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嘉露香叶

11、生恨（四）

　　等凌望柏和林清思再次开学后，是今年的二月份，这可是一年中他们最重要的月份。凌望柏是二月七日生日，林清思是二月十四日生日，他们要开始欢度自己的十七岁生日啦。
　　凌羡、柏妍、凌善、林然也很重视，为孩子们好好筹备着。在花园内都准备好了，五颜六色的气球是林清思的喜欢的。凌望柏看了一眼，这是七岁的生日会吧，但妹妹喜欢，哥哥只要吹气球。
　　林清思主动开口请了蒋菡萏来参加，薛敏正好听到了，她非常支持让女儿去参加。可蒋菡萏并不想去，但看着母亲那一脸高兴的模样，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凌望柏知道妹妹请了蒋菡萏来，自家妹妹只好宠着，只要妹妹高兴了，那办这个生日聚会才有意义。
　　“哇！林清思的连衣裙好漂亮！”林清思身上的连衣裙是林然特意花心思请服装设计师朋友为女儿专门设计。蓬蓬裙不仅颜色喜庆，而且也把林清思身材的优势体现了出来。
　　“这裙子的设计师是林叔叔的好朋友，每年林叔叔都请他帮忙设计裙子。虽然这裙子可能只穿一次，但林叔叔还是贴心，要是我爸爸也能够这样就好了。”大伙都很羡慕林清思。
　　前几次的裙子都被凌善妥善收起来放在衣帽间内。有几件还是林清思想着再多穿几次，不过她现在长高了，恐怕得改一改。林然则直接很大方，知道女儿还想再穿，那就再做。对于妻子和女儿，林然有些地方不太讲求原则。
　　蒋菡萏到的时候，还是有同学过来跟她打招呼，怎么说今天是好日子，看在两位过生日的主角份上，基本寒暄还是要有。
　　“这蛋糕恐怕也是林叔叔专门订的吧？”几个人围在足足有五层蛋糕周围，“帅气，等下我一定要多吃几块。”这不，还真的去找林然和凌羡说了。他们作为父亲很高兴，还说了，要是他们喜欢，可以再带一点回去给父母一同品尝。
　　这一切，蒋菡萏都看在眼里，她有种看表演的感觉，好像这里一切欢乐的气氛都跟自己无缘。有几位胆大的女生还抱团向凌望柏当众表白，凌望柏笑了笑，明白她们不是当真要表白，只是鼓起勇气把平日不敢说的话说了出来。但男生们则很有默契了，没人敢主动向林清思表白，那是要被凌望柏明天拉到哪里好好约谈一番，顶多暗搓搓把表白信交到林清思的手里，或者在礼物里夹带自己的表白信。
　　凌羡和柏妍看着孩子们这样嬉闹也觉得很有乐趣，今天一天，不管女生还是男生，管他们称“婆婆、公公”的不在少数。现在的孩子敢于表达自己，这是一件好事。
　　“菡萏，蛋糕你吃过了吗？”凌善刚才忙着给大伙拍照，现在才看到蒋菡萏。
　　“嗯，已经吃过了。”蒋菡萏的盘子里还有，是林清思专门切给她的，“很好吃，奶油也不腻。”这蛋糕奶油的质地是以前没有吃到过。
　　“是不腻，因为清儿肠胃不大好，所以这奶油是朋友专门弄的配方，而且你放心，哪怕多吃几块也不要紧，不会发胖。”凌善告诉她这个小秘密，“你们现在小姑娘很在意会不会发胖，但只要平常多运动，不要暴饮暴食就不会胖。安心哈。”凌善觉得蒋菡萏不胖，一点都不胖，就是脸色看着不大好，还怕她营养跟不上。
　　“嗯，好。”蒋菡萏明白。随后，林清思又切了一大块蛋糕装到了小盒子里，让蒋菡萏带回去，给薛阿姨也尝一尝。
　　“清儿想得真周到。”柏妍还忍不住夸赞她，“过了生日又长大了一岁，舅妈还是不太希望你不要长得那么快，还是多在舅妈怀里多撒娇几年。”柏妍抱着林清思舍不得放开。
　　“嗯！不过，舅妈不要害怕，就算我长大了，还是会向舅妈撒娇的。”林清思对撒娇，非常具有经验，基本上有百分百的成功率。柏妍是希望她每天都可以向自己撒娇。
　　回到家里的蒋菡萏，在小区遇到的保安叔叔，这保安叔叔待也很好，知道有陌生人会来骚扰她，便主动带她去值班室坐了一会儿，等警察把那几个闹事的陌生人带走后，再让蒋菡萏回家。
　　薛敏在家，可她就假装听不到外面的动静，好像跟她无关一样。见女儿带回来的蛋糕，还开口夸林清思懂事，难怪招人喜欢。蒋菡萏不语，直接回到自己房里，开始复习功课，升了高二以后，蒋菡萏在年级排名第二，没有进步也没有退步。而林清思开始有了进步，她的成绩也提高了不少，都可以排入年级前十了。在哲学课的单科排名，林清思甚至是年级第一，蒋菡萏却连前十都进入不了。这点让薛敏很生气，骂了多次，也无用。薛敏嫌女儿没有遗传到自己的智慧，却把她爸的懦弱显现了出来。
　　蒋菡萏复习到一半，又拿出了日记本，开始写起了日记。没人知道她其实已经很嫉妒林清思了，她有的，自己都不曾拥有。

　　又过了两个月，到四月二十六，这天是蒋菡萏十七岁的生日，也是正常上课的日子。她被班主任叫到了老师办公室。
　　“蒋菡萏，你上次报名参加了学校与北欧当地学校的文化交流活动是吧？”老师拿出了她的报名表。
　　“是的，我已经通过了面试，而且北欧当地的学校也给我发了确认邮件。”蒋菡萏准备要去办理签证，暑假的时候要去参加。
　　“我知道你通过了，但老师想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换暑假里的其他活动？”老师也不好意思开口。这件事是学校老师的疏忽，本来双方学校都以为林清思报名参加了，结果这丫头又疏忽了，也不知怎么忘记了报名，并且还没有被发现。等北欧学校确认参加学生名单时，发现少了林清思和凌望柏的名字，便发邮件过来问。当地老师对这二人有印象，之前一直是他们与当地老师交流。
　　林清思是疏忽忘记给自己报名的事，凌望柏是忘记提交申请表，表一直在草稿箱里好好待着。他们兄妹二人互相传染这毛病了。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当地学校的老师希望林清思和凌望柏参加，那么就导致名额超了，正好要划去一个人。
　　选蒋菡萏呢，也是真的是碰巧，电脑随机抽选的名单。这不，班主任想征求她的意见。
　　“非要把我换下来吗？”蒋菡萏不明白，她一切都符合要求，凭什么要她弃权。
　　“那也不是，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可以不用换。”老师也觉得这样对蒋菡萏不太公平，“但学校里也考虑到其他方面的因素，像林清思和凌望柏都是有签证的人，而且之前又去过，加上当地学校也想让他们过去。”
　　“我不愿意，这不是我的错。他们自己忘记提交申请，责任理应是他们的。”蒋菡萏说什么也不会同意，“老师，我做不到，不像有些老师，连林清思考试忘记写名字都会友情提示，这样恐怕对其他学生也不公平。”
　　班主任知道这么要求她弃权是不公平，可她也不好扯其他事。“这是学校，任何一位老师都会提醒学生在考卷上写上自己的名字。”见蒋菡萏神情不悦，老师也不好说别的。“好吧，你先回教室，这活动的事情，老师会再调整。”
　　老师办公室是敞开式环境，自然也有其他老师听见了。当然，没有人责怪蒋菡萏不愿意让出名额。可却在言语间觉得蒋菡萏心态不太对，怎么了，难道老师稍微关注一下偶尔忘记写名字的林清思，她心里不痛快么。
　　“蒋菡萏怎么能对老师这个态度，她不同意换就不同意换，错不在她，可她也不用浑身带刺吧。”其他老师也真的看不懂，“虽然我说这话有点不大合适，但我还是要说，这妈妈什么样，女儿就是什么样。”一位心直口快的老师直言。薛敏风评不高，至今还在被人追讨债务，连住的地方都是凌望柏母亲提供的。不懂得报恩的话，做人难免会失败。
　　“算了，我去找凌望柏和林清思商量一下。”兄妹二人的班主任起身，“也是高二的学业太忙了，凌望柏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成功递交申请。”就算超额，也应该问题不大，就是经费要多出，江缘中学也不是没有这个钱。
　　放学的时候，凌望柏和林清思也来到了老师办公室。
　　“我错了……我是真的不记得我没有递交，大概是我在梦里递交了。”林清思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班主任看到这副模样的林清思，也不可能会生气。
　　“嗯，那现在要不要醒一醒，跟老师在现实里说一下？”老师让他们坐下。
　　“好！”林清思的眼里有光，有星星，一闪一闪令人感到喜悦。
　　班主任把超额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也觉得把其他同学换下来也有点不大公平。便征求他们的意见，看如何安排比较好。首先，他们愿意参加吗。如果愿意，那老师就立马向学校上级主管申请追加经费。
　　“老师，我们可以自费。”凌望柏想了想，“本来就是我们自己不好，就不占用学校的资源，我们回家跟爸妈说一下就好。正好，姑父和姑姑也要去北欧。”
　　“这怎么可以呢？”班主任摇了摇头，“学校搞活动，没有道理让学生自己出钱。”
　　“也是我们自己疏忽了，涨点教训比较好。”林清思要回家算算自己的零花钱可以贡献出多少。她已经打算掰着手指头开始算了，挺可爱的模样。
　　“是应该涨点教训。”班主任点点头，“好在，你们都愿意参加，也不能全怪你们。高二的学业是多，难免有疏忽。经费的事情，等老师给你们回复，别担心这个。”班主任便让他们回家了。
　　二人到了家里，也主动跟父母说了。
　　“那我明天跟老师电话联系一下。”柏妍想到，“你们两个人，以后可别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清儿，别算你的零花钱了，好好藏着。”林清思还在算，让她好好放着，以后用在别的地方吧。
　　“嗯，这回，我们也要去。”凌羡跟他们二人说，工作室有项目在北欧，那正正好好一起过去吧！林清思可开心啦，她感到已经好久没有一起出门了，虽然距离上次才过了几个月，但对她而言不这样看。
　　“爸爸妈妈，舅舅舅妈，那我们一起准备，暑假出发！”林清思还跳了几下。
　　“好，那等你明天联系好老师，也跟我们说一下。”林然也会根据学校的行程调整他们自己的行程。有女儿在一起，当然以女儿为重啦。
　　“嗯，我来联系。”柏妍和他们显然不知道有老师让蒋菡萏让出名额的事情，但不久之后也会知道。
　　其他班级的同学到了明天就开始传了，在学校里这个秘密不算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