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靡》二侃

12、12～ 出事了

　　三人吃完了午饭准备下午去母校看看。
　　Y市第六中学。
　　相比一中和三中稍微逊色，但是成绩优异，也有不少家长选择让孩子读这样一所学校。
　　三人准备了个惊喜。
　　白梨棠托学校里的音乐老师打听到了他们初中时班主任的课程表，今天下午正好有一节班会课。
　　这样的惊喜实施起来既不会耽误到老师的课程，也可以增添一些趣味。
　　音乐老师还在上午的音乐课里为班里的学生作好了工作。
　　三人还搞到了校服，穿在身上除了身高太高，远远望去还挺像学生。
　　白梨棠特地卸了妆，但她卸了妆和化了妆没什么区别。反而增添了一种天然的美感。
　　而张洋和沈御寻因为颜值过高，戴上了帽子。
　　三人在班会课前一节就进了学校。
　　他们站在走廊上，看着教室里的孩子们上课，心中是无尽的怀念。
　　办公室里的老师很热情，把他们请进了办公室喝茶。
　　“为什么我现在明明已经长大了，对进办公室却还是有一种不可抑制的恐惧……”张洋道。
　　“天性吧，我也挺紧张的。”沈御寻说。
　　白梨棠没说话，但是她跟在沈御寻和张洋的后面，应该也有些害怕。
　　他们三人坐在了办公室老师们的座位上。
　　一个办公室里的老师几乎都围了过来。
　　这个办公室里几乎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师，有女儿的都打听沈御寻和张洋，有儿子的全打听白梨棠。
　　查户口呢？
　　沈御寻暗暗想。
　　“叮铃铃”熟悉的铃声响起。
　　沈御寻三人体内有种不安的情绪在躁动，他们想马上离开座位……
　　这也是职业病吗？
　　“你们快出去，温老师要进来了。”隔壁班的老师在办公室门口道。
　　三人匆匆道别后从办公室的另一个门溜了出去。
　　这一层楼的学生都下课了，就连其他楼层的学生也对沈御寻他们的计划略有耳闻。
　　走廊上的人多了起来。
　　沈御寻三人实在不能不引人注目，看着温老师进了办公室，他们冲进了班里。
　　现在的初中生越来越高了，白梨棠也就比普通初中生高一点点，所以她很轻松地坐在了座位上。
　　而沈御寻和张洋轻轻在座位上蹲了下来。
　　原来位置上的同学在后门静候，到时候沈御寻他们一被发现就可以回座位了。
　　班上的同学都看着他们，他们翻看着桌上同学们的练习册。
　　好熟悉的感觉……
　　下课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上课铃响了。
　　同学们也不闹了，全部回到了座位上。
　　他们当然是不敢动，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张洋和沈御寻的头都快埋进桌子里去了。
　　温老师又走进了教室，点开了电脑桌面上的PPT，上面赫然写着班会活动几个大字。
　　她还没转过身来看同学们。
　　所以还没发现沈御寻一干人等。
　　“脚麻了……”张洋指了指腿。
　　沈御寻轻轻换了个姿势。
　　老师转了过来，按照计划所有的学生都起立把沈御寻他们给挡住。
　　“你们要干什么？”温老师问。
　　“老师，我们想表演节目，但是要让您先闭上眼睛。”同学们说。
　　这节课本来就是让学生来放松轻松，表演才艺的。
　　经过精心的策划，三人的位置已经完全形成了老师的视线死角。
　　“好。”温老师说，闭上了眼睛。
　　白梨棠接过办公室老师们递来的大提琴，走上讲台，坐在了温老师对面。
　　大提琴的声音很有味道，很温柔，很怀旧，温老师听着听着就入了迷。
　　白梨棠拉的是当初的班歌。
　　全班同学跟着琴声唱了起来。
　　沈御寻和张洋缓步走上讲台，站在温老师左右：“温老师，睁开眼睛吧。”
　　温老师睁开眼睛后吃了一惊，随后喜悦冲上心头：“你们怎么回来了？”
　　“想您了。”张洋死不要脸，全班同学发出了“咦”的声音。
　　沈御寻说：“就是想回来看看您。”
　　白梨棠把大提琴放下，扑在了温老师的怀里：“温老师……”
　　学生时代是无法忘记的一段日子。
　　经历了太多太多，遇见了太多太多的人，成长的过程最为辛苦不过。
　　感谢遇见的人，感谢从始至终陪伴在左右的老师和同学。
　　温老师连忙作了介绍，三人的身份经过温老师一说，全班都沸腾起来。
　　“啊？张氏集团？我爸才在新楼盘买了房子。”
　　“她居然是我姐姐的偶像……天哪……你们不知道，这个姐姐在世界音乐界上的影响力……”
　　“公安局局长的儿子？啊？！这么帅，还这么多金……还在国外攻读了心理学……”
　　沈御寻往说这话的学生身上看了一眼。
　　我的帅嘛……
　　果然是公认的。
　　三人被温老师留在班会课上强行诉说了自己学生时代的励志经历。
　　然后在放学时还拖了二十多分钟才终于恢复自由之身……
　　温老师本来想让他们一起吃饭的，但是温老师还有晚自习，时间有些紧，所以就放过他们了。
　　“拖堂还不改呢？”张洋吐槽道。
　　“别想改了，按照老师们的话来说就是‘拖堂是增加我们自己的工作负担，你们居然还反对’？”
　　说这话的是沈御寻。
　　其余两人听到这话都笑了起来。
　　天色渐晚，三人在白梨棠订的地方吃了饭后就告别了。
　　张洋其实想约沈御寻去酒吧泡妹子的，但是白梨棠在，只得告别。
　　沈御寻打了辆车。
　　“秦少，人没接到，被人抢了！”另外一辆出租车疾驰而来，却还是慢了一步。
　　“给我跟着!”秦阮暴怒，他但愿是普通出租车师傅抢生意。还是加派了人手。
　　沈御寻靠在车门上，头有些晕：“师傅，麻烦关下空调。”
　　司机师傅把空调关小了一点。
　　“晕车？”师傅问道。
　　“坐有空调的车就有点受不了。”沈御寻摸了把脸，头还是有些不舒服，想把窗户摇下来。
　　窗户摇不动。
　　“师傅，窗户开下。”他坐在副驾驶，头是真的晕。
　　秦阮的电话打来，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秦大少爷，怎么了？”
　　“你注意安全，我派的人没接到你，待会儿如果有危险……”
　　秦阮深吸一口气：“我怕你出事，我的人应该在你们的车的后面，要是情况紧急，连我的人也来不及出手的话，记得一定要保全自己。”
　　沈御寻打起了精神，用余光看了眼出租车师傅。
　　车窗还是没有摇下来。
　　“师傅，我有点不舒服，停一下好吗？”他说。
　　“不行啊小伙子，这里不能停。”
　　信你个鬼……
　　“停一下吧，我可以加一百……不，两百块钱……”
　　“住嘴！”出租车师傅吼道。
　　沈御寻不会做抢方向盘的傻事，于是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做出应激反应。
　　车子行驶在公路上，一旁的高山，一旁是很高的山崖。
　　他浑身肌肉紧绷着。
　　他可是局子里长大的。
　　司机突然打开车门，沈御寻伸手去抓他却也没有抓住，车子向山崖那边冲去。
　　他极速打了个方向盘却发现方向盘被司机做了手脚，根本动不了。
　　车子就快撞到护栏了！
　　他终于踩到了刹车，使劲踩到了底！
　　因为刹车也失灵了！
　　这时，后面一辆车冲了上来，把他撞回公路。
　　他用力踩刹车，只听见刺破空气的摩擦声，车停了下来。
　　他以为终于停了下来，卷土重来的巨大的冲击力让他重重撞在了玻璃上。
　　他不甘心！
　　眼看着车就要再次撞向护栏，他强忍着痛再次踩了刹车。
　　撞他的那辆车已经飞下了山崖。
　　而出租车撞在了一棵树上。
　　他晕了过去。

　　一片死寂。
　　他醒了过来，看见了自己小的时候。
　　现场局势似乎非常紧张。
　　绑匪绑架了他和妈妈。
　　他挡在了妈妈前面。
　　他不舒服极了，用力摇了摇头。
　　看见一片废墟中，一个女人抱着秦阮。
　　女人已经被挤压得变形，但是将儿子紧紧护在了怀里。
　　他想伸手去够，却发现自己坐在车里，而身旁是秦阮母子。
　　身后的卡车穷追不舍。
　　他回头看见了卡车司机血红的双眼。
　　“不！停下！”他大喊。
　　世界突然全部安静了。
　　他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爸爸给他买的恐龙玩具：“爸爸，我们为什么要搬家啊？”
　　“因为这里能够让小寻更快乐地长大！”
　　他嘻嘻笑着，跑向一间小房子。
　　妈妈正画着画，他想打开门却被爸爸拦住了：“小寻答应爸爸，不要去打扰妈妈。妈妈是只会画画的仙女。如果打扰了妈妈，妈妈就要回天上去了。”
　　他透过窗户看见妈妈左手的五彩的颜料盘，右手的画笔画着一个小婴儿。
　　“那是谁啊爸爸？”他问。
　　“妈妈画的是你的妹妹。”爸爸说。
　　“妹妹？那妹妹在哪里呢？”
　　“妹妹觉得这里不好玩，回天上去了。我们以后都会去天上，到时候就能永远不分开了。”
　　他的头一阵刺痛，看见在一个破败的小村子里，这里的人都面色乌黑，骨瘦如柴。
　　一个小婴儿被放在了桌上，已经没了气息。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小婴儿的脸，自己的手里握着一把刀。
　　刀不听使唤地向小婴儿刺去。
　　他再一眨眼，自己在海里。
　　他拼命往上游，这里的一切都压抑地他喘不过气。
　　“寻哥……”
　　秦阮的声音从海底传来。
　　他怎么在这里？
　　他放弃了向上游，向海底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