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那么可爱》矢澈

2、第 2 章 通宵做数学题 “

　　“不四！警察苏苏，我们没干什么坏四！”
　　迟安延回过神来，将正在挣扎的江舟一脚踹进了警车，然后很自觉地上了车。
　　几个正准备打滚撒泼宁死不屈的鸡毛掸子们面面相俱，然后十分听话的一个一个地爬上了警车。
　　江舟凑在迟安延耳边，用自以为别人都听不到的音量问：“老大，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听话？”
　　迟安延扯了扯身上的校服，露出校徽，道：“遵纪守法。”
　　一旁开车的警察乐了，看着这孩子挺可爱，想逗逗他：“小弟弟的觉悟很高啊，打架就不违法了？”
　　“警察苏苏，您真的误废了。”
　　迟安延听着江舟这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有点儿头疼，干脆又踹了他一脚，江舟这才止住声。
　　“没打架。”迟安延说。
　　警察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少年的表情，淡淡的，坐姿很乖巧，仿佛是一个正在坐车回家的好学生。
　　这样一身装扮在一群“杀马特”之间确实有些格格不入。
　　警车悠长的鸣笛声划破傍晚的寂静，渐行渐远，
　　长宁市，警局。
　　司念怎么也想不明白中午还好好躺在沙发上睡觉的人，下午怎么就闹进了警局。
　　果然，这小子就是欠教育。
　　看着不停在打哈欠的司末以及他旁边脸上写满了“莫挨老子”的……大妈，司念沉默了。
　　她亲爱的弟弟已经混到这种地步了吗？
　　少年一脸崩溃地打完了第二十个哈欠终于忍不住了，问：“姐，你说句话啊？”
　　心情本来就因夏日的炎热而有些烦躁的司念听了他这语气，有点儿想把司末摁在地上揍的冲动，不过她忍住了。
　　司念用了三秒钟平复她那烦躁的情绪，然后露出了职业式假笑：“司末你挺厉害啊，睡个觉都能睡进警局。”
　　看到她这笑容，司末仅存的几分困意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上一次他亲爱的姐姐露出这样的表情的时候，年幼无知的司末小同学刚上初三，并且看着她微笑的面孔持续作死。然后第二天他就收到了二十套试卷，整整二十套……
　　后来司末才明白，司念跟别的女生一样，心情不好就喜欢购物。不过她跟别人的不同点是，她只买试卷习题资料。
　　并且不仅给自己买，连她亲爱的弟弟也得有，而且是double。
　　有一个购物狂且只买试卷习题资料的姐姐是什么感觉？
　　司末的脑海里莫名浮现了八个加粗的黑体字——城门失火，殃及鱼池。
　　“不是，姐，这事真的不怪我。”司末见情况不妙，立马解释道，“都怪现在的人太没素质了。”
　　说完，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大妈。
　　大妈冷哼了一声，一副“懒得跟你计较”的表情。
　　司末捏了捏拳头，手有点痒，想打人。
　　经过警察叔叔的描述，以及大妈添油加醋的补充，司念终于明白了她出门前还老老实实卧在沙发上睡觉的司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并且不停地打着哈欠了。
　　这小子从小就有起床气，以导致他被隔壁刚搬来的大妈震撼人心的歌声唤醒的时候，脑袋一热就把人家门给拆了。而且，当时这大妈正在洗澡……
　　洗澡？！！
　　司念的目光在她亲爱的弟弟以及油腻的大妈之间徘徊了一会儿，始终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他弟弟偷看别人洗澡了？而且对方还是个……
　　嗯……
　　看着司念意味深长的眼神，司末急了，“不是我什么都没看到。”
　　司念瞟了一眼墙上的钟，习惯性怼了他一句：
　　“那你还想看到些什么？”
　　“……”
　　司末觉得如果不是他心里承受能力过于强大，估计早该自闭了。
　　可问题是没有如果，用思念的话来说，就是他这弟弟的脸皮是用钢筋混凝土筑成的，并且还加厚了。
　　“但是，重点是我（们）没干什么坏事……”
　　一句话中夹杂着两种音色，一种来自司末，而另一种……好像是从刚走进门的绿色头发的男孩的方向传过来的。
　　司末一脸迷茫地向声音的源头看去，对面的人好像也蒙了，微微张着嘴巴，头发绿的耀眼，两人足足对视了十秒才依依不舍地将目光移开。
　　紧接着走进来了一群五颜六色的少年，看起来应该都还未成年。
　　红，橙，黄，绿，青，蓝，紫，白……
　　嗯，还差个黑色。
　　现在的孩子的审美都成这样了吗？
　　司念转头看了一眼司末，突然发现这小子好像没那么丑了。
　　“老大！”
　　绿毛的声音带着三分兴奋，三分骄傲，以及四分喜出望外。脸上的小表情有些狰狞，眼里含着光，嘴角压抑不住的向上扬。
　　随着绿毛声音的落下，只见一五颜六色的少年们齐刷刷地向两边移动，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两排。
　　这么庄重？司念看着这一群小屁孩儿突然有点想笑。
　　两排“鸡毛掸子”目不斜视，一个个因年幼而未长开的小脸上满是严肃。
　　按照，嗯……他们这个年龄阶层的少年的审美，他们老大应该是一个拥有五彩缤纷的发色，身着铆钉皮衣，满身都是刺青的“猛男”。
　　司念印象中的社会老大都是这样的，至少电视上是这样演的，所以当她看到一个穿着校服，一脸好学生长相的迟安延走进来的时候，司念愣了一下。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玩吗？
　　二十多个不良少年站在一块儿，二十多种发色，一眼望去……一言难尽。
　　这时候，正在给司末做心理教育的胡警官突然止住了声，顿了顿道：“又进来了，过来坐。”
　　男孩很乖巧地坐在了司末的旁边，随手接过警察递过来的茶道了声：“谢谢”。
　　绿毛随即也跟了过来，站在警察的旁边，小脸笑得像朵太阳花，“警察苏苏，您累吗？先喝口茶，歇歇？”
　　胡警官默默地看了他两眼，问：“你牙怎么了？他打的？”
　　“不四！”绿毛努力地扯起嘴角，露出了六颗牙，“这四时尚。”
　　司念笑出了声，露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
　　迟安延偏头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来，微微皱了皱眉，伸腿向“绿毛”的方向踹去，只微微蹭到了他的裤脚。
　　差点儿被踹到的绿毛脸上写满了委屈，问：“老大，你踢我干嘛？”
　　“丢人。”
　　男孩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一本正经地坐在那儿品茶。
　　旁边的司末打完了第N个哈欠，一脸崩溃地问：“叔叔，你们这里还有空着的牢房吗？不然我先凑合一下，您明天早上再通知我结果怎么样？”
　　丢人，是真丢人。
　　此时此刻思念之想问：现在装作不认识他，还来得及吗？
　　“困成这样？”胡警官问，“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她，这个女人。”司末无力地指向司念，继续说，“昨天晚上强迫我陪她通宵做数！学！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