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躲在草里的猫

5、第 5 章 “你可知母

　　“你可知母后与我说了什么？”骑在马背上的相王幽幽道。

　　“奴婢....”

　　“在我这里不用拘礼，毕竟你可是母后看中的人”相王摆摆手。

　　“钰儿不知”。

　　“即使是隔着门也会多少听见一些，又怎会不知，以钰儿你的聪慧岂能猜不到？”相王冷声呵斥。

　　钰儿额上沁出冷汗来，敢情相王并不是外界传言那般不堪，急于否认的她短短几句话便掉进了他的陷阱中去。

　　“母后喜欢听话的人”相王揉揉眉心，不是他多虑，而是钰儿时不时露出的眼神让他不免忧虑。

　　“你还太过稚嫩，向母后请求去书院多学学或许对你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眼见送行的队伍缓缓而来，萧旦挑起钰儿的下巴逗弄一番。

　　“钰儿，多谢相王教诲，钰儿铭记在心”，手指堪堪抵达唇边，钰儿连忙低下头，脸色发红。

　　“最好是记在心里”虽被钰儿躲了过去，可手指到底沾了些晶莹的液体，萧旦放在钰儿的臂袖上擦了擦。

　　“走了，告诉那些人，让他们回去吧”。

　　“啪”

　　“你怎么就这样让他走了？那我们岂不是白来了，要你何用，连个人都留不住”萧贤看着绝尘而去的萧旦，索性将怒火全撒到了钰儿身上。

　　红肿的右脸隐隐作疼，钰儿不敢去捂，连忙跪倒在地，“奴婢有罪”。

　　似是满意钰儿的态度，亦或是看不惯这个这个纯真的钰儿，扬起的马鞭就要狠狠落下。

　　钰儿不敢躲，绷紧身子，咬紧牙关。

　　“呵，掖庭宫出来的就是不一样，真没想到那里的嬷嬷能把人调教的这么好”萧贤吹了个口哨。

　　萧显抱臂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钰儿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如此针对她，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她不懂，但是她明白自己不能反抗。

　　皇上不会因为她一个外人与自己儿子翻脸，这个道理她懂。

　　萧贤有踹了一脚“真晦气，还把靴子弄脏了”。

　　“喂，还不赶快过来把鞋子给本王擦干净”萧贤没有说起来，便是跪着过去，钰儿不敢逾矩，母亲还等着她。

　　“喂，你们适可而止”，一旁看不下去的萧安岁皱着眉，起初看到萧贤找钰儿的麻烦她是开心得，但是现在“你有点过了，再怎么说她也是母后的人”，萧安岁面色淡然。

　　“哼，我们走”萧贤面如寒霜，领着一行人转身离去。

　　至始至终未发一言萧显动了动唇，朝着萧安岁拱了拱手，随之离开。

　　“奴婢....奴婢多谢公主”钰儿不敢抬头，已经被吓傻的她只盼望公主的报复会轻点。

　　“噗，人已经走了，你还不起来”安岁捂着嘴笑了起来，看她在母后面前游刃有余的样子安岁也曾心生羡慕，只是现在这个呆呆的上官钰儿反倒更为可爱。

　　“抬头”

　　“奴婢不敢”

　　“上官钰儿，你是母后的人，不想母后的脸被你丢尽就给本公主抬起头”萧安岁眉头微皱。

　　“你怕我？”萧安岁欺身而上。

　　“奴....钰儿不敢”

　　萧安岁道“呵，那你让我叫你姐姐时怎么敢了？”。

　　无缘无故被贤王刁难的钰儿木讷的跟着萧安岁往回走，饶是她想破脑袋也不明白为什么萧贤会这般做，更不明白萧旦没头没尾的一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到了”萧安岁看着马车上出神的上官钰儿喃喃道“莫不是被吓傻了？”。

　　“钰儿多谢公主”刚刚站起的钰儿背后一个吃痛又重新坐了回去。

　　萧安岁无奈叹气，“先去我府上吧，至少要先把你背上的伤治疗一下”。

　　这是上官钰儿第一次来到公主的雅苑，别致的园林围着一方碧绿的湖泊，来往的宫女各行其事，在看到萧安岁时纷纷下跪。

　　上官钰儿羡慕极了，她也想让母亲住这样的院落。

　　看着诺大的客厅，上官钰儿有些不习惯，拘谨的坐在那里，等候公主的发落。

　　或许掖庭宫那些人的奴性便是这样生出来的，要么服从，要么死，钰儿这才发觉以前的自己到底有些天真。

　　“母后那边我会去说，你先在这里好好养伤”萧安岁说不出的温柔。

　　“该死的萧贤，太过分了”萧安岁暗骂。
　　钰儿扯动着嘴角笑笑“谢谢公主”。

　　“就这些吗？”书房，贺兰敏之放下手中的毛笔。

　　“是，属下最后看到公主将她带了回去”。

　　“嗯，可以了，下去吧”贺兰敏之挥挥手。

　　这个萧贤什么都好，偏是过于张扬，虽然巴结他的人不少，但他得罪的人亦不少。

　　萧旦还可以猜透一二分心思，对皇位没有兴趣的他刻意收敛自己的才华。

　　可唯独萧显是她看不透的，贺兰敏之大步跨出
　　“来人，备驾”。

　　“母后”萧贤跪在地上背后冷汗不止。

　　“刚送你哥哥回来？”贺兰敏之抿口茶。

　　“兄长走的急，孩儿并未见到”萧贤顿了下。

　　“嗯，山东赈灾事宜牵扯极大，你兄长着急亦是应该，倒是你？”贺兰敏之懒散的抬眼“听说你在城门外威风了一次？”。

　　“孩儿，孩儿....”萧贤冷汗直流。

　　“哼...”贺兰敏之冷哼，将滚烫的茶水扔在萧贤身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一个宫婢你也要与她一般见识，如此狭隘的心胸如何包揽万民，如何为国为民？”。

　　“孩儿，孩儿知错”。

　　“错？你哪里错了？”贺兰敏之冷冷的扫一眼跪在地上的萧贤。

　　“孩儿错在不该当众辱骂上官钰儿....”萧贤战战兢兢。

　　“这才是你最大的错，辱骂？便是要了她的命又有何难？你错在不该与一宫婢争宠”贺兰敏之看着愚笨的萧贤，终究是与萧旦有些差距。

　　“你听着，上官钰儿她在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宫婢，而你，你是朕的儿子，连她的命都在你手里，你还要使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不喜便罚之，天下是你母后的天下，便是堂而皇之的罚她又有何人敢说一句不妥”？

　　“皇家的人即使是耍手段也要光明正大”贺兰敏之看着扶不上墙的萧贤厉声呵斥。

　　“孩儿明白了，多谢母后教诲”。

　　“嗯，你要记住，规矩是用来约束别人，而为我们服务的，若是不满大可废了，切不可使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贺兰敏之看着听进去的儿子，语气也柔和了不少。

　　天蒙蒙亮上官钰儿便已洗漱完穿好衣服，在掖庭宫的习惯即使是离开了掖庭宫仍旧留了下来。

　　“我已经向母后说过了，我这里正好缺一个陪读，今后你便留下来吧”没有了昨日的盛气凌人，今日的萧安岁露出了与年龄相符的表情。

　　“是”上官钰儿低垂着头。

　　“可是，可是公主再这样耽误下去恐怕又要迟到了”一旁的绿莹急哭了眼。

　　“公主？”上官钰儿抬头询问。

　　“无妨，反正那个教书先生也不敢管我”萧安岁极为轻松。

　　当真正到了书院时上官钰儿才真正明白教书先生对萧安岁怕到了何种程度，只怕这位先生以前没少被整。

　　皇上并未召见钰儿，就在钰儿以为皇上已经把自己忘了的时候却撇到一个小太监模样的人对自己招手示意。

　　“公主，奴婢有东西掉在了来时的路上”上官钰儿借口离去。

　　“公公不知道有何事？”无人的角落上官钰儿低声询问。

　　“皇上命你好好教导公主，她的命便是你母亲的命”，明明是异常严肃的事情却被小太监偷偷摸摸的行为弄得滑稽可笑。

　　“公公，不知公公是什么意思？”一时没有明白的上官钰儿狐疑的看着东张西望的小太监。

　　“哎呀，你怎么还不明白，公主若有任何差池皇上就要你母亲以命相抵”小太监刚刚说完，还不等上官钰儿仔细问询边听他惊叫道。

　　“公...公主朝这边来了，钰儿姑娘你好自为之”语速极快的小太监拔腿便跑。

　　“嗯？你怎么还在这里”萧安岁歪着脑袋。

　　“钰儿刚刚才发现它一直在身上”来不及消化这重磅消息的上官钰儿只好先应付着安岁公主。

　　上课捣乱、睡觉、作弄老师今天的上官钰儿可算是完完全全的看了个遍，抱着只要公主无恙便随她的想法钰儿并未制止。

　　安岁斜眼瞧着上官钰儿，心底烦闷，你也一样，你们都一样，你们都怕我。

　　感受着公主的目光上官钰儿满心疑虑却不微所动，看着她更加的变本加厉。

　　“喂，来两个人把老师架起来”众人虽然不明白萧安岁在气什么，可还是乖乖照做。

　　看着公主手上明晃晃的刀子，钰儿再也忍不住“公主，不可”。

　　“你放开”安岁的声音竟听出一丝委屈的味道“你放开，我是公主，我可以要你的命”。

　　是啊，不只我的命，便是母亲的命也在你手上，钰儿轻声叹气，可那又如何，即使这样她也看不下去公主如此作践自己，明明是那么温柔的孩子，为什么要这样做？

　　钰儿甚至记得安岁为自己上药时指尖残留的温度。

　　“公主，不可，若是公主执意如此，钰儿愿意代替”。

　　上官钰儿走到老师面前，拿起他头上的苹果放在自己头顶，闭上眼。

　　“公主，钰儿准备好了”。

　　母亲，对不起，钰儿不能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