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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圣母 ...

  •   “你怎么啦?”秦莎看着乌星帆面无表情地从对门拉面店里走出来,回到她面前的位置上坐下接着吃剩下的拿破仑蛋糕。
      “没有,就是突然觉得一个朋友死了。”乌星帆叹了口气,手伸进包里关掉录音笔,刻意忽视掉秦莎一脸愕然,之后切入正题。“今天约你,主要是想把之前隐瞒你的事情说清楚——就你堂哥……”
      “死在你家门口,我知道,谢谢。”秦莎莫名其妙地看着乌星帆,“云老板和我说了。你喊我出来就为这个?”
      “嗯。”乌星帆认真地点点头,“之前我自作聪明,做事藏头露尾,结果差点没把一个孩子给害了。”说着指指门外,“我这个朋友也是,遮遮掩掩的,刚刚崩溃了——哎不对,云老板这又是听哪个说的?我回头去问问,搞得我和杀人犯一样。”
      秦莎却笑了起来,“但凡是人,都会有Skeleton in his wardrobe——你把邢浅的事,和我说说吧。”
      ……
      距离最后一次和赵轩打交道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了。乌星帆把赵轩的微信号设置成了免打扰。这两个人之后再没有任何动作——或者说没有乌星帆能够察觉到的动作。
      邢浅是人渣,这是无可辩驳的。然而赵轩也居然能渣成这样,让乌星帆不禁怀疑他们两个是否应该如胶似漆百年好合——赵轩让女朋友怀孕堕胎,堕出医疗事故居然还能激发他的繁殖本能,也担不起事,自己所有的行径要么推给父母要么推给女朋友,除此之外他本人也蠢得出奇制胜。
      因果报应是好的,如果要是能让所有人都得到报应就更好了。
      乌星帆把森林黑鸽子放飞了几次,毕竟自己现在养的宠物实在是太多了。而这只鸽子因为方向感有问题已经几度易主,乌星帆觉得把这种鸽子当信鸽卖出去有点像诈骗。但是这只据说不怎么认路的鸽子却每次放飞半天或者一天之后,又回到乌星帆家厨房的窗棂上站着等乌星帆放它进屋。乌星帆在放飞第四次失败之后,就把这只森林黑鸽子留下了,给它起名叫李墨——无他,云南第一大姓是李,鸽子是黑色的,所以叫李墨。
      “你有毒吧,给宠物起名字怎么还带姓的……而且还不是你自己的姓……”刘冰南吐槽。
      “我又不是他爹,他跟我姓干什么?”乌星帆奇怪地反问,一边把李墨抓在手里,把之前的脚环上的图案全部涂黑,再用白色的油漆笔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写上去。
      李墨会发出一种奇特而温柔的“呜呜”声,很习惯落在人手上或者被人抓在手里。乌星帆之前听说鸽子蠢,买了一堆纸巾准备给李墨处理它随地便出来的鸟粪之后,开始训练李墨定点排泄。结果她发现李墨之前的主人很有可能训练过它定点排泄这个技能,因为李墨学的太快了,比夏空都快。
      李墨爱干净,乌星帆买了个不锈钢菜盆,隔两三天天就调一盆温水给李墨洗澡。李墨洗澡不用人伺候,盆子放在地上自己就扑腾进去,在水里稀里哗啦地甩着羽毛。乌星帆之前图便宜买了一大桶兽用高锰酸钾,用来给给阿铁和红子洗缸,每次李墨洗澡的时候也会在洗澡水里滴一两滴进去。鸽子号称“天空的老鼠”,携带病菌极多,说实话并不是适合与人近距离长时间接触的动物,于是李墨的鸽舍——一个清理干净并且消过毒的旧塑料鞋柜,就被放在阳台上了。李墨的食谱和夏空的食谱并不完全一样,鸟粮还得分两种买。好在乌星帆并不做禽类养殖,李墨的伙食开支非常有限。
      鸽子要放。乌星帆白天没时间,周一到周五都是晚上把李墨放出去的。北京城灯火通明,李墨还没走丢过。周六日李墨有机会白天出去,乌星帆反而有些担心。好在李墨不会飞太远,一个小时之内必定回家。
      宝宝每天除了睡就是吃,对于家里所有活物一概看不上;大车对王泉恩带来的蝴蝶笼明显更有兴趣,时不时去闻一闻;夏空是小情绪表现得最明显的一个,只要乌星帆开始照顾李墨,夏空就开始声嘶力竭地大声说“你好”。家里其他动物对李墨完全不熟——红子、Bassy和阿铁的生活区域都是独立隔间,和李墨的生活区域完全不重叠;四号、小胖和银耳的智商最多能理解乌星帆是爱它们的,至于李墨一天到晚咕咕咕地说什么,它们就不知道了。
      北京已经入夏,树木堆起接天碧云。乌星帆家里一到夏天耗电量就直线上升——四只脚的动物有臭味,养在水里的动物有水腥味,长翅膀的动物有鸡味,因此要经常开窗通风。但是天又热,只能空调风扇一起上。
      日子就这么平静琐碎地一路滑下去,直到这个周一。
      “——孙主席的鱼全死了。”
      孙主席的办公室外面就是协会的会议室,上周他搞了十来条孔雀鱼,准备了一个三十几寸彩电大小的长方体玻璃睡莲缸,摆在会议室里。
      全协会的人都聚在缸前,一边趁着这个机会摸鱼一边讨论鱼是怎么死的,等孙主席出差回来之后怎么交代,是不是要再买一缸鱼,买鱼的经费怎么办。
      乌星帆和刘冰南两个小透明站在会议室门口,乌星帆嘎吱嘎吱嚼着一块米饼。
      “你说这鱼怎么死的?”刘冰南看着乌星帆。
      “我哪知道,这鱼不是行政部管的么。”乌星帆打了个哈欠。
      几个小领导合计了一下,给孙主席打电话请示完之后,指挥着几个新来的实习生把这一缸已经开始发臭的死鱼汤搬到盥洗室清理干净。听那意思是这个缸换上干净水之后,就只养睡莲了。结果一个实习生眼尖,指着铺满缸底的土色鹅卵石,“老师,你们看这里是不是有个蛤蜊?”
      乌星帆有些好奇地走过去看,正好看到一节白色的软体像是飞快地舔了一下旁边的鹅卵石一样,倏地缩回旁边黑褐色的壳里。另一个实习生好奇地拿起一边的网子拨了拨缸底的鹅卵石,“好多蛤蜊哎,——壳都开了,这是死了吧。”
      “怪不得这水这么臭,你看这几个蚌,都死翘了多长时间了。”乌星帆的部长家里也有造景鱼缸,看着缸里水都黄了,忍不住皱眉。“孙主席让卖鱼的骗了。不该放这个蚌进去的。”
      “部长,这个蚌不能养的?”乌星帆有点意外。
      “这是河蚌,十里河那边卖这个的挺多的,说是能净水,都是骗人的。这东西可容易死了,一死臭一缸,鱼也活不了。”部长看来之前是被骗过,很有经验,“可脏了,千万别往鱼缸里养。我上次养了没两天,蚌死了也就算了,我们家养的鱼也死了。”
      “哦——”乌星帆点点头。
      “这还有个活的,”另一个科室的大哥走过来,“这么新鲜,送食堂去搁点辣椒炒炒?”
      “你吃我就送过去。”部长听乐了。
      “老师,这个活的蛤蜊,还要吗?”实习生问。
      “都扔了,恶心。”行政部部长是个四五十岁的秃顶男人,一脸不耐烦。
      “把那个活的捞出来吧。”刘冰南突然说。乌星帆诧异地看着她。刘冰南左右环顾,伸手从垃圾桶里捡出来一个空的铁皮茶叶盒,“放这儿。”
      乌星帆叹了口气。刘冰南估计又开始圣母心泛滥了。“那你为啥不养李定涛送你的那条蛇……”她看着刘冰南捧着茶叶盒里臭气熏天的河蚌往卫生间走,跟过去低声问。
      “我不会养蛇啊。”刘冰南理直气壮,“而且我怕蛇,所以就送你了呀。”
      “那你会养这个?”乌星帆看着刘冰南打开卫生间的水龙头,往茶叶盒里灌自来水,估计她是想把这个小东西带回家养。
      “不会我可以学呀。我又不怕它——你看看林部长那样,这个蚌不还没死吗,他就要扔……”刘冰南翻了个白眼。
      乌星帆差点顺口飚出来“是哎你猜猜孙主席那一缸鱼是怎么死的”,想想还是没说。
      “对了,星帆。”刘冰南咬咬下嘴唇,“前两天李定涛联系我了。”
      “……”乌星帆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先问“你为什么还和渣男有联系”还是“这个人渣找你干啥,你为啥还要告诉我呢”。
      “他想复合。”刘冰南把话说完。
      “前提是咱们两个断交是吗?”乌星帆思路很快。
      “不是,你听我说,”刘冰南看着蚌壳底下探出一条线虫,手抖了一下,“我肯定就立刻拒绝他了嘛,给我寄蛇,还想和我复合,怎么可能,我爸妈也不可能允许这种事。然后他也没有很坚持,就说‘那你少和那个乌星帆在一起,有人要搞她’之类的。”
      乌星帆看着刘冰南,感到有些异样。
      “因为上次的事情,我就不确定他到底想干什么,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撒谎……”刘冰南吞吞吐吐地像是在磨乌星帆的耐性。
      “刘冰南,我以为你一听这种事,就会立刻告诉我的。”乌星帆举起一只手打断了她,有些好奇,“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有事瞒着我,对吧?”刘冰南终于鱼死网破地说了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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