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嘉露香叶

12、生恨（五）

　　在第二天，柏妍上午便来到了学校，跟班主任商量一下。也顺便表明，本来家里人都要去北欧，那不如就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会根据学校的行程来调整，总之两方面都可以兼顾到。
　　“也不用占用学校的经费，这经费可以先留着，今后这样的活动还有地方可以用到。我们当父母的，也有能力把这笔钱准备好，老师，要麻烦您费心了。下次尽量不会再有这情况发生。”柏妍把情况都跟班主任说了，班主任也表示感谢。
　　“要是所有家长都像您这样，那学校的工作会很好开展。”班主任明白了，“那以后我会尽量从其他方面补偿林清思和凌望柏。”
　　“也给他们二人一个教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把这件事给忘得一干二净。清儿一直就是迷迷糊糊，难怪要老师多费心，看一看考试的时候有没有写名字。”柏妍也知道：宝贝的外甥女一直挺迷糊的，却又不失可爱。
　　“这也没什么，林清思同学受到所有老师的喜欢也不是没有道理。不像蒋菡萏……算了，不提她。”班主任不应该多嘴才是。
　　“恕我冒昧，蒋菡萏怎么了？”柏妍也关心她。
　　班主任就把昨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原本没什么，蒋菡萏不愿意让出名额也不是她的错。但是，她后面的态度就让有些老师不太舒服，加上当时还有其他同学在办公室内，也免不了传了出去。
　　“这也不能怪她，本来让她让出这个名额就是不公平的，好歹她都通过了面试，一切都符合要求。”柏妍以为这对蒋菡萏不公平。
　　“是，我们老师也这样觉得，可蒋菡萏同学后面的态度就有点问题了。作为老师，应该做到不偏向任何学生才是。可她未免也太有脾气了一点。都说吃亏是福，却也不能太吃亏，自然也不能太过于计较。过于计较和在意，可不讨人喜欢。”老师也眼睛很亮，蒋菡萏身上是有问题，且无法纠正。
　　柏妍也不好过多评价，在出学校后，先给林然去了电话，表示一切可以按照他们所说的进行。随后又给凌羡打了电话，跟他说了蒋菡萏的事情，以及学校老师说的事情。
　　“等你先回工作室，我们再说吧。妍妍，路上开车当心。”凌羡还是想当面跟妻子交谈。柏妍也赶着回去工作，自从工作室接了一个大项目，他们也比较忙碌。

　　在学校，凌望柏先知道了，他跟不同班的男生打一场篮球就知道事情。
　　“凌望柏，听参加的同学都说，他们都要把蒋菡萏换下来。”一个男生不怎么懂，“平常看着蒋菡萏挺好的呀，人也温温柔柔，不太吭气。怎么女生之间都那么不喜欢她啊。”
　　“不止女生，我也不喜欢蒋菡萏，跟她在一个班级，呼吸的空气都紧张。”另一个男生开口直言，“她就在乎自己是不是第一名，她索性就叫蒋第一吧。”起外号不好，但就是忍不住。
　　“她真的跟老师这么说的？”凌望柏起初不太相信，毕竟他所认识的蒋菡萏是不大会讲这个话。
　　“千真万确！我亲耳听到的！”女生也凑了过来，“当时，我就忍不住。怎么回事，林清思那么可爱，老师们就算多提醒了一句，也不是大事。难道蒋菡萏想让林清思考零分吗？她是心理有问题，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
　　“这是什么环境可以长成这样……”后面的男生觉得有点可怕，“削尖脑袋往顶上去，才高二就这样，那以后考上了大学，岂不是要上天了。”
　　“凌望柏！”这时，一个同学冲了过来，“赶紧去医务室，你妹妹被推了一下，手腕挫伤了。”
　　“什么？”凌望柏急急忙忙从篮球场冲到了医务室，究竟发生了什么。
　　刚才，林清思想着去篮球场看哥哥打篮球，正好班里其他女生也很爱看，哥哥受欢迎，妹妹自然开心啦。路过蒋菡萏所在班的时候，又碰上几个女生从教室里出来，大家以前都在同一个班待过，便临时起意一起去篮球场看男生们打球。
　　原本，这一切都没有问题。忽然林清思听到班里有其他女生在悄悄议论着什么，她没在意，可忽然之间看到蒋菡萏整个人都很激动冲了过去。她想都没想，便走到班里去拉开她们。身边其他几名女生也是，大家都应该情绪稳定一点，又不是触犯原则的大事。
　　没想到，蒋菡萏看到林清思过来拉她，便一股脑把气撒在她身上，这不直接把林清思推了出去，谁会想到这样啊，都愣在原地眼看着林清思撞到了课桌，倒在地上，手腕被压了一下，不巧现在有点肿了。
　　都惊动了老师，所在班里的女生，也敢于承认，她们就是在议论昨天在老师办公室发生的事情。觉得蒋菡萏不应该那么嫉妒别人，人家家里都把房子提供给你们母女住了，要懂得报恩。而且，林清思比蒋菡萏具有语言优势，又去过当地，又加上一起去的同学都想让林清思加入，就这么小声议论了几句。没想到，蒋菡萏今天吃错药了，还主动上前来理论。
　　好了，现在林清思也终于知道了。她没想到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了这么严重的后果，整个人都心情低落。
　　“疼……轻点……”再者还有伤，林清思缩回自己的右手。
　　“还是去医院一趟吧，拍个片子。”医务室老师先做了简单处理，“好在，你是左撇子，要是伤了左手，我看你后面几天都不方便。”这老师也看到林清思情绪不高涨，只好换个角度安慰一下她。“凌望柏同学，你先陪妹妹去医院，老师这里通知你们的父母。”
　　“好，谢谢老师。”凌望柏扶着妹妹，往外面走。
　　“好了！在外面的同学，都看什么热闹！”医务室老师先站到外面吼了一句，“学业最近轻松了吗，还有功夫在八卦，我看都要请家长来聊一聊。”悄悄议论，外加动手的，老师们都会请家长过来谈谈。
　　“聊就聊，我才不怕呢。这我们也在背地里说啊，她激动个什么劲。”挑事的女生也并不好惹，她爱打抱不平，“老师，您现在就可以让我父母来，我亲自写检查，我还想全校把我写的检查读出来，让大家都来评评理。”
　　其他同学还附和，表示可以有。
　　“行了，还嫌不够乱，添什么乱。”医务室老师见状，可不能给她勇气，“回教室去，后面的课，凌望柏和林清思估计是不能上了，跟他们一个班的同学，先好好上课，回头把笔记带给他们。”现在得赶紧灭火，这群孩子也不能当孩子来看，当成大人来对待吧，这干出来的事，又让老师感到哭笑不得。
　　蒋菡萏就没有那么好运，她直接被老师带到了办公室，并且还通知了薛敏。其他同学议论固然不对，可她也不应该动手，并且还伤到了人，这问题就严重了。

　　林清思在医院又包扎了手腕，这看上去白白胖胖的，还挺像猪肘子。林然和凌善急急忙忙赶到医院，见女儿真的受伤，难免很是心疼。林然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个女儿，自然不希望她成长的环境有危险。
　　“爸爸，有点疼……”林清思的手腕在隐隐作痛，她浑身都不舒服。
　　“来，爸爸的肩膀给你靠着。”林然自然无比心疼，“等到家，爸爸给你做好吃的。吃到好吃的，清儿的手腕就不疼了。”
　　林清思有点委屈，说：“爸爸做的要有魔法，呼呼就不疼了。”林然依言，轻轻吹了吹，生怕再伤到。
　　“望柏，你跟我们一起回家吧。”凌善跟哥哥通过电话了，凌羡和柏妍今天特别忙，让他们就不要过来。“学校里的事怎么会弄成这样？”凌善有点难以相信。
　　“我也是今天听到同学们在议论，原本也不是蒋菡萏的问题，可她今天主动动手，还伤了清儿，那这责任她必须负责。”凌望柏知道同学之间爱聊点八卦，在背后议论点什么，这本无伤大雅，因为大家始终都没有恶意。但今天不同了，挑事的女生死活半步不让，要她写检查，她写，更加要当着全校的面读出来。这就很明显了，也不知道现在老师处理得如何。
　　“好在，清儿无事。休息几天就好了。能够不要为难人家的地方，我们还是要宽容一点。望柏，姑姑的话，你明白的吧？”凌善劝他，“都那么计较，那日子都不要过了。”凌善对人宽容，女儿受其影响也是这样，否则她也不会这样傻傻的。
　　“是，姑姑，那我们先回家吧。”凌望柏点点头。
　　一到家，林清思自然是公主般的待遇，饭有凌望柏喂，换衣服有妈妈帮忙，爸爸更加服务到位，放好洗澡水，试了试水温。
　　班里的同学还上门送笔记，凌望柏留他们坐了坐，还问了学校里的情况。蒋菡萏无疑被请了家长，薛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过了很久才到学校。老师等了很久，跟薛敏也谈了许久，认为她应该多多关心一下女儿的情况。
　　“敏敏，今天白天我已经去过学校，跟老师说了，望柏和清儿的情况由我们家里自费，正好我们都要去北欧，这回就不作调整。总之，你也不要怪菡萏，好好跟女儿沟通一下。”柏妍还得知一个情况：过来送笔记的同学表示，挑事的女生，写检查是逃不了，她就要求当着学校所有同学的面读出来。大家自然觉得很刺激，也不认为她哪里做得不好。
　　“我也说过菡萏了，这孩子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师只不过随机抽到了她，来问她意见，菡萏自然是不同意的，这也没什么。就是她那个态度，我也是头疼。”薛敏今天才知道这个情况，开始甚至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才好。
　　“多多关心一下菡萏。至于她班里的那个女生，明天小善回去一趟学校。”柏妍也不多说，毕竟也晚了。加上，今晚是睡不好，林清思一直喊疼，在床上哼哼唧唧，就是不舒服。他们轮流过去看看。
　　“她去学校，干什么？”薛敏不解。
　　“小善和我们想的都一样，别把事情闹大了。学校活动后面他们都要参加，要是彼此之间都不说话，那怎么可好。”柏妍也就真的不多说了，已经很晚，都该休息。把电话挂了之后，还是摇了摇头，蒋菡萏的脾气也太吓人，如果她的父亲还活着是不是不会这样？

　　蒋菡萏自认自己没有错误。谁让她们嘴碎，瞎议论。检查也不会写，她平时所看到的也没错！林清思是受到老师格外优待，哪怕平常犯点小错，经常性迷糊也不要紧，老师喜欢才是王道。
　　薛敏也不知道这女儿是怎么了，平时也不会顶嘴，可今晚不同，不仅顶嘴，还死不认错。在学校内，老师都觉得很难再教下去。都要建议薛敏带她去看一看心理医生。
　　蒋菡萏今天的日记可以洋洋洒洒写出不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