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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会离别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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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稳定下来了,病人右手前臂双骨折,虽然已经通过手术治疗,但是会对以后手臂的使用产生影响,”医生对沈御寻的父亲说道,“病人的头部还遭受到了剧烈撞击,造成了严重脑震荡,后遗症比较多,但是还要等他醒了之后再观察才能得出结论。”
沈御寻的父亲冷着脸,身上散发出的威严气息让周围的人都不敢说话。
特别是秦阮。
秦家人不敢对秦阮下手,他以为只要沈御寻待在他的身边,就没事。他已经告诉了父亲沈御寻受到了秦家人的施压,以为经过父亲警告后秦家人就不会出手。
可秦家人终究是秦家人。
他以为始终是他以为。
秦阮,你太天真了。
沈御寻躺在床上,还属于昏迷状态。
白梨棠和张洋坐在床旁的椅子上。
秦爸本来要来,但是被秦阮制止了。
“爸,我的事情,我会处理。”
“秦阮,你出来一下。”沈御寻的父亲在沉默了半晌后这样说,转身走出了病房。
秦阮也行驶着轮椅出了病房。
“寻哥的爸还是像以前一样吓人。”张洋说道。
白梨棠:“对啊。寻哥这次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沈爸肯定气坏了。”
两人都看着躺在床上的沈御寻,只希望他能够快点好起来。
沈爸一直走到了走廊尽头。
秦阮抿着唇,一言不发跟在沈爸的后面。
“秦少啊,希望你能体谅我这个做爸爸的心。”沈爸停下了脚步。
秦阮低着头,双手攥得很紧。
“我辛苦了大半辈子,就只有沈御寻这一个儿子,”沈爸道,“他是我们沈家的独苗,我们一家不能没有他。”
沈爸转过身来,眼圈微微泛红,语气越来越激动:“他难道还不够惨吗?你非得要让他死你才满意吗?!”
他不要,他不要沈御寻受到任何伤害。
但是只有让他离开才能最好地保护他。
至少目前为止,秦阮还没有能力,没有能力能够保护他。
“沈叔叔,我知道了。您把沈御寻带走吧,从此以后我和沈御寻没有任何关系了,秦家人不会再来伤害他了。”秦阮说这话时一股滚烫的血好似要冲破他的大脑,他的嘴不停大脑的使唤,只是说着,轻飘飘地说着。
“这样最好,”沈爸说,“秦少,你是个好孩子。可惜了……”
沈爸调整了下情绪,在离开时看了一眼秦阮,然后回了病房。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只觉得心口好疼。
他没有发现自己在发抖,他只觉得好难受……
走廊里安静得要死。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他尝试着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
喉咙里已经尝到了血的味道。
呼吸显得越来越无力,好似要把他抽离空气……
他看向自己的右手,每次他发病时,沈御寻总是用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拍打着……
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睛时,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了。
他没有选择回病房,而是离开了医院。
和之前不同,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份坚毅。
沈御寻还处于昏迷阶段。
已经很多天了,医生说他也说不准,目前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沈爸,您工作特殊,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张洋道。
他看见沈爸几乎每隔一会儿就会出去接一个电话,回来之后也是一脸怒火。
沈爸还是犹豫了一下,这几天局子里事很多,上面下达了重要通知,他几乎是忙的脚不沾地。
张洋又劝了一下,他才终于匆匆离去。
“沈爸站在那儿我都不敢说话……”白梨棠说,“还好寻哥亲和近人哈哈哈......”
张洋:“秦阮呢?走了?”
白梨棠走出去看了一圈:“也许吧......可能是沈爸让他走的。”
张洋默默握起了拳头:“把寻哥害成这样,以为一点钱就可以了事了吗?”
白梨棠也皱起了眉头,但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也可能不是秦阮的错。豪门的恩怨太深太杂,寻哥只是影响了其中的利益,就引火上了身。但不得不说,这事和秦阮脱不了关系。”
沈御寻猛然睁开了眼。
张洋正看他看得入神,被吓了一跳:“干啥啊,一惊一乍的。”
白梨棠跑出去叫医生了。
沈御寻看着自己被吊起来了的手,还有床边的傻子,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噢,我居然没死,”沈御寻说,“我还以为我......”
张洋连忙制止:“住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想喝水。”沈御寻说。
“行~”张洋拿起一次性水杯就冲去了饮水机前。
真听话。
但他没看到秦阮。
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你不知道啊,你这昏迷了这么多天,难死我和小白了。”张洋边接水边说道。
“秦阮呢?”他问。
“他走了啊。”张洋有点烦,怎么刚一醒就要问他。
“走了?去哪儿了?”沈御寻问。
“回家了啊,”张洋怕沈御寻还不死心,“已经把你的工资结了,以后就别再联系他了。”
“病不治了?”沈御寻问,语气有些着急。
张洋把水递给他:“治啥病啊,你命都差点丢了。”
沈御寻:“......”
“沈医生啊,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病养好,然后准备准备在明年出国。”张洋道。
沈御寻刚想问点什么,医生就来了。
他配合着检查,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
任由医生们摆弄。
白梨棠回来了,手里提着饭盒。
沈御寻认出来了,这是秦阮家里的饭盒:“他人呢?”
白梨棠一脸不耐烦:“他人没来,叫人送的。”本来都不想要,结果那人硬是塞给了她。
正好到了饭点,她也就拿回来了。
沈御寻打开饭盒,里面是很清淡的菜还有白粥,盖子下面还有炖的骨头汤。
他把盖子放在桌子上,发现下面貌似有东西,于是他对张洋和白梨棠道:“你们也去吃饭吧,我刚醒,想自己缓缓。”
张洋和白梨棠对视一眼:“好。”
两人走出了病房。
沈御寻把盖子下面的东西抠了下来,是一张纸,被叠成小方块粘在下面了。
是秦阮的字迹。
【寻哥:】
【谢谢你陪伴我的这些日子,你很有耐心,也很特别,你是个很好的心理医生。】
【但是我是秦家人,迟早会连累我身边的人,我采取了一些措施,但是还是没想到秦家人会这么做。】
【对不起寻哥,是我让你受伤了。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寻哥,提前让你离开不为了什么,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可以等我,也可以就此别过。】
【但是我会强大起来,至少强大到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沈御寻看得一头雾水。
就这么完了?
他打开手机,秦阮已经把他拉了黑名单了。
“……”我没怪他啊,他为什么要走?诶不对,应该是他为什么不要我了。
他打了电话给秦阮,结果显示是空号。
怀着复杂的心情,他吃下了快要凉了的饭。真难吃。
秦阮。
不是你的错,我也从来没怪过你。
沈御寻在医院里养了很久很久,白梨棠和张洋天天往医院跑,恨不得住在医院。
他都看烦了。
沈爸偶尔来了那么几次,但都是比较匆忙,一直在给他做思想工作。
用脚趾想都知道,一定是沈爸向秦阮施压了。
这天,是他第三次要求出院。
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偶尔会头痛和耳鸣,但是医生也说没办法,是脑震荡的后遗症,右手也不能用力过猛。
但是他已经很庆幸了。
车已经撞破了护栏,甚至已经把树撞倒了,他居然只是受了这么一点伤。
司机被人动了手脚,但是也惨死在后面的车的车轮下,后来撞他的那辆车冲下了山崖,经过检查是刹车失灵。
沈爸严查此事,居然还是没找到什么证据,秦家人已经被沈爸狠狠记下了一笔。
结果没告诉沈御寻,沈御寻自己也不想知道,这种事情猜也知道,秦家人一定不会产生纰漏。要不然就根本不会做这种事。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精心谋划和安排过的。
他被准出院了。
这一天来得太突然,以至于他站在医院门口时还觉得有点轻飘飘的,不太真实。
他在心里好像觉得自己应该是该回秦家老宅的。
毕竟这段日子那里已经成为了他的第二个家。
心里空落落的,有点难受。
但他又转念一想,自己已经完成了该完成的工作,有什么可难过的啊,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于是他上了车。
沈爸担心秦家人还不放过他,就安排了警车,送他回大院。
嚯,真气派。
他看着窗外,下一个路口就要分叉了,一条向左,一条向右。
左边那条是去大院的,右边那条是去秦家老宅的路的。
他的心很慌,闭上了眼睛。
沈爸打来了电话:“你回去别帮你妈搬颜料,挺重的,你的手不行。”
“知道了。”
语气里竟是满满的落寞和忧伤。
还有不满。
怎么了啊沈御寻。
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