告意味多于惩罚意味罢了,责罚倒也不重,只是痕迹要在身上留几天了。
“怎么样?还疼吗?”萧安岁小心的替上官钰儿上着药,时不时用嘴吹一下。
“嗯,不疼了,公主不必自责,是钰儿不对”单纯的萧安岁与皇宫格格不入,上官隐约有些明白皇上为何会将萧安岁放在未央宫常年不见得原因了。
也正因为这样,心底里那些蠢蠢欲动的想法再次开始露出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