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靡》二侃

7、7~ 山还没爬完

　　“厉害。”秦阮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中午，饭点到了。
　　沈御寻从包里拿了两瓶水，递了一瓶给秦阮：“炒饭吃了口渴，多喝点，这山上有厕所。我不想再背了。”
　　“......”秦阮接过，从自己包里拿出两个饭盒，“沈医生是喜欢蓝色还是黑色啊？”
　　“黑色吧。”沈御寻说。
　　秦阮把蓝色递给他。
　　沈御寻也学他的样子白了他一眼，但是他不会翻白眼，面部也跟着抽搐了一下。
　　“哈哈哈哈，你抽风啊？”秦阮大笑。
　　“还不是学你？那你也抽风。”沈御寻说。
　　“不是，我翻白眼是表达内心的复杂心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你这是真的抽风。”秦阮没完没了，“你再抽个，我用手机拍下来。”
　　“......吃饭。”沈御寻打开饭盒。
　　这饭盒保温效果很持久，居然有点小烫。
　　“等等！”秦阮在沈御寻动筷前叫停。
　　“怎么了？”沈御寻问，同时用手挡住了自己的脸。
　　秦阮把自己饭盒也打开，和沈御寻摆放的一样，拍了一张照片。
　　“你要干什么？”沈御寻说。
　　“发个朋友圈。”
　　沈御寻看了眼手机，秦阮发了刚才的那张图。
　　【有幸尝到沈氏蛋炒饭】
　　那张图被秦阮加了滤镜，有那么几分食欲迷人了。
　　沈御寻长按，转发到了朋友圈里，配文:
　　【蛋花渐欲迷人眼】
　　秦阮看了直呼文化人。
　　“快吃吧，待会儿凉了。”沈御寻催促道。
　　“好吃。”秦阮在吃了一口之后说道。
　　“你不懂，蛋炒饭要细品……”沈御寻指导道。
　　“……你快尝尝，真挺好吃的。”秦阮说。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总算把蛋炒饭吃完了。
　　“这分量还不够。”秦阮道。
　　“平常你也吃这么多啊……”沈御寻说。
　　“我喜欢吃蛋炒饭。”
　　两人继续闲聊了一会儿，冬日的太阳终究是不热的。
　　Y市地处南方，一年四季春暖花开，冬天最低温度也很少达到零下而且几乎都在五摄氏度徘徊。
　　“这山上有什么好玩的啊？”两人吃了饭，各自低头玩了一会儿手机，终是耐不住无聊。
　　“走吧，后山那儿有一些小摊贩，我记得……好像是有飞镖的啊。”沈御寻起身，把包背在背上，“走吧，继续上山。”
　　“嗯。”秦阮把桌子上的包全放在腿上，被沈御寻推着走。
　　“这么重的东西压着，你不疼啊？”沈御寻问。
　　秦阮愣了一下：“你就是把泰山放我腿上我也不疼……因为……我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
　　“怎么不治治呢？要是去治了啊，你也能成为单身优秀帅气男青年，”沈御寻补了句，“还是个富二代？”
　　“那……以后再说吧。”秦阮说。
　　“秦大少爷啊，这事儿拖不得，你趁我还在，多整点事儿来折磨折磨我啊……”沈御寻爽朗地笑道。
　　“啊……到了……”秦阮指了指前面的台阶。
　　“大力士来了！”沈御寻把他推到台阶旁，利用杠杆原理上了一级又一级台阶，终于到达平地。
　　“心理医生还是个体力活啊。”沈御寻活动了下手腕继续向前推。
　　之前的话题被秦阮强行终止了，沈御寻其实明白，秦阮他并不想讨论这个。
　　“你会玩飞镖吗？”沈御寻问。
　　“以前玩过啊，技术应该还在，”秦阮说，“你不会？”
　　“不是很会……凭运气……应该能中几个的吧。”沈御寻经过认真思考后说。
　　去后山的路不是很长，两人很快就看到了木头搭的小房子。
　　老板娘正坐在藤椅上悠闲地嗑着瓜子。
　　今天应该是难得一见的营业日……这大半天了，一个游客也没见到……
　　老板娘身后的小木屋里摆着两个围成了圈的气球，五颜六色的，门口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被数好了数量的飞镖。
　　“来来来，玩几把！”沈御寻把他推到了店前，拿起了一把飞镖。
　　“小伙子，10元15发。”老板娘说道。
　　“嗯，正好有零的，”沈御寻递了张10元的给老板娘，然后对秦阮说道，“你先等下。”
　　“行。”秦阮把下巴靠在了包上。
　　沈大师走到桌前，解下一把飞镖，朝着气球圈便扔去，没想到力气居然不够大，被气球弹开了？
　　他才发现原来这里的飞镖是钝的。
　　现在的商家……啧啧啧……
　　秦阮在一旁认真看着，趴在包上的样子有点乖。
　　沈御寻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匆匆又扔了一支飞镖。
　　这会他可卯足了力气，只听见“砰”的一声，气球爆掉了。
　　“继续继续。”秦阮催促道。
　　沈御寻继续扔了几支飞镖，这几次连中。
　　“还可以啊。”秦阮夸赞道。
　　沈御寻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秦阮看着他笑了起来。
　　沈御寻连忙转头继续扔飞镖，这几次只中了一次。
　　“诶诶诶，沈大师，不行啊。”秦阮说。
　　沈御寻看了眼旁边的小黑板，上面写着：
　　“小于7支小奖品，7～12支中奖品，13～15支大奖品。”
　　沈御寻现在中了7支了，手里还有3支，哪怕全中了也是只有中奖品。
　　于是他说：“就这样吧，中奖品是什么？”
　　“泡泡管或者棉花糖……”
　　沈御寻在心里白了商家一眼，这钱可真会赚！
　　“棉花糖吧。”沈御寻道。
　　“到我了到我了！”秦阮迫不及待打开轮椅行驶开关，自己已经来到了桌子面前。
　　“我一定能赢到大奖品的。”秦阮给了商家钱，拿起了飞镖。
　　“砰”“砰”“砰”秦阮扔出了5个，全中了。
　　“再接再厉啊。”沈御寻鼓励道。
　　秦阮活动了下手腕，继续扔出几个，这下有两个没中！
　　“加油加油……”要是接下来剩下的五支飞镖全中，那么就可以得大奖品了……
　　老板娘在一旁也紧张地看着，那大奖品是只一人大的熊，还很少人能够得到它，都落了灰。
　　或许是那只熊与他们无缘吧，五只飞镖只中了四支。
　　沈御寻在一旁暗搓搓地看着秦阮扔飞镖，心中的斗志已经被点燃。
　　“老板，来30支！”他想，如果买30支中大奖品岂不是会轻而易举？
　　老板显然懂了他的意思，但是并没有戳破，收了钱在一旁嗑起瓜子。
　　随着飞镖一支又一支地丢出，当他稳稳地中了15支的时候他的手里居然还有10支。
　　很快，剩下来的他根本没认真扔：“老板，我中了15支了。”
　　“这个是不能累积的。”老板出声。
　　“……”沈御寻愣在原地。
　　“但是那个，”老板指了指另一个屋子里的设施，“那个可以累积。”
　　意思就是让他们去隔壁。
　　“……”沈御寻觉得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委屈。
　　秦阮觉得好笑，老板的小女儿做好了棉花糖，他要了两根竹签，看着沈御寻受气。
　　“算了算了，”秦阮说，“走吧，我想去那边玩。”秦阮用棉花糖指了指下面的小广场。
　　沈御寻也觉得算了，别因为这事毁了一天的好心情。
　　“吃吗？”秦阮递给他一根竹签。
　　“嗯。”沈御寻扯下一点，搅在了竹签上，推着秦阮去小广场。

　　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山上没有人，一切都显得十分安静。
　　“我觉得如果是平时，这里肯定是大妈们尽展舞姿的地方。”沈御寻说道。
　　“诶。我怎么听见了乐器的声音啊？”秦阮问。
　　“好像是那边？”沈御寻向那边看去，“那边有很多金鱼的，顺便去看看吧？”
　　“好。”秦阮说。
　　这里是一片很大的鱼池，上面有一座很长很长的亭子。鱼池的这边是十二生肖的雕像。
　　亭子里有很多老年人在演奏乐器，但指挥的人看背影是个女人……
　　有点眼熟……
　　诶？不会吧？
　　“秦阮，在这儿等下我。”沈御寻把竹签递给秦阮。
　　“嗯？”秦阮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走到了那个女人身边。
　　“白老师？”沈御寻问。
　　白梨棠一头黑长直，化了淡妆，沈御寻记得上次见她的时候，她还是个短发的小姑娘。
　　“沈医生？”白梨棠也很惊讶，“原来今天的‘不速之客’是……你们啊？”她看到了沈御寻身后一脸黑线的秦阮。
　　“今天是特殊情况……他是我的朋友，秦阮，”沈御寻说，“你们继续吧，我还有工作。”
　　“秦……秦家人？”白梨棠皱起了眉头，“劝你最好离秦家人远一点。”
　　“我有分寸，”沈御寻说，“白老师改天聚聚吧，我回头联系你。”
　　“好。”白梨棠说。
　　沈御寻小跑着回到了秦阮身边：“我回来了！”抢过竹签，扯下一团塞在了嘴里。
　　“走吧走吧，那是你相好啊？”秦阮问。
　　“嗯？不是啊，我们是朋友，她去国外进修音乐了。很久没联系了。”沈御寻说。
　　“哦……”秦阮看了眼鱼池，“我想在这里喂鱼。”
　　“马上，我去买鱼饲料。”沈御寻跑去鱼池边的一个小店，要了两包鱼饲料。
　　“喏，”沈御寻递给他一包，“像这样，抓一把，然后撒出去。”
　　鱼池里的鱼火红得耀眼，鱼饲料落在水里的一刻，所有的鱼都疯狂地争着鱼食，在水里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