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落》陈布衣

6、第六回 无棣 无棣城外，

　　“夫尊主脚下，唯体面之奴，颜面何其大哉！可容黥面者乎？
　　黥面为奴，阶下相丟。
　　---- 《上书》

　　当卫国帝丘西宫内的庄姜夫人，看到那块石书，自动浮出的文字时，胸中并不是滋味，却无能无力。她将石头砸向那圈禁她的门，疯狂吼道：“什么破石头，胡诌八道！”本心里，她希望，这不过是一块石头的诳语。

　　“没有根的东西，纵得了万般好处，也不能善待一条性命，竟然抛弃了那孩子。”这话庄姜又显是说高内侍的。

　　那日侍卫带着死婴、其他尸体和高公公走后，般叔手撩着庄姜下巴：“美人，果真知我心意，如你所言，你即便不出，我也会入室的”他在曲解先前她的话。是夜，他强占了她。之后日日夜夜，生不如死的侮辱与折磨，她毫无尊严可言。

　　于是，她疯了。

　　门外的侍卫，听到门内咣铛石砸之声，冲着门缝吼道：“疯婆子！你老实点！“

　　想她堂堂昔日齐国长公主，不仅错嫁姻缘，做了半生这卫国帝丘内的前国庄姜的影子，便是现在，顶着太妃的名，过的不过是囚奴的日子。

　　而千里之外，她处心积虑救下的那个女婴，处境如何呢？

　　【齐国北疆，无棣关卡】

　　守关的卫戍，验过了高公公的信物，却验不过黥面的襁褓女婴血肉模糊夹杂泥染的脸，不禁摇头叹息：

　　“ 这是谁的孩子？一个奴隶吧？可怜，这样小的年纪，受这样的罪，倒是不生到这世间的好。何苦来走这一遭呢？

　　方才你出示的齐国长公主信物，是保荐你入宫的。但是，这孩子这样的不体面，即便过了我们这关，入了城，之后的关验，定过不了的，她断入不了宫。”

　　说完，卫戍伸手示意：“通行！” 高公公过了关，入了城，从此却心猿意马。

　　终于，一处僻静之所，他将襁褓，放到了门前的台阶上。自己奔王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