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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他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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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西要我给雅克大夫试药。
从事这种行业的人在大魏有一个专称,叫药人。一般由死囚来充当,另外一些杏林世家也会从小培养药人。这些药人主要被用来试毒,试各种药物的毒性,试各种药方的效果,然后大夫会根据试验的结果调整用量,得出最佳的配方。至于这些药人最后的下场就不是他们关心的了。
我从前府上有一个幕僚是祖传的大夫,据他说药人们最好的下场是第一次试药就被毒死,而最坏的下场就是受尽折磨,求死不能,最后这四个字不是比喻,而是事实。因为各种药物在身体里打架,药人的全身,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从血肉到骨头,从皮肤到内脏,一寸寸腐烂、化脓、淌黄水,好似一堆烂肉,但事实是他还活着,无比痛苦的活着,求死不能!
依雅克大夫对我的恨意,等待我的无疑是最坏的这种下场。说实话,我很害怕,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那种样子,萨西他会后悔吗?我不想他后悔。
我道,“萨西,我不想。”
萨西看着我道,“你以为你有的选择吗?!”
我低下头。
萨西突然开口,“等你试完了药……我就原谅你。”
我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说的是真的?!”
萨西点头,“嗯。”
这时候什么下场什么后悔我都记不得了,脑子里只有萨西那一句“等你试完药我原谅你”,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问道,“那我什么时候搬过去?”
萨西拧眉,“搬什么?”
我道,“搬到雅克大夫那里?”
萨西看了我一眼,“不用搬,就在这里。”
我惊讶了一瞬,想告诉他试药的过程很痛苦,试药的场面很吓人,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比起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岚宫更能给我安全感,哪怕痛苦不会因此减少,但只要在萨西身边,我便能撑过去,我想听他亲口说原谅我,我想他放过他自己,我想看着他幸福。
第一次试药的日子很快到了。
雅克大夫指挥人搬进来一张造型奇特的床,那床约一丈长七寸宽六寸高①,尺寸与正常的床差不多,但是中间凸起,整个床面呈弓字型,打磨得非常光滑,四角和两边镶嵌着铁环,系着绑带。
我年少的时候也去过几次欢场,总觉得这床不太正经,还有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是要把我绑在上面试药,到底是什么样的猛药要把人绑起来才能试,我脑子里闪过许多不纯洁的画面,又觉得萨西不会这样对我,正天人交战中间,雅克大夫臭着脸递给我一颗药,“吃了它。”
那药丸也长的不太正经,一身艳红的颜色,上面还披着几道诡异的黑纹,让人忍不住想起话本里的春药。
我下意识看向萨西,他的目光落在那药上,始终没有转向我,心底莫名涌上失落,我接过药,一口塞进嘴里,咽下去,没看到萨西的喉结也吞咽了一下,一双手握得紧紧的,看上去比我还紧张,而当我把药吞下去的时候,他悄悄松了口气。
药的味道很普通,如果非要说什么特别的话,就是苦,特别苦,好像黄连成精了一样苦。
“衣服脱掉,躺上去!”
雅克大夫懒洋洋地说道。
我老向萨西,“你要不要出去?”
药效发作时的我应该很难看吧,我不想他看到我那么狼狈的一面,我怕他心疼,又怕他觉得快意。
萨西撩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孤的事不用你管!”
我默然。静静地开始脱衣服,到最后只剩一件亵裤时,动作不自觉慢了下来。
萨西询问地看向雅克大夫,后者抬了抬下巴,我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只听到萨西冷酷的声音,“都脱、光!”
我咬着牙把亵裤也脱了,拼命告诉自己大家都是男人,没什么大不了,屋里只有萨西和那个老头,没什么好羞耻的,但耳朵却不由自主的红了,脸颊也泛起烫人的温度。
雅克老头敲了敲床头道,“别磨蹭,快躺上来!”
我麻木地照做。
老头又道,“萨西,你把他给我绑好了!”
萨西没有出声,走到我头跟前,握住我的手“咔哒”锁进铁环,另一边如法炮制,然后他走到床尾,握住我紧紧并拢的脚向两边拉——
“风……”我哀求地喊道。
萨西的手顿了顿,沉默地将我的腿拉到最大,开环落锁。
然后我就以一个四肢、大张,肚腹凸起的可笑样子展露在他们面前。
这时,雅克老头又开口了,“塞上他的嘴巴。”
萨西拿着一块叠好的方巾走过来,我下意识摇头,“不要……”
他强硬而不容拒绝地捏开我的嘴,把方巾塞进我嘴里,一点一点塞至最深处,然后用细长的绸带缠住我的嘴巴,在后面打上死结。
“唔……唔嗯……”
我看着他,眼角落下泪来。
萨西抹去我的泪水,神情罕见地温柔,“不要怕,很快就好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忘记挣扎。
“哼!——”雅克不满地重哼一声,对萨西道,“你出去吧。”
萨西摇头,“我就在这里。”
老头又“哼”了一声,“那你到时候不要心疼!”
萨西抚摸着我的肚子,“不会,这是他该受的。”
他们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身上却泛起阵阵寒意。
老头拍掉萨西的手,“那就给我站远些,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萨西听话的站远到我的床头边,站定不动,老头瞪了他一眼,又瞪了我一眼,嘟囔一句“祸水”,然后蹲下身拉开床侧面的抽屉,往里面加热水,然后又端了碳盆放到床下……
几乎是一瞬间,我就感受到了后腰处传来的灼意——莫非他要把我蒸熟,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么一念头,如果是这样,倒没有什可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