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之遥（遥远时空中同人）》远方的梦

4、之四

　　“……！！”我浑身抖了一下。
　　我抬头看了看他的眼睛……幸好，没发现杀气。
　　“那个……哥、哥哥刚才说的是‘不记得’而不是‘失忆’啊……原、原来哥哥是失忆了么…………”我惊慌失措地试图继续装傻。
　　“……噗哈哈！”重盛突然笑起来。
　　“咦？”
　　“我知道的~~其实知盛和重衡已经告诉你了吧，我的事。”他说得很轻松，“说真的，其实我也想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真的吗，重盛兄上？”重衡吃惊地说。
　　“恩，你们怀疑我我也知道。”
　　“……”重衡满脸歉意，“实在很抱歉……”
　　“呵呵，没事~~我不介意~~”重盛笑道。
　　只有知盛一直站在一旁不说话。
　　这时，一股香味飘了过来……
　　“！！”我像小狗一样猛吸了几口，口水马上淌下来了，“好香啊……”
　　“啊，是烤鸡肉串的味道呢。”重盛说。
　　“小华要吃吗？”重衡问我。
　　“恩恩恩！！”我的头点得像鸡啄米。

　　没过多久，我的手上就抓满了食物。烤鸡肉串、冰糖葫芦、烤玉米……重盛和重衡还帮我提着章鱼烧和炒面……
　　我像饿了一年似的，看见吃的就往嘴里塞。
　　好久，知盛终于看不下去了……
　　“天，我真的不想跟你一起走，免得大家都知道我认识你！”
　　我回头看了看他十分无奈的样子，接着吃。
　　“不要这样，知盛兄上。能吃才能身体好嘛。”重衡帮我说话。
　　“哼，是能吃才能变猪吧？”知盛厌恶地看着我。
　　我怒了，可是嘴里塞满了东西，导致只能发出一个音：“呜！！”
　　“拜托，你就不能吃得斯文一点？真丢我们平家的面子……”知盛接着损我。
　　“……”我瞪了他一眼，稍微放慢了吃的速度。
　　“呵呵，难得参加祭典，就要开心一点嘛。规矩什么的就不要太执着了~~”重盛说。
　　我猛地点头，表示强烈同意。
　　“哼。”
　　平知盛……你每次都要用这个结束话题么……

　　酉时。
　　果然街上是越走越窄了，人来人往非常多，大多数人手上提着灯笼，都在朝八坂神社的方向前进。
　　“看来差不多人人都准备好了……”重盛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我们也赶快买灯笼去吧。”
　　我们三人应允。
　　路边卖灯笼的小摊挤满了人，长得稍微胖一点想挤进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怎么办呢~~人这么多。”知盛说得事不关己似的。
　　“早知道就该一早买好。”重盛无奈。
　　“对啊……真不知道是谁的错呢。”知盛说着看了我一眼。
　　……意思是说因为我吃东西误了买灯笼的时间么……
　　“作为惩罚，就由小华进去买吧，”知盛这家伙在趁热打铁，“反正也是她个子最小~”
　　什么？！
　　我赶紧用求救的目光看着重盛和重衡，妄想他们会像平时那样救我。
　　谁知…………
　　“也是呢……”重衡居然点头，“小华的话，应该没问题。”
　　“恩，那就拜托你了，小华！”重盛更干脆……
　　“啪嚓”……我的心碎了…………

　　拿着几个钱币，我千辛万苦地从几个欧巴桑之间的缝隙钻了进去。
　　地上摆着五颜六色的纸灯笼，都是扁扁的，还没吹起来。
　　我一眼就看中了一个紫红色和粉红色相间的，吹起来后是扁扁的椭圆，非常可爱。
　　不过问题是三位哥哥的……
　　放眼望去，大多数的都是红彤彤。虽说红色十分喜庆，也很符合平家……可是在我的潜意识里总觉得男孩子玩红灯笼好诡异……
　　翻了翻上面的红灯笼，看到几个白色底色红色格子的，拉起来后是一圈一圈的皱褶。感觉还是挺适合知盛和重衡的……于是又要了两个。
　　最后是重盛哥了……除了红色，彩色的灯笼太少了。对重盛来说，红色有点俗气，白色又太普通。
　　我蹲下来，伸出魔爪把灯笼堆翻了个遍。原先摆得整整齐齐的灯笼被我弄得乱七八糟……
　　店主看着我，表情那叫一个欲哭无泪……要不是我穿着有平家标志的衣服，估计他早就把我扫到人堆外面去了。
　　突然，一个蓝色的灯笼映入眼帘。
　　我“唰”地拿起灯笼，仔细端详了一番：底色是很纯粹的天蓝色，竖椭圆形的笼身绕着一圈圈的湖蓝色波浪纹，在一堆的灯笼里显得非常特别。
　　“就要这个了！”我几乎是马上对店主说。
　　“……好……好……”店主显然松了一口气，也许他等这句话等好久了……

　　钻出人群，看见三位仁兄正站在路边。
　　“我回来……”
　　“搞什么啊这么久！！我都快睡着了！！”知盛吼道。
　　“呜……”我怕怕了，“因为很难挑嘛……”
　　“挑了什么样的，给我们看看吧。”重衡温柔地说。
　　“好！”我把灯笼递给他，忽略知盛了。
　　“啊……这个，很特别呢。”重衡拿起蓝色的灯笼说。
　　“对啊！是给哥哥的呢~~”我说。
　　“呵呵，是给重盛兄上的么？我妒忌了呢~~”重衡笑道。
　　……你的样子哪儿像是妒忌。反倒是重盛，居然不好意思起来了……
　　“咳咳……不、不要讨论灯笼了，我们赶快到八坂神社去吧。”重盛转移话题。
　　“遵命~~重盛兄上。”重衡笑眯眯的。
　　“……”知盛拿过自己的灯笼，似乎对我们这种话题没有兴趣。
　　重盛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灯笼，纯纯的蓝色衬托着他的脸，让人看不清楚表情……

　　跟着人潮，来到八坂神社。
　　神社里早已站满了人，都在等待大会的开始。
　　“大会明明要到戌时才开始，为什么大家都那么积极啊……”知盛懒洋洋地说。
　　“因为大家都想在队伍中占个好位子啊。”重盛说。
　　“哼，有哪一次不是我们站在最前面？我在那个位子都站无聊了。”知盛不屑地说。
　　“……因为平家的关系么？”我问。
　　“对啊。举办大会的人通常一看到我们就会带我们到队伍最前面。”重衡回答。
　　……真是万恶的等级歧视啊……不过我倒是占了便宜。
　　“距离大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要不要到神社里逛一逛？”重盛提议。
　　“好啊，反正小华也没参观过。”重衡赞成。
　　“不是吧……又逛…………啊！”知盛还没说完，就被重衡狠狠地敲了脑门一下。
　　“……喂，你这是对兄上的态度么……”
　　“来，小华我们走吧。”重衡为我带路。
　　……是说知盛你绝对是被人忽略的命啊~~~

　　从神社出来，时间已经差不多，队伍都渐渐形成了。
　　“啊啊……这不是知盛殿和重衡殿么？”一个神社人员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松田先生，一直以来受你照顾了。”重衡鞠躬。
　　“……”知盛只是点了一下头。
　　“呵呵，我就想到今年你们也会来。咦？这两位是……”松田看着我和重盛。
　　“是重盛兄上和绵华妹妹，他们都是第一次参加祭典。”重衡回答。
　　“哦，那还真是欢迎啊~~”松田毕恭毕敬地朝我们鞠了个躬。
　　我回了个屈体礼。
　　“今年的位子也准备好了，请跟我来吧。”松田说。
　　“有劳了。”重盛说。
　　我们跟着松田来到队伍的最前方。
　　我提着灯笼，四处张望，好奇得不得了。
　　我们前方摆着三台神轿，其中中间的一台围着好几个壮汉。今晚的大会，只会把中间的神轿抬出去。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跟着神轿走。
　　戌时。
　　随着一声吆喝声，壮汉们纷纷站到自己的位置，“嗬哟”地把神轿抬了起来。
　　“哇……哇……”我不自觉地感叹起来：那神轿一定很重的说……
　　“好了，走吧。”重盛轻声跟我说。
　　“恩。”我点了点头。
　　神轿慢慢地前进，我们也慢慢地走。一路过去，街上都是前来凑热闹的群众。神轿所经之处，四周一派繁华。一连串的灯笼把天空照得明亮，小摊贩不停地招揽生意。身边有很多到处追逐嬉戏的小孩子，还有半路加入队伍的成年人。
　　大家的脸上都是笑容，被灯火烘得红彤彤的。
　　走了半个小时，队伍来到四条大桥下。
　　提着灯笼的人都停止了脚步，壮汉们则直接步入了鸭川河水中。
　　走到河中心，他们放下了神轿。河水很平静，潺潺地流过神轿，像抚摸孩子一样。
　　壮汉们俯下身子，用手作瓢，一下一下地把河水浇到神轿上。
　　好久，终于停了。壮汉向人们挥了挥手，示意神轿已经清洗完毕。
　　身后的人们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庆祝迎神仪式成功。
　　接下来，壮汉再次抬起神轿，原路返回了八坂神社。
　　看着神轿被放回了原来的地方，人们再次高举着灯笼欢呼起来。
　　“终于结束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了。”重盛松了一口气。
　　“唉……每年都要这样走啊走的，累死了……”知盛则抱怨起来。
　　“知盛兄上，这样说话小心神明惩罚你。”重衡警告他。
　　“哼，来惩罚我啊，我是一点都不怕的。”知盛一副不屑的神情。
　　重盛看了看他们兄弟俩的吵架，回头看着我：“怎样？累吗？祭典还好玩吧？”
　　“恩~~虽然不是很了解这里的神明，可是看着大家这么热闹心里也很高兴。”我说。
　　“呵呵，那就好。几天后有祭神彩车哦，非常漂亮的。”
　　“恩，到时一定会来！”
　　不知不觉，我们两人走在了前面。
　　而落在后面的两位哥哥，似乎还没有发现这个问题，唉。

　　七月十七日辰时，彩车巡行掀起了京最豪华绚烂的一页。祗园曲高唱天空，回声荡漾。
　　申时，精灵出行仪式。三台神轿出发前往氏子地区，最终停靠四条驿所。
　　二十日，八坂神社一连几天上演能剧舞台，神社人员依次为神明表演狂言。
　　二十四日，花伞巡行，神体回宫。三台神轿返回八坂神社。
　　二十八日戌时，如同之前的提灯迎神大会，神轿被抬往鸭川清洗后返回神社。
　　三十一日巳时，八坂神社辟邪仪式。人们纷纷钻过神社内的大茅草圈，祈求祛病驱邪。
　　至此，祗园祭全部结束。
　　欢庆了一个月，大家都显出丝毫的疲惫，但完全不影响热闹的情绪。
　　椭圆提灯仍然在空中挂着，笑容仍然在人们的脸上挂着。
　　我钻过大茅草圈，回到重盛、知盛和重衡身边。
　　回头望了一眼如樱花般灿烂的欢呼喜庆，炽热得仿佛要跟猛烈的阳光一较高下。
　　我跟着他们回了家，那个位于六波罗的平家宅邸。
　　织锦、挂毯和西阵织锻仍旧在门口飘扬，仿佛这一切都不会结束……

　　京……一个多么繁荣的地方。
　　几年后的今天，回想起这一切，想着那些百姓的笑容，想着那高高挂的红灯笼……曾几何时，这里也像这天一样，天空被映照得通红通红。不过，那是战火的摇曳，而不是灯火的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