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为岚》有灯微茫

8、他爱上了我

　　第十章
　　呼格对摩兰夫人似乎有几分尊重，亦或者是忌惮，任由她把我带走，只是在错身而过时在我耳边低声道，“你迟早是我的！”
　　他的语气满是胜券在握，我有些担心，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萨西。听呼格的意思，他买通了萨西身边的人害他性命，如果萨西没有防备……
　　我的手不自觉攥紧，问摩兰夫人，“赫赫部在哪儿？”
　　摩兰夫人道，“你要做什么？”
　　我道，“去找他。”
　　我没有说他是谁，不过我们两人都心知肚明。
　　摩兰夫人看向我的腿，“你……”
　　我道，“您只要告诉我赫赫部怎么走，再给我准备一匹快马就好！”
　　摩兰夫人定定地看了我一眼，让人去备马。
　　不一会儿一匹健壮的黑马被牵过来，摩兰夫人指着南面道，“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南走，途中会遇到一条河，赫赫部就在河对面。”
　　我握住缰绳，颔首道，“多谢。”
　　“等等！”摩兰夫人叫住我，拉起我的手，拍拍我的手背，“好孩子，一切拜托你了。”
　　我点头，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身后，摩兰夫人望着扬起的尘土，默念了一句，长生天保佑，然后身子突然软了下去。
　　“夫人……夫人……”
　　随着使女们着急的呼喊响起，部落里乱了起来。
　　……
　　这一切我都不知晓，策马飞奔出焉耆部的视线，我松开左手掌心，那里躺着摩兰夫人悄悄塞给我的令牌，她还说了一句话，“去东平部。”
　　我不知道东平部在哪儿，也不知道摩兰夫人为何要我去那里，更不知道萨西哪里是什么情况，所以瞬息之间，我便做出决定，将令牌塞进怀里，先去找萨西，一切等见了萨西再说。
　　顺着摩兰夫人给我指的方向，我找到了萨西他们的足迹，跟着他们的脚印，半日之后，我翻过一个山坡，看到了摩兰夫人提到的那条河。
　　届时河面已经结冰，上面还有积雪，不过此刻皑皑的白雪被鲜血染红，融化成血水又凝固在冰面上，在太阳的照射下透着一股不祥的血光。
　　战场很惨烈，到处都是尸体，但看上去却并不激烈，因为死去的都是焉耆部的人，他们趴伏在河面上，身上的衣服被扒光，左耳被割去，身后是从身前贯穿的羽箭，这是一场单向的屠杀，敌人在他们下马过河的时候展开的一场事先预谋的屠杀。
　　所以，呼格不止买通了萨西身边的人，还和赫赫部的人勾连串通，以几百士卒的生命为代价，只为了除去萨西。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我扔下马往坡下走，腿疼的钻心，我跛着脚一步一步走到河边，蹲下身，翻过一具尸体的脸，然后下一具……
　　我相信他不在这里面，我相信他一定还活着，我十分坚定地相信，但每查看一张脸，手都会不自觉颤抖，心也会跟着骤缩。
　　四百七十九具尸体，我翻了一个时辰。
　　没有萨西。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踉跄着站起来，朝这满地的冤魂行了一礼。
　　……
　　确定萨西不在这里，我的心并没有放下，萨西虽然武艺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我担心他被赫赫部的人抓住，所以我决定先去赫赫部一趟，如果那里没有，再去其他地方找。
　　我下意识回避了一种可能，那就是萨西被杀了。
　　后来，风缠着我我问，如果他真的被赫赫部的人杀了，我会怎么做？
　　我道，收拾收拾包袱回中原再找一个。
　　风骂我没良心。
　　但我没告诉他，此刻我想的是，如果他死了，我就灭了呼格和赫赫部为他报仇，然后找个地方了此一生。
　　所幸命运眷顾我们，在去赫赫部的路上我遇到了搜寻萨西的赫赫人，知道他还活着，也没有被抓。
　　心骤然跌回肚子里，理智终于完全回归。
　　我折回他们交战的地方，这一次出征萨西带了五百人，这里只有四百七十九人，剩下的人很可能和他一起逃走了，而他们要逃走，势必会骑马，向北是坡，向南是赫赫部的敌人，这种情况下，他们只能朝东、西两个方向走，而赫赫部在河的西边，所以萨西他们极可能朝东面走了。我牵着马往东，果然在地上发现了一串约莫十几二十对方向一致、排列紧密的马蹄印来。
　　在这后面，紧跟着另一串从南面冲下来的马蹄印，是赫赫部的人。
　　我的心又提起来，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担心，那就是萨西身边可能还埋伏着呼格安插的心怀叵测之人，我必须得尽快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