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为岚》有灯微茫

7、他爱上了我

　　呼格即位了。
　　虽然继承的土地还没有我以前封地里最小的县城大，不过大小也是个王，新王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就烧到了和他有杀父之仇的赫赫部身上。
　　这本不是件奇怪的事，与我也没什么干系，但被派去征讨的人是风，而就在风带兵出征后不久，呼格就派人来请我了。
　　这个“请”字是前来的健奴说的，不过他的态度可没他的语气这么和善，我被推搡进王帐，脚步被翘起的地毯绊了一下，朝前扑去。
　　呼格接住我，手捏了捏我的腰，眼神色咪咪地在我身上打量，那样子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令人恶心。
　　我趁他不备，抓着他的手腕一拧，伴随着一声惨叫，我轻轻将人推开，淡淡道，“离我远点儿，你太臭了。”
　　“你——”呼格恼羞成怒地指着我，半晌突然笑了，“不愧是萨西看上的人，有性格，只希望你的骨头在床上也能这么硬！”
　　说着就要过来拉我的手，我侧身躲开，顺手抽出柱上挂着的刀横向他，呼格的眼里燃起兴奋的火焰，拔出腰刀朝我冲过来。
　　两人交战，我腿脚不便，只守不攻，对上他一股蛮力，谁也奈何不了谁，渐渐地，他沉不住气了，呼哧着粗气对一旁的健奴吼道，“眼睛瞎了，还不过来帮忙？”
　　我知道以我现在的状况，以一对二必败无疑，所以不等他们两人联手，就佯装被健奴吸引，朝呼格露出一个破绽，呼格果然上当，朝我放弃防守的一侧攻来，我突然转身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与此同时，呼格的刀在我腰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而那健奴，也已经来到我身边，又惊又怒地喊道，“大胆贱人，还不放开大王？！”
　　腰上的血浸湿衣服，粘哒哒地贴在身上，脑袋因为疼痛和流血眩晕不止，我咬了咬舌尖，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就不放开，你能奈我如何？”
　　说话间，我的手随意往下压了压，就在呼格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线。健奴的脸色瞬间变了，声音颤抖道，“别，别伤害大王。”
　　倒是呼格的表现出乎我的意料，既没发抖，也没求饶，只盯着我的眼神骇人而明亮，好像一头发现猎物的野兽。我手中的刀不自觉用力，冷冷道，“再这么看着我，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呼格却道，“你可真美，我现在知道萨西为什么喜欢你了，你跟着我吧，我让你做我的王后。”
　　他目光痴迷地看着我。……疯子。我暗骂一声，知道和疯子讲不出道理来，便开门见山道，“你放我离开，我饶你一命。”
　　呼格摇头，“不，你不敢杀我。”我轻嗤一声，“一个小小的部落首领，有何不敢？”
　　呼格神色一顿，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刚才失言了，不甚在意道，“不论我是什么人，杀一个你都绰绰有余。”
　　呼格又问道，“萨西知道你的身份吗？”
　　我的身份，我有什么身份，我没有出声。
　　呼格突然大笑出声，“哈哈哈，所以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把你带回来了，我有预感，你就是萨满说的他命里注定的那个劫，老东西千算万算，把什么都给他安排好了，却没料到你这个变数！长生天在上，本王有点等不及想看到那一天了哈哈哈……”
　　他颠三倒四地说着，完了大笑不止，我听得糊里糊涂，只能骂一声，“疯子！”“疯子……”
　　呼格喃喃道，“没错，我们这一家人都是疯子，从几百年前就开始疯了！”
　　我听不懂他这些胡言乱语，冷冷道，“放我离开，不然我杀了你。”
　　呼格突然正色道，“流了那么多血，你还能握紧刀柄吗？”
　　说着他攥着我的手腕，轻轻一拧，刀便落在了地上。
　　我咬着牙道，“你刚才在拖延时间。”呼格摸上我的脸，“聪明，不过我没想到你能挺这么久，瞧这脸色白的，怕是身上的血都快流干了吧。”

　　我侧头躲开他，呼格却突然掐住我的下颌，狠狠咬在我的唇上，陌生的雄性气息侵入过来，令人恶心作呕，我用力挣扎，但因为失血过多，倒像欲拒还迎一样，最后只能咬牙回敬过去，却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呼格舔着被我咬伤的嘴角笑出声，“和我想象地一样美味，萨西有对你这样做过吗？”

　　我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闻言反问道，“你觉得人会和畜牲一样吗？”

　　阿爹说早晚有一天我会因为这张嘴吃亏，不过在此之前先过过嘴瘾也是好的。

　　呼格果然脸色大变，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我摔在地上，他一脚踩上我的伤口，用力撵道，“你也觉得我不如他，你们都觉得我不如他，他有哪里好的？除了老头的偏爱他有哪里比我强？”

　　“唔嗯……”我疼得牙关打颤，豆大的冷汗从额角一颗颗脑子却一片清明，听出风是他的死穴，冷笑道，“哪里都比你强，你也不照照镜子，可配与他比！”

　　呼格却没有像我想得那样狂怒，他甚至平静下来，扯着我的头发将我提起来，与他面面相对，然后轻声道，“是吗？那让我看看他在床上是不是也比我强？”

　　呼格脸上露出兴奋而残忍的笑意，就地撕扯起了我的衣服。

　　“住手。”

　　我试图阻止他，但无济于事。

　　外衣化作一片片碎布，夹袄里填充的棉絮在空中飞舞，很快我身上只剩下一件亵裤了，呼格并未急着对它下手，他的目光落在我的伤口上，我明显感觉他的呼吸变重，眼神也变得灼热起来，他左手按住我，右手食指的指甲掐进我的伤口，一点点扯开，然后像是绞肉一样在里面搅拌。

　　我疼得头皮发麻，浑身战栗，破口骂道，“老子□□祖宗，有本事你杀了我！”

　　呼格道，“我怎么舍得杀你呢，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在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人，我一定要得到他！”

　　“萨西不会放过你的！”

　　我终于说出了这句不太爷们儿的话。

　　呼格的神情微动，半晌道，“我知道，可惜他回不来了。”

　　我的耳边响起一阵轰鸣，“你做了什么？”

　　呼格道，“没什么，只是收买了他身边的几个人而已。”

　　我的心重重地沉下去，呼格抽出手指，吮了下带血的指尖，然后抚摸着我的身体道，“怎么，心疼了？男人之间也会有感情吗，我一直以为都是虚情假意呢，不过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证比萨西给你的更多。”

　　他的手滑到我的衣服里，激起我一阵寒战，“滚！”

　　我怒吼道，可惜没什么气势。

　　呼格抓住我的下身，把玩着，“不知道老头当年和那人是否也是这样？”

　　然后他突然收紧手。

　　我惨叫一声。

　　呼格眨眨眼，松开手，道，“舒服吗？”

　　我道，“我一定会杀了你！”

　　呼格道，“我等着，不过现在我要先上了你，我那个道貌岸然的弟弟一定还没有尝过你的滋味，这一次，是我赢了。”

　　他将我翻转过来，手落在我的亵裤上，正要用力撕开，王帐被打开了。

　　来人是萨西的母亲，此时我已经知道人叫她摩兰夫人，她的声音不似往日温和，带着一股威严，“住手！”

　　呼格一点没有被长辈抓包的难堪，十分坦然地问道，“姑姑，您怎么来了？”

　　摩兰夫人也没有露出什么惊诧的表情，而是道，“放了他，他是萨西的布勒。”

　　呼格道，“可是萨西已经回不来了，按照我们焉耆族的习俗，他的布勒理应归我所有。”

　　摩兰夫人的眉头蹙起，“不要胡说。”

　　呼格道，“这怎么是胡说，我以为姑姑和我一样希望他早死呢？哦，不对，姑姑是大情圣，甘愿养心上人和自己哥哥的孽种！不过心里到底是不甘的吧，现在我替你除了他，姑姑该感谢我。”

　　“闭嘴！”摩兰夫人高声喝道，几乎破音。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如此激动，甚至失态。

　　摩兰夫人深吸了一口气，“人我带走了，有什么事等萨西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