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之遥（遥远时空中同人）》远方的梦

6、之六

　　“有……川？”重盛疑惑，“为什么是有川？”
　　“啊这个……这个……我，我乱猜的！”我语无伦次。
　　“是吗……”重盛沉默起来。
　　看来这不是普通的历史。
　　或者说，这是我原来世界的平行世界？大部分事情都是相同的，可偏偏会出现误差。
　　如果他真的是姓有川的话，事情就复杂起来了。不但牵连着平家，还有可能跟源氏扯上关系……
　　啊啊~~我的乙女魂爆发了啊！！
　　……慢，这种时候我居然想这些东西。
　　“或许……我可以帮你找回记忆。”我轻声说。
　　“……真的？！”重盛惊讶道。
　　“恩。”不知哪里来的自信。
　　真是的……明明连重盛究竟属于哪里的都不知道。
　　“哈……真想不到，你竟然会有头绪……”
　　“……”看着他的表情，好像当我是开玩笑。
　　算了，就算我真的知道，也没有证据。在事实出现之前，我还是保持沉默吧……
　　“好了。”重盛站起来，“休息得够久了，该练习了~”
　　“……诶？！”
　　“是谁说的，‘一定会坚持’的？”重盛笑盈盈地看着我。
　　“呃……是我没错啦……”我苦笑。
　　握紧手中的剑，我毅然脱下了身上的挂。
　　“……不冷吗？”重盛惊讶。
　　“既然被迫练习，就练到热为止！”我热血地说。
　　“……哈哈，好~~”
　　是说，离我练好剑还有好远的距离…………

　　又在充实的习剑日子里过了几天……
　　治承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我提着剑，傻傻地站在花园里。
　　等了好久好久，重盛还是没有来……
　　终于，我怒了：“让一个女孩子站在寒风中等那么久也太过分了吧？！！”
　　我扔下剑，跑出了大院。
　　刚跑出两步，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哇！！谁啊？！”我捂着鼻子后退，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啊……抱歉抱歉。”
　　我抬头一看，发现不是别人，正是万恶的重盛。
　　我想都没想，开口就骂：“岂有此理人家等你等得腿都软了你现在才来……唔！！”
　　重盛捂住我的嘴巴，说：“冷静一点，发生了一点事，我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
　　我拿开他的手：“……什么事？”
　　“……唉总之很麻烦就是了。你回屋里去，我还要先处理点事情。”重盛满脸严肃。
　　我不满：“你不告诉我什么事我怎么安心呆在屋里啊？”
　　“放心，没事的，对你没有威胁。……暂时。”
　　……暂时。
　　暂时的我放心个鬼啊！！
　　可是还没等我抗议，重盛就一个转身不见了。
　　……你是忍者么……
　　我懊恼地回到房间里，缩在暖炉旁边独自生闷气。
　　难道就因为我是女人，所以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跟我说？就算是为了保护我，最起码也应该让我被保护得心安理得啊！现在这样算什么，分明就是觉得告诉了我也没用。
　　我恨得咬牙切齿。
　　实在没办法再继续坐在这里腐蚀，到花园里去。

　　来到竹林。
　　曾经葱葱郁郁的竹林现在已经变得暗黄。地上布满了飘落的叶子，竹子显得光秃秃的，凄凉、孤独、无助的感觉……
　　我踩上昏暗的叶子，发出“咔啦咔啦”的声音。
　　心中闪过一个赌气的念头：虽然竹子光了，但这竹林还是很大的。我干脆躲在里面算了，让那个可恨的哥哥找去！
　　想做就做。
　　我沿着蜿蜒的小路，穿梭在一根根竹子之间，直到看不见我的屋子了，我才安心。
　　这时，一阵绕梁的笛声传了过来。
　　笛子的音色婉转流畅，一波波的琶音扣人心弦，似在诉说着悲苦的往事，又像在阐述着扰人的心房。结合着萧萧的落叶，黯淡的竹子，这旋律可真是直接捣到肠子里面去了。
　　我寻着笛声走去。
　　虽说这实在是老套的行为，不过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听到如此体现心情不好的曲子，任谁都会不自觉地去寻找吧……
　　终于，在一块褐色的大石头上找到了笛声的源头。
　　一个穿着橘色衣服的紫发少年高高地坐在上面，屈着一条腿，弯着腰，低着头。悠扬的音乐正从他的口中缓缓地流出，盘到了脑袋后面的头发被微风一吹，发尖轻轻荡漾，如同他的曲子一般，轻盈却不平静。
　　我静静地站在一边，闭着眼睛，倚着竹子。
　　良久，乐声停了。
　　我睁开眼睛，发现少年正痴痴地看着我。
　　“啊……抱歉，打扰到你了么？”我小声言道。
　　“……不，没有……”少年说着，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声音很沉，不像是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声线。
　　“曲子很好听呢。”我接着说。
　　“……谢谢……”
　　“是自己谱的吗？”
　　“不是……”
　　他的话很少，倒是我像在拼命挤他的牙膏。
　　我本来就不擅长找话题，如此一来我是更不知道该如何跟他沟通了。
　　我鼓起勇气，决定问他最后一句话：
　　“之前都没见过你呢，你是住在这里的吗？”
　　“对……我和兄上都住在宅邸的另一边……”
　　想不到这个话题反应还挺良好。
　　于是我继续：“怪不得……之前的家族聚会也没看见你。”
　　“……我不是清盛大人的直系亲属……所以不能参加……”
　　“原来如此……”我点头，“对了，我叫绵华，你呢？”
　　好吧其实我已经猜到他是谁了……当然，出于礼貌，问一下还是需要的。
　　“……敦盛。”
　　果然……
　　不过这个敦盛比我想象中的年轻太多了，比游戏里的还要正太嘛……
　　“你几岁了？”我问。
　　“……十四。”敦盛眨巴巴地看着我。
　　晕，真是正太啊！！
　　“哈、哈……比我小呢……那你应该叫我姐姐……”我压抑着心里受的打击，缓缓地说。
　　“……恩、恩……”这个呆瓜还点了点头，完全一副好孩子的模样……
　　我脱力……
　　在这个世界里，究竟是我老了呢，还是敦盛小了呢？

　　事实证明敦盛没有小了。
　　记得在历史里，敦盛参加坛之浦战役时才十六岁。现在已经是提前发育了……
　　由于天气冷，我把敦盛领回了屋子里，把之前气重盛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这孩子真是太爱操心了……
　　“那个……我擅自到这个房间里来真的好吗……”
　　“不是擅自啊，我邀请你来的。”
　　“可是……我来这里合适吗……”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你就当自己是客人吧。”
　　“可是……这里是女孩子的房间……我……”
　　“哎呀有什么关系，不告诉别人就好了嘛。我也不介意。”
　　“可是……”
　　“你就别再可是了！给我坐下！！！”
　　我手狠狠地往地上一指，敦盛就再不敢出声了。
　　……好像凶了点。
　　“……抱歉……”我无奈地说。
　　“不，姐姐教训弟弟是应该的。”
　　……这句话倒说得没有丝毫犹豫。我还能对这孩子说什么啊啊啊……
　　我叹气。
　　倒了杯茶，递到他面前。
　　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因害羞而有点泛红的脸……总不太愿意接受他这么年轻就要死去历史。
　　心里一惊。
　　不愿意接受……吗？
　　对于刚刚见面的敦盛，我就已经有这样的感觉了……那么，知盛、重衡呢？还有，重盛呢……？
　　“那个……绵华殿？”敦盛唤了我一声。
　　“……恩？”我愕然。
　　“不……只是……绵华殿似乎有烦恼……”敦盛低头看杯子。
　　这么小就懂得关心人了，真是好孩子。
　　“呵呵……没什么，胡思乱想而已。”我笑道。
　　“……那就好。”
　　然后是一阵沉默……
　　“对了，敦盛为什么会从宅邸的另一边到这里来呢？”我突然问。
　　“……啊，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父亲大人和兄上让我到这里来避一避……”
　　平忠度和平经正么……
　　不过，他这句话倒是把我之前的疑问勾回来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直接问。
　　“呃……这个……告诉绵华殿好像不太妥当……”
　　“为什么？因为我是女人么？！”我叫道。
　　“不、不……只是……”敦盛似乎被我吓到了，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话。
　　“求求你……告诉我啦……”硬的不行，我来软的。
　　果然，敦盛见我这个样子马上没辙了。
　　“绵、绵华殿请不要求我……我告诉你就是了……”
　　“谢谢~~”我心里暗爽。
　　“其实是……昨天清盛大人把法皇大人软禁在鸟羽殿了……这件事引起了法皇一派的强烈不满……今天，清盛大人跟以前法皇身边的人大闹了一场，差点打起来……重盛殿、知盛殿等为此一直在一边劝说清盛大人，一边平息那些人的怒火……由于还是担心会有人闯进平家宅邸闹事，所以四处都是守卫……”
　　……
　　我张大了嘴巴。
　　平清盛已经开始囚禁后白河法皇了吗……他不知道，这件事会引来平家的杀身之祸啊！！
　　曾经，他就像我那慈爱的父亲一样，拍着我的头，跟我保证平家会一直下去……我还以为我说的话会有些许的效果……
　　可是，父亲大人您为什么还是这么糊涂啊！！！
　　我浑身颤抖着，衣服的下摆被拽得皱巴巴的。
　　“……绵华殿……”敦盛担心地叫我。
　　“噌！”
　　我没有回答，站起来，直直地冲出了门口，耳边还响着敦盛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