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为岚》有灯微茫

10、我爱上了他

　　第十二章
　　当仇恨和野心的笼子被打开，人的潜力会无限放大。
　　三月后，萨西掌控了东平部落。
　　又过两月，他带兵攻入焉耆部落，呼格狼狈出逃，吉勒被软禁，他成为焉耆部落的新王。
　　此后三年，萨西征讨四方，荡平了西至秋池、北到漠河、东至鲜卑、南至大魏边界的数百个大小部落，西部草原方圆几千里土地尽在他的囊中。
　　魏成帝六年，焉耆立国，号大赵。
　　契苾萨西为赵国开国之君，封大赵天王。
　　与此同时，东部的慕容鲜卑崛起，立大燕国。
　　而中原魏国此时正忙着内乱，无暇顾及这两个邻居，只能任由他们坐大，由是天下三分，魏、赵、燕三国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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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么害怕过，听到萨西的姓时，我的心好像被抛进了无底的深渊。
　　契苾……胡族有一个传统，那就是儿子会以父亲的名为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被我杀了的那位草原首领就叫契苾。
　　不可能这么巧的，我踉跄了一下，安慰自己，不会这么巧的，命运不可能对我这么残忍。
　　可是我杀那人是在十年前，而萨西的父亲刚好在十年前被汉人所杀……
　　这一定是个巧合，我攥紧拳头，我记得我杀的那个人是回鹄部的首领，和焉耆、和东平都没有关系，对，这一定是个巧合！

　　是时，封禅大典结束，萨西从高高的御阶上走下来，走到我面前，一脸担忧道，“山，你怎么了？”
　　我惊恐地后退一步。
　　萨西笑道，“还在生气？我知道错了，今天晚上一定不再做那么多了。”
　　平常遇到这种情况，我羞怒交加，给他两拳，可现在我的心里只有恐惧，我颤抖着唇道，“你姓契苾？”
　　萨西笑了，自以为找到了我神情失常的理由，拉着我的手道，“你是不是怪我之前没告诉你？这是我们胡族的传统，儿子以父亲的名为姓，但为了方便，平时都只叫名的，只有这种正式的场合才会提到姓，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笑容，心中思绪翻滚，却强自镇定道，“我没有生气，你去忙吧。”
　　萨西不是很放心地走了，我独自煎熬了一天，终于在用晚膳的时候忍不住问道，“风，你听说过回鹄部落吗？”
　　萨西的手顿了顿，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攥紧筷子，“随便问问，不知道什么听过，突然想到了……”
　　“哦。”萨西深信不疑，道，“回鹄就是东平，我阿爹做首领的时候叫回鹄，兰格篡位后就改为了东平。”
　　“哦。”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吐出这个字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用完这顿饭的，更不知道自己当时的心情是什么，只记得一片寂静，好像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息，麻木的寂静。
　　我杀了风的父亲，直到好久以后，我才清醒地认识到这个问题。
　　这是命运给予我最大的恶意。
　　风像往常一样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每一道都是我喜欢的，他不时地看着我笑，按他的话说，只要看着我就会觉得幸福。
　　我们还能有幸福吗？
　　我该怎么办？
　　我不敢告诉他真相，可是如果隐瞒下去，如果有一天暴露了……我打了个寒颤。
　　风担忧道，“怎么了，你今天好奇怪。”
　　我下意识扯出一抹笑容，“没什么，就是有些不舒服。”
　　风腾的站起来，“我去叫大夫。”
　　我拉住他，“不用了，我睡一觉就好。”
　　风把筷子扔下，“那我们去睡觉。”
　　我愣了一下，拒绝道，“不用，今天我想自己睡。”
　　萨西看了我一会儿，突然道，“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我的心跳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