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四章：战神龙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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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妄谷，承天阁。
红色的身影在大厅的盆景中穿梭，仔细一看，那人手里应该是拿着一盆水，大概是在浇花吧。一早醒来的红闲着无事，一时兴起的当起了“护花使者”。按正常人来算，今年已经三十的红，她的相貌看起来却不与她的年龄挂钩。黑得有些发红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大红的衣服很是适合她；一张骗死人不偿命的娃娃脸上没有丝毫岁月留下的痕迹，如同所有二九年华的少女一般白皙光滑；大大的、水灵灵的双眼里从远看是如少女般的纯真，近看却发现是如同大海一般的深不可测。所以莫笑问常说，要是以正常人的眼光去看待无妄谷的四大护法，那个人绝对是个笨蛋！
“红，真闲啊……”刚踏进大厅，千绝麟就看到了红那明艳的忙碌的身影，她在……浇花？
“咦咦！少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不对，你为什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惊讶，除了惊讶还是惊讶。红眨巴着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分明在说“怎么可能”。
“有事情要办当然要早点回来啊。”摆摆手，示意身旁的侍女退下，好笑地看着红的每一个表情。四大护法的年纪比他都要大上许多，但是从他们的脸上根本是不可能看出的。而其中四大护法之首的蓝，整天冷着一张俊脸，这么多年来从未见过他脸上除了淡漠外还有其他的表情。青，是四大护法中最温柔的，脸上总是挂着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从没有看过他生气的模样。红和澄是最会骗人的，他们的变脸技术，比翻书还快。身为四大护法中唯一的女性，红的实力的确不能小觑。
“你说下月初三前回来，我还以为你要玩到下月初二才回来呢。”红小声地嘀咕着，千绝麟却听得一清二楚。他笑道：“看来我的记录不怎么好啊。”
“……”吐了吐舌，红只是微微笑着，这么急着要回来，看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果然，千绝麟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红，莫笑问现在大概是在找‘龙师’。”
“什么！”红惊呼着，她知道，“龙师”之所以对无妄谷所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是因为在千重华最初建立起无妄谷的时候就与龙师的人定下了一个约定。毕竟千重华是皇室中人，龙师也会给他面子。但是，如果同是皇室中人的莫笑问也找龙师约定什么的话，他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就是不知道啊。”轻抚着寒玉琴，千绝麟笑得有点无奈，“你说，该怎么办呢？”
怎么我问你，你又问我啊，我怎会知道……红眨眨眼，也无奈地笑着。
“红，把澄找来，血啸命盟楼交给青一个人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得到命令的红二话不说直接冲了出去，看来他们又要忙了。
千绝麟还是静静地坐着，轻轻地抚摸着寒玉琴。他在思考，思考若是龙师真的插手的话，自己还有多少的胜算。
皇宫，宁心殿。
庄严肃穆，烟雾横斜。宁心殿，是太后的住所。宁心，因为世俗的烦恼太多；宁心，暂时忘记世俗的一切。宁心殿的婢女不多，只有三人。她们是从一开始至今一直照顾着从一开始的宁王妃至今的太后的人。她们经历了宫廷都会存在的黑暗，生存至今，已是不易。
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皇帝，在宁心殿前驻步。要不是太后命人找他来，他是绝对不敢来这里，探望他的亲生母亲。
“皇上。”身边穿着整齐的侍卫装的御前带刀侍卫韶逸轻声提醒明显走神的主子，太后的人来请他进去了。
“呼，韶逸，你就在这里等一下吧。”
“是。”
跟着老宫女小小的脚步，穿越长长的回廊，终于来到宁心殿的主楼。皇帝回望身后，心里叹气，无论走多少次，这么个廊腰缦回的地方还是让人心情不好啊。
“皇儿，坐吧。”
皇帝抬头，原来已经到了？形式上给太后请安后，他坐到一旁，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许久未见的母后。那人依旧的雍容华贵，端庄静默。穿着标准的太后正装。他至今依然觉得，他的母后，就像是庙堂里的神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岁月在她依旧动人的脸上留下了痕迹，即便如此，他还能看出，他的母后，年轻时候该是一名美丽的千金小姐。
“皇儿，后宫不得参政。可是有些话哀家今日却不得不说。”太后缓缓地开口，果然是针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啊！皇帝一副乖孩子要听长辈训话的样子。太后见状抿着唇皱眉，看来她说什么，他都不会听了。
“皇儿，你知道先皇打下这片江山有多艰难吗？”皇帝顿了顿，点头。
“皇儿，你知道哀家付出了什么代价你才有今天吗？”皇帝眨眨眼，摇头，这倒是新鲜事啊。
“皇儿，你要是不想当着皇帝，你就退位让贤吧。”终于入正题了，皇帝僵硬一笑，回答道：“母后，希望朕成为皇帝的人是你；立下遗诏让朕登基的人是父皇。现在，要朕退位的人还是你，母后。朕从来都是不由自主，你们从不考虑朕的想法！朕不是一个扯线木偶。朕想做什么，要做什么，不需要你们的干预！”
看着自己的儿子站起来十分气愤地吼出一番话后，静静地坐回位置上，太后微微低着头。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们母子二人，婢女早已退下。皇帝的话像是有无穷无尽的回音，在太后的耳旁不断地响起。
“……母后，若无要事，朕先回御书房了。”
“等等。”太后喊停了就要跨出门口的皇帝，皇帝不满地撇撇嘴，又有什么事啊？
“懿王呢？”
“他？……好像是去找‘龙师’的头领了。”
“……皇儿，龙师的人，是我们最后一招。”
“朕明白。”头也不回，皇帝离开了这个让他感到压抑的地方。
太后独自静静地坐着，拿起梳子轻轻地给自己梳理柔顺的头发。他知道皇帝在想什么，毕竟他是她的儿子。她的确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她的魂，早在先帝离世时，也跟着去了。即使，先帝不曾爱她。她十分清楚，先帝当初娶她，是为了她娘家的势力。先帝爱的，是那遥远的漠北白虎国的长公主，那个最爱穿着红衣的绝代风华的人。那人既柔弱又坚强，那么聪明可人的女子，谁会不爱？即便后来那人离开了皇宫，但她知道，先帝的心一直在那人那里。
“王爷，我们到了。”
一黑一白两匹马上正是莫笑问和一名黑衣蒙面人——小三。“刷”地张开折扇，莫笑问眨眨眼，怪笑地看着眼前的蝶谷。蝶谷，天下人费尽心思想要进入的地方。传说，蝶谷中藏有富可敌国的巨大宝藏以及天下最厉害的武学宝典。可是传说传得再神，也只是传说。偏偏就是有人有这种侥幸心理。这世上关于宝藏并非都像焉国的藏宝图一样是真的。
事实上，蝶谷只是一个位于偏僻的地方的山谷。因为四处蝴蝶乱飞而得名。这里并没有什么宝藏，有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村庄。唯一的用途，大概就是一个很好的避世隐居的地方。而神秘的龙师那更神秘的头领，就住在这里。
“小三，你确定我们能直接进入村内？”
“这……”看着眼前的蝴蝶，小三知道他该回答“不可能”。他们知道那是什么蝴蝶——长翅凤蝶，一种有毒的蝴蝶。数量还真可观哩！但是，他们担心的不是这种属于人界的毒蝴蝶，而是那属于鬼界的蓝色蝴蝶“蓝迭迷”。如果一不小心碰着它，那你就准备到阴间轮回一趟吧。
“唉唉。”莫笑问无奈地摇摇头，那么多的“蓝迭迷”，他可没办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解决啊。
“王爷……”小三轻呼一声，原来在翩跹的蝴蝶堆中，有一红色的身影走近他们。“蓝迭迷”在他身旁飞舞，红色的长袍因风飘舞，这画面竟是难以言明的美。莫笑问轻皱眉头，那个人不是“人”，虽然应该没有恶意，但还是小心为上。
“是千墨皇室的人吧。跟我来，那家伙在等你们。”红衣人的身影是朦胧的，莫笑问看不清他的模样，但从那银铃般悦耳的声音推算，大概是个美人吧？他是龙师的人？若不是又与龙师有何关系？……带着一串疑问，莫笑问和小三拉着马，跟着那红色的身影走进了蝶谷中那恬静的小村庄。因为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会害他们。
红色的身影在引开了蓝迭迷后就消失了，莫笑问和小三顺利地进入了村庄。在村庄里住的多数是小孩和老人，即便是有成年人，也是妇女居多。这样的村子，在乱世中铁定会被摧毁。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莫笑问叹了口气。这里可算得上是一个不受战火影响的世外桃源，如果可以，自己也想找一个像这里的地方隐居啊。
“大哥哥，你们是来找人的吗？”扎着两个包包头的小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两个外乡人，她，不，是他们好像不怕陌生人。一群小孩听到女孩的话后把莫笑问和小三围在一个圈子里，纯真的双眼里是满满的好奇。他们的心灵是最纯真的，没有被俗世所污染。莫笑问不由一笑，发自内心地笑了。
“小妞，大家回来，大哥哥他们是来找江河大哥哥的，不要吓着人家。”
正当莫笑问想着自己该说些什么话后，一名青年微笑着向他们走来，唤走了一堆小孩。莫笑问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男子穿的是粗布麻衣，但并没有掩盖他的气质。他就像是一把将要出鞘的剑，即便莫笑问知道，男子的武器是刀。
“龙师首领？”
“姓江名河。”
莫笑问眨眨眼，他真的想不到龙师的首领竟然就住在这么简陋的木屋里。打量着给他们上茶的红衣人，他承认自己看呆了。红衣人一身的红——血红的发、血红的双眸、血红的衣，他就像是在血中被捞出来的人，却异常的适合。莫笑问猜，引开蝴蝶的就是他，就是这个有着无法用只字片语形容的容貌的绝世美人。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只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真是莫名，怎样也想不起。
“尝一尝吧，红衣的茶很好喝的。”江河咧开嘴笑起来，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的他现在有点像一个巴不得将自己的糖果送给别人尝尝的小孩。
“龙师首领……”
“叫我江河。”呷了口茶，江河笑道，“你们来找我的目的我已经知道了。”
“呐，江河的答复呢？”莫笑问改口也快。龙师首领可是父辈……甚至不止的老狐狸啊，一定要小心啊要小心。
“红衣。”
“……什么？”红衣随意地坐下，说实话，因为记忆的混乱，他一点也不希望知道有关千墨皇室的任何事。虽然好奇那两个人的关系，莫笑问还是很乖地选择沉默。大概只要听了他们对话的内容，一定会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你说，我们还要遵守和千墨重华的约定吗？”
“……随便你。”
“那你觉得千墨重洛这个儿子怎么样？”
“……不知道。”
“他要对付的是那谁的儿子啊。”
“……”
“喂，千墨皇室的！”
“什么？”听得有些一头雾水的莫笑问抬头，叫他有事？
“无妄谷的谷主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江河一改先前不正经的模样，严肃地说。
“……那么，还请江河赐教，本王，应当如何？”莫笑问唇角一勾，一抹冷笑挂在脸上。
“……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计划，也没有兴趣去了解。既然你们逼我们出山，那你们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请说。”
“红衣，我好累啊。”送走了两位“客人”，江河紧紧地搂着身旁的红衣，他不住地叹气。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啊。
“……江河……”
“红衣，我知道你不喜欢再踏入千墨皇室的政治漩涡里。可是，现在你的身份……很重要。如果你想救那个孩子。”
“我知道……毕竟……”红衣闭上双眼，他比江河更累。时间于现在的他根本是不存在威胁，太长的寿命，经历过太多的事，他只想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和这个像是长不大的家伙一起。可是现在……既然逼他入世，那么千墨皇室就注定要再受一次大洗牌了。
“红衣，你说千墨重洛料到这种情况吗？”
“……应该不。”
“……果然还是你了解他啊。”好酸的醋味。
“你啊。”
“呵呵……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放手和年轻人玩玩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四章：战神龙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