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之遥（遥远时空中同人）》远方的梦

5、之五

　　治承三年十一月。
　　来到平家已经四个多月了。
　　这里的日子真可谓是快乐似神仙。不愁吃不愁穿，有身份有地位，想啥有啥，要啥有啥。除了没有电子设备，生活单调了一点外，在这里长住还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我并不打算长住。
　　休闲日子过多了，人都要开始长虫了。如果上天批准，我想我也该回原来的世界，好好学习好好工作，当个标准的优秀社会青年了。
　　我趴在窗边，呆呆地望着外面。
　　身后的暖炉正啪啪地烧着，柴枝像快要融化了一样。
　　……快要冬天了。
　　京的冬天，会很冷吧？
　　我穿着单和绔，外面套了好几件挂。迟点的话，数量应该会继续增加吧？都能跟十二单拼个高下了。
　　我缩回屋子里，懒洋洋地爬到暖炉旁边躺下，拿出了手机。
　　……电量满格。
　　手机的日期从第一天来这里开始就很正常，一天一天地往上加。最奇怪的是电池，居然完全没有用完的迹象。即使我每天都开机，它仍然能保持满格。
　　……太神奇了……难不成你主人我穿越了你还变永动机了……
　　把手机塞回包包，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差点没睡着。
　　……不行，再这样下去就变成知盛二世了。
　　我爬起来，毅然出了门。

　　走出大院，晃悠悠地朝大堂走去。
　　大堂是平家的一个重要场所，一些重要的会议或祈祷法事等都会在那里进行。
　　……其实嘛，并不是想去大堂。本人走路没有目的地，纯粹乱逛。因为以平家宅邸的面积，逛它个一整天都不成问题。
　　不过经过大堂的时候，发现门是闭着的。
　　……这个时候，会有谁在大堂里？
　　“简直就是开玩笑！！”一声怒吼从大堂里炸了出来，把我着实地吓了一跳。
　　“父亲大人……请冷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好像是重衡的声音……
　　“对，后白河法皇这样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是知盛，难得听到他这么严肃地说话。
　　“什么原因？！他能有什么原因？！现在这个老家伙明摆着要跟我们平家过不去！重盛明明还好好的在这里，他居然说这不是重盛，还说重盛死了！！”清盛越发激动。
　　“父亲大人，请息怒吧，孩儿并不介意这件事……”是重盛在说话。
　　“就算你不介意！可是他居然没收了你的领地越前国！太过分了！”
　　“领地虽然重要，但孩儿也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忘记这个领地，重新争取一个不是一样的么？”重盛接着说。
　　“怎么可以！这是你辛辛苦苦得到的领地啊……是我们平家的骄傲啊！”
　　“……”
　　突然安静下来了。
　　不过大家应该都只是没话可说了而已，里面的气氛沉重得连我都感觉得到。
　　我在门边蹲了下来，整理了一下他们刚才说的话。
　　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吧……重盛虽然回来了，但样子却跟后白河法皇记忆中的样子不一样。于是法皇认为这不是重盛，大概是清盛为了继续支配领地而不知从哪找回来的替身。法皇觉得真正的重盛已经死了，所以下令收回曾经属于重盛的领地越前国。清盛就因为这件事，正火冒三丈。
　　难道说……
　　“总之，我不会允许事情就这样结束的。”清盛突然又开口了，不过语气明显冷静下来了。
　　“父亲大人……”
　　“重盛的仇，我一定会报！！”
　　“哐啷——”桌子被狠狠地移开了。
　　我立马站起来，跑远了好几步。
　　门随后被非常粗暴地打开，清盛踏着大步走了出来，一扭头看见了我。
　　“……父、父亲大人……”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我还是行礼了。
　　“……是绵华啊……”清盛意外地并没有生气，“来这里散步么？”
　　我有点惊慌地点头。
　　“是吗。”他看了我一眼，转过身道，“天气开始转凉了，小心感冒了。”
　　看着他的步子快要迈开，我终于忍不住了。
　　“……父亲大人！”
　　我往前跑了几步。
　　清盛回过头来：“怎么了？”
　　“父亲大人……我现在……过得很幸福，真的……”我顿了顿，“我很希望……以后也能一直这样……”
　　还没说完，清盛就拍了拍我的头。
　　“放心吧。你的愿望会实现的，好孩子。”
　　……看着清盛远去的身影，心里难过起来。
　　在这个世界里的我的父亲……我真的能相信你么？

　　过了几天，平家的气氛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我对历史并不擅长。除了知道一些大事外，其它都一窍不通，更不用说发生的时间什么的。我猜想的事情，也许明天就会发生，也许过好多年后才发生……
　　不过，干等似乎没用。
　　三位哥哥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说出了心里所想的。
　　“那个……我有一个请求……”我支支吾吾地说。
　　“请求？难得小华会有请求啊，说吧。”重盛很爽快。
　　“哼……不会是请求增加伙食吧？平家的粮仓都快被你吃光了……”知盛你一定要说冷笑话么……
　　“知盛兄上，小华应该是有很严肃的请求，请你不要打岔。”重衡不满道。
　　“……知道了啦……”知盛不爽。
　　“呵呵……其实就是……我想习剑。”
　　我说得小心翼翼，但还是引来一片惊叫。
　　“什么？习剑？！”
　　“小华这好像不是女孩子会做的吧……”
　　“哼，难道你想出去打猎么？”
　　……我、我无视知盛……
　　“不是……只是……只是一时兴起！”我说。
　　“一时兴起啊……”重盛为难地说，“你能坚持多久呢……”
　　“我一定会坚持的！”我说得很坚定。
　　“可是，我们实在不敢让你习剑啊。要是让母亲大人知道……”重衡苦笑。
　　“放心，我会挑母亲大人不在的时候练习的。”
　　“……”知盛幽幽地看了我一眼，“为什么想习剑？”
　　我愣了愣：“咦……不是说了么，一时……”
　　“一时兴起这个理由可不怎么坚固。”知盛打断我的话。
　　“……”我竟反驳不了。
　　“不过，既然小华这样说，应该有她的理由吧。”重盛想了想，“那好吧，我来教你~”
　　“真的？！”我喜出望外。
　　啊啊……被人信任的感觉真好……
　　“重盛兄上！”重衡似乎想反对。
　　“放心啦，我不会让她受伤的。”重盛摆摆手。
　　“……唉。”既然是大哥说的话，重衡也很难继续坚持了。
　　“谢谢哥哥！！”我很激动。
　　“呵呵，不用谢~~”重盛抓了抓耳朵，“啊，要先帮你配一把剑呢。我这就去告诉冶炼房的人。”说着就出门了。
　　……比我还急。
　　“唉……”重衡只能一直像大妈一样叹气。
　　知盛一句话不说，用双手当枕头躺在地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
　　一个下午，就这么无聊地过去了……

　　又过了几天。
　　“小华~~快出来看~~你的剑做好了哦~~~”
　　在房间里就远远地听见重盛的声音。
　　我拉开门，一把崭新的双刃剑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剑鞘的两面都雕刻出蝶纹的图案，凸出的部分铺了金箔，凹的部分涂了深红色的颜料。蝶纹的上面镶着一颗指甲般大的红宝石，虽然华丽但不夸张。
　　我接过剑，把剑身从剑鞘里抽了出来。
　　剑身不重，剑柄同样铺了金箔，尾部还绑了两个红色的缨子，很轻，不碍事。总的来说，整把剑都非常适合我。
　　我翻了翻剑身，发现上面刻了一行小小的字：早知原是梦，不做醒来人。
　　“咦？这是……和歌？”我抬头问重盛。
　　重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哈哈……抱歉，因为很喜欢这句和歌，就擅自刻在你的剑上了……”
　　“不要紧~”我轻轻地把剑插回剑鞘，“这把剑我很喜欢~~谢谢哥哥~~”
　　“恩。”重盛点了一下头。
　　“早知原是梦，不做醒来人”吗……
　　如果在平家的快乐日子只是梦，我真的不愿醒来——不愿苏醒在那残酷的历史里。

　　重盛带我到花园里去习剑。
　　他的武器跟我的不同，是大太刀。不过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他的力气比较大，我的力气比较小，武器也一大一小的话，教学的力度就刚刚好了。
　　“扑哧……”我笑了起来。这是什么逻辑……
　　“好了，我们先从握剑的方法开始吧。”重盛正色道。
　　“恩。”
　　“左手的小指握住剑的尾部……然后无名指和中指牢固的握住剑柄……食指和大拇指拿捏似的握住剑……手的虎口对应着剑弦……右手轻轻地搭在剑柄上就行了……对，就是这样。”
　　重盛一边慢慢地教，一边调整着我的手指。
　　接下来是身体的姿势。
　　手臂、头、脚等摆的位置都很讲究，眼睛要直视前方。还有背部和腹部，要紧紧地收缩和挺直。重盛不停地拍打我的背，老说我伸得不直。
　　没办法啊……现代人……天天对着电脑，背脊怎么可能那么直嘛……
　　被拍得没办法了，我忍不住满脸委屈地说：“哥哥……不要趁机吃我豆腐……”
　　“什……！！”重盛被我这么一说，脸红起来。
　　我扫了他一眼：“哈哈，开玩笑的啦。”
　　“……真是的。”重盛抓起头发来，“要不是你说要习剑，我才不会那么……那么……”
　　说不下去了？
　　“没事，我没那么保守。”我安慰他。
　　“……恩。”
　　沉默了好一会。
　　一直握着剑保持着一个姿势，手脚都麻了。
　　“哥哥……还不能动吗……好累呢……”
　　“呃……那就，休息一下吧。”
　　……他好像理解错我的意思了。
　　不过算了，偷一下懒。
　　“对了，哥哥你在失去记忆之前就已经会用剑了吗？”我问。
　　“应该是吧……”重盛坐到旁边的石头上，“因为我从有记忆开始，这把太刀就一直在身边了。”
　　“唔……”我跟着坐下来。
　　“哥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恩。”重盛点头。
　　“……一丁点都不记得了？”
　　“……”重盛犹豫了一下，“其实……好像……记得某样东西……”
　　“是什么？”我马上问。
　　“我好像记得，有人曾经叫过我的名字，但不是平重盛……”
　　“……”我咽了咽口水，“那是……什么名字？”
　　重盛一点点地把那个名字吐了出来：“……将……臣……”
　　！！！！
　　是将臣竟然是将臣？！可是将臣在真实的古代应该是不存在的为什么这个人会说别人叫他将臣？！！难道说……难道说……
　　“有川……将臣……？”我颤抖地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