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靡》二侃

8、8～ 山爬完了

　　下午四点，他们也是到达了最终目的地。
　　“今天走了很多路，”沈御寻说道，“好好吃顿火锅来犒劳一下！”
　　“辛苦了沈御寻。”秦阮道。
　　“没事的，”沈御寻掏出手机翻看了下，“我朋友说，你大学旁边的那家小龙虾还开着呢……明天午饭去那儿吃吧？”
　　“嗯？好！”秦阮笑道。
　　“请问二位要什么汤底呢？”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过来。
　　“麻辣火锅！”
　　“鸳鸯锅！”
　　二人说了之后都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昨晚吃了麻辣小龙虾，辣的吃多了伤胃，鸳鸯锅也有麻辣的一半啊。”沈御寻解释道。
　　“好，鸳鸯锅。”秦阮说。
　　接着沈御寻推着秦阮去DIY蘸料。
　　秦阮注意到沈御寻几乎避开了所有辣的：“你这样不好吃。”
　　“我喜欢。”沈御寻把碗从秦阮面前挪开，他害怕极了。
　　秦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蘸料DIY完成，沈御寻推着秦阮去拿菜。
　　“拿吧，这顿我请，不算在公费里。”沈御寻说。
　　秦阮说：“行。那我就不客气了……诶，本来就不用客气。”
　　沈御寻一路推着秦阮，只要秦阮叫停下，沈御寻就停下让他拿。
　　“都快装不下了……”沈御寻道。
　　“行，待会儿再拿。”秦阮收回了手。
　　“可以。”沈御寻说。
　　火锅已经在咕噜咕噜冒着泡了，秦阮道：“下菜吧。”
　　“喳。”秦阮坐在轮椅上不方便，沈御寻起身帮他下，一大半下了红锅，留了一些下了白锅。
　　秦阮看着，没说话。
　　“毛肚是精髓，但是下锅最多烫10秒，8秒的时候，毛肚的口感是最好的。”沈御寻说。
　　“咦？沈医生在这方面也有研究？”秦阮笑嘻嘻地看着沈医生把毛肚夹在他的碗里。
　　“涉猎不多。”沈御寻坐下，把筷子放下后又拿了一双筷子才在白锅里夹起了菜。
　　“我也要。”秦阮道。
　　沈御寻在白锅里夹了菜起身放进秦阮碗里，还不忘损他一句：“哟，秦大少爷不是喜欢吃红锅吗？”
　　“白锅吃了又不会死。”秦阮白了他一眼，低头吃起了菜。
　　沈御寻趁这个空挡，又把其他的菜都下了锅。
　　沈御寻把火关小了点，这菜一会儿可吃不完。
　　“我要吃那个。”秦阮指了指浮起来了的鹌鹑蛋。
　　沈御寻给他夹在了碗里。
　　“我还要那个……”秦阮指了指宽粉。
　　沈御寻给他夹在了碗里。
　　“还有那个……”秦阮指了指牛肉。
　　沈御寻给他夹在了碗里。
　　秦阮偷偷瞄了一眼沈御寻，他很有耐心，看不出一点不耐烦。
　　得到了满足后的秦阮埋头苦干，沈御寻终于得到了放松，大口吃起了肉。
　　吃完了锅里的之后，秦阮又要求再来一轮菜。
　　沈御寻觉得没毛病，倒进锅里的时候觉得挺多的啊，怎么吃得这么快？
　　秦阮又一次感受了来自沈医生的爱，终于吃饱了。
　　用沈御寻的话来说就是：
　　“感觉说话都会yue出来。”

　　后山的后面，还有一片小平台，但地面都是柔软的青草。
　　冬天了，草只是有些泛黄。
　　沈御寻把他推到了草地上，拿过他腿上的包，放在了草地上。
　　“我把手机给你，你来指挥。”沈御寻把自己手机递给秦阮，自己蹲下去把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你只拿了一个帐篷啊？”秦阮问。
　　“超大的，顶的上三个帐篷的空间了，”沈御寻又想到了什么，“怎么，男女授受不亲啊？”
　　“男男也要注意好吗？”秦阮说，“算了算了，你快弄吧。都已经六点了。”
　　秦阮又用手机查了一下：“Y市的日落时间大概是……十八点四十九。”
　　“这不还有半个多小时吗？”沈御寻说，“来来来，第一次搭帐篷。”
　　秦阮在一旁指挥沈御寻，经过秦大少爷的深刻解读，原本通俗易懂的搭帐篷步骤变得晦涩难懂了。
　　不过沈医生可是文化人，还是顺利搭造了帐篷。
　　“可以的沈医生。”秦阮竖起了大拇指。
　　沈御寻继续完成帐篷的内部设施，秦阮在后面偷偷拿起了手机拍下了几张照片。
　　“完成了！”沈御寻艰难地从地上站起，腰酸得直不起来。
　　“沈医生，腰不好啊？”秦阮拍了拍他的腰，“要多锻炼锻炼啊？”
　　“你还说，今天推你上山。我这老腰差不多就快废了。”沈御寻活动了一下，把秦阮抱起放在了帐篷里。
　　“日落嘛，还早。”沈御寻打开水瓶，猛灌了一大口。
　　秦阮看了下时间，离官方时间还有10分钟了，天空似乎是要比之前黄了一些。
　　沈御寻躺下后就开始闭目养神。
　　直到秦阮开始摇晃他的手臂。
　　“快看快看！”秦阮的声音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沈御寻睁开眼睛，看见满天的金黄。
　　帐篷很大，可以看见太阳。
　　太阳的颜色，是一团橘红，整个天空是一片金黄。
　　满是金黄。
　　太阳似乎在这时最不吝啬，把自己的阳光全部洒满大地。沈御寻只觉得这个世界好耀眼好耀眼，但是却舍不得闭上眼睛错过这一刻的美景。
　　整个天空渐渐变为火红，太阳的红却比天空更为红艳，秦阮看了一眼沈御寻，他被阳光照着，眼里是一片火红，分不清是日落的色彩还是他眼底的颜色。
　　“沈御寻……”秦阮碰了碰他的胳膊。
　　“……嗯？”沈御寻看向他。
　　“嗯……我……我想出去晒晒太阳，晒晒日落。”秦阮说。
　　沈御寻把他抱起，放在了轮椅上，秦阮把毛毯拿开，看着阳光洒在自己的腿上。
　　突然，他抓住沈御寻的手。
　　沈御寻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我……我的腿好像……有了一点感觉……”尽管这种感觉很微妙，微妙到难以察觉，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真的？”沈御寻蹲了下来，蹲在他的腿边。
　　“嗯……暖暖的……”
　　沈御寻看见秦阮的眼角有晶亮，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头：“秦阮啊，答应我个事好吗？”
　　“什么事？”秦阮问。
　　“把腿治好。”沈御寻说。
　　秦阮的脸色有些不太对，默默低下了头。
　　沈御寻继续说道：“秦阮，相信我，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比现在更好。”
　　秦阮抬起头来，沈御寻的脸在阳光的照耀下似乎染上了一层光，他笑得灿烂，眼里充满了希望。
　　他听见自己说：“好。”
　　他们都笑了。

　　第二天，两人下了山。
　　沈御寻答应秦阮的小龙虾，即将实现。
　　他又趁秦阮没注意的时候猛吃了几片止疼药，今天的小龙虾不能再吃了，一点也不行了。
　　两人坐在车上，前往秦阮的大学。
　　秦阮想着昨天答应沈御寻的事，心里是犹豫与恐惧。
　　他怕检查出来后无药可治，他又怕自己拒绝沈御寻他会失望。
　　但是他更愿意去承受前者。
　　他接过沈御寻递过来的棒棒糖，沈御寻总是随身携带这种糖类。
　　“想什么呢？”沈御寻问道。
　　“沈御寻……我有一件事想问你，”秦阮开口道，“昨晚你问我的事……是老头子给你下的任务吗……”
　　“嗯？不算吧，”沈御寻说，“我在刚来的时候，秦家主对我是不太抱信心的。但是他还是交代了一下。”
　　秦阮知道沈御寻说的“交代的事”是什么，眼神透过一丝黯然。
　　果然是任务。
　　“但是吧，”沈御寻话还没说完，“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我已经把你当成我的朋友了，秦阮。”
　　秦阮的眼神立即又充满了光芒，但他掩饰得很好：“我也是。”
　　沈御寻在车座上靠了下来：“没事，不急。回去后我们可以慢慢计划。”
　　秦家主为了保险起见，只给他签了一年的合同。
　　应该够吧……？
　　现在才过去了多久啊。
　　秦阮把糖放在嘴里，不是很甜，但是却有着一股蜂蜜的香味。
　　“好吃吗？”沈御寻问道。
　　“嗯……是蜂蜜做的吗？”
　　“嗯，猜对了。”

　　两人到了秦阮魂牵梦萦的龙虾店，他们订的是一个包间，但还是要经过人流量超大的一楼。
　　他们本来就长得好看，加上坐在轮椅上的秦阮，投来的目光几乎就没停过。
　　秦阮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目光。
　　你不知道那样的目光背后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哪怕是好奇，都会让他浑身战栗。对于秦阮来说，目光就像一把把短剑，好似要把他一层一层剖开。更何况他已经很多年没出现在这样人多的场合了。
　　很快，他看见那些目光一个一个地又缩了回去。
　　他抬头看见沈御寻眯起了眼，目光冰冷，有些吓人。
　　沈御寻很快带他上了二楼，找到了包间。
　　“刚才那眼神，酷。”
　　“小时候我爸他审讯犯人时偶尔会带带我，我这一套都是跟他学的。”
　　“厉害呀。”秦阮话音刚落，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进来。
　　“任意，我请客。”沈御寻道。
　　“嗯？又请？”
　　“沈医生不穷。”
　　秦阮点了麻辣小龙虾，还吩咐服务员要变态辣。
　　沈御寻怎么觉得自己起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