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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我恨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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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药还剩下最后一次,可是如今的我又怎么会愿意。
萨西擒住我的手,“你敢走出这里一步我就杀了那个奴才!”
他说的是代乐。
我竟然不觉得生气,只是略微嘲讽道,“你只会这样吗?”
萨西,“这样对你最有效不是吗?”
我把药吞下去,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若说一开始我以为这场试药是雅克对我的报复,现在我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萨西的安排,他到底要做什么?
萨西还是当初那句话,“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
比不幸更痛苦的事情是明知道灾难要来却无能为力。
魏国的兵久疏战阵,又经历过一次内乱,元气大伤,完全不是赵国和燕国联军的对手。
前方的捷报堆满了萨西的书案,不到三个月,赵国就攻下了魏国的王都汉阳,魏国皇帝、宗室贵胄、文武大臣全部被生擒,除了部分性情刚烈、以身殉国的大臣,其余人都被押往统万城——萨西刚刚改的赵国都城名字。
汉阳被攻陷的消息传来时,我正在院里看盛开的梨花,草原的春天走的很晚,白色的花像雪一样堆砌在枝头,风吹过,纷纷扬扬的落下来,好像为亡人引魂的纸钱一样。
我活到现在,小半生过去,经历的坎坷数不胜数,却从未想过轻生,因为父皇和我说过,要好好活着,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国破了,家亡了,爱人也没了,什么都没有了,所以父皇,我去找你好不好。
萨西好像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屋里所有的利器都被收走,我将衣服撕成一条一条的步缕,搓成长长的绳子,扔过屋顶的横梁,系上死结。
我曾以为我会死在战场上,马革裹尸,现在却像深宫妇人一样,悬梁自尽,但愿父皇他不要嫌我丢脸。
窒息的感觉很难受,但熬过那一小会儿,意识开始模糊,所有现实中的痛苦都被淡化,好像隔水听音一样,恍惚不清。
世界一点点安静下来,眼前出现幻觉,父皇来接我了,那不是幻觉,父皇真的来接我了。
幼时在他肩膀上高坐骑马、长大后披坚执锐为他挂帅出征的画面飞快地在脑海里闪过,那漫长的半生最后只留下那么几幅画面,却足以让我含笑九泉。
…………
我没想到我会醒过来,睁开眼的那一瞬,心里生出淡淡的遗憾和不情愿——还要面对这个糟心的世界啊。
萨西的反应很奇怪,他没有暴怒,也没有指责,而是沉默着压着我做了几遍。
场面一度十分诡异,我一动不动宛若死人,他一声不吭好似哑巴,我们两个就像两头配种的牲畜一样,没有感情地做着这种无意义的运动,最后他面无表情的泄在我身体里。
我疲惫地闭上眼睛,以为这就结束了。
一个小孩被拖上来,浑身都是鞭痕,奄奄一息。
“伯伯……”
他如此唤我。
我好似被雷劈了一样瞪大眼睛,“他是……”
萨西道,“他是你的侄儿,你再敢寻死,我就砍下他的四肢,挖出他的眼睛给你做祭品。”
小孩被吓得哇哇大哭,他才六岁,正是能听懂人话却又控制不了恐惧的年龄,他哭着朝我爬过来,“伯伯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