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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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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愣了愣,没想到王一博这么直白地就说了出来,他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故作淡然道:“这么多年不见,就是忘记了,那也是正常的……”
王一博嗤笑一声,对肖战这种顾左右而言他的行为,不发表任何意见。
没一会儿,李管家就端着药碗进来了。
“将军,给肖老板的药熬好了。”
王一博伸手接过来,自然地舀了舀。
肖战看他似乎有要亲自喂的趋势,忙伸手过去。
“做什么?”王一博斜眼看着他。
肖战看了眼李管家,有些尴尬地道:“我自己来吧,只是伤了脚……”言下之意,手是没关系的。
王一博道:“谁要给你喂药了?别自作多情!我只是在想,值不值得给你喝这加了上好人参、当归的……”话说一半,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顿住不说了。
谁知李管家此时却极有“眼色”地接了下去,道:“是啊,肖爷,这可是咱们将军特意吩咐地,给您熬制的补药,还加了上好的药材嘞!”
“闭嘴!”王一博厉声喝止。面上虽不显,耳朵却透出了淡淡的粉色。
肖战知道他这是害羞了。
一别多年,虽然外表看起来变了许多,但似乎,又什么都没改变。
肖战接过药碗,道:“将军多费心了。”
王一博把眼睛转向了别处,似乎觉得墙上的挂画,此时分外好看。
从房里出来,王一博便去见了王年。
肖战唱了这么久的戏,自然早就把欠戏班子的钱都还清了,如今跟王年,不过是合作关系罢了。
“一……一博?”王年一见一博,眼睛都瞪圆了。
“班主别来无恙。”坐到主位上,一博顺手端起茶水轻抿了几口。
王年是个走南闯北的,立时就明了,如今王一博已今非昔比,忙改口作揖道:“无恙无恙,谢将军挂念!将军想必是有了非凡的境遇,如今……已是飞黄腾达了!”话中似乎无限喜悦。
王一博倒也不跟他多废话,当初在戏班子里,虽说因着肖战,王年不曾多苛待于他,但要说什么情分——一班之主哪儿有正眼瞧他的时候。“肖战脚受伤了,医生说他这几个月都唱不了戏了,跟你来说一声,他就留在我这儿先养着了。”
“这……”王年刚想说有这么严重吗,抬头一看王一博的脸色,立马道,“哎,怎么这般不小心,还是将军心善还念着旧情,他在您这儿好吃好喝地待着,自然是最好不过了,只是,只是这……”
王一博知道他的意思,使了个眼色让李管家把准备好的现钱给拿了过来。
“没了肖战,你们一时半会儿可能会有些艰难,当初在戏班子里这么久,也算是承蒙照顾。”王年喜出望外地双手接过,忙不迭地道谢。
王一博吹了吹茶叶,似乎随口问道:“对了,季玉生呢?怎么没见他来?”
“害,他那个心高气傲的性子,自己要走的,走了没多久又回来,这不嗓子当初被他自己糟蹋坏了,也唱不了什么戏,肖战……肖爷当初念着往日情分说要养着他,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谁知他自己后来受不了闲言闲语,听不得别人说他吃干饭的,就又走了,再没回来。”
王年想起王一博当初是被季玉生赎回来的,又加了一句,“可真不是我排挤,他自己走的。”
王一博点点头,又问:“那肖战没留他?”
“留了啊,但腿长在人家身上。”王年摇摇头,叹气道,“肖爷已经仁至义尽了。”
王一博总觉得哪里不对,按着当时他见的场景,肖战跟季玉生应当是“那种”关系,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分开了呢?
但想必从王年这儿也套不出更多话了,知道季玉生早就已经不在肖战身边了,王一博打心眼里高兴。
且说肖战在这儿住了两天,就知道那李红秀只是王一博的妹妹罢了。抛开了这番成见,这个天天来他这儿的活泼姑娘,还是很让人喜欢的。
王一博到底军务繁忙,并不十分有空能陪着肖战。这红秀姑娘,因着见多识广,听她说话也是件极有意思的事,故而跟她在自己屋里坐着聊聊天,也很是愉悦。
对,自己屋里,王一博这几天都是睡的书房。
肖战本想说书房到底不如主卧舒服,他可以搬到客房,谁知刚跟红秀提了此事,第二天客房就变办公室了。
王一博还言之凿凿:“如今时局紧张,自然是哪里都能立刻办公的最好!”
肖战还想着说,那要不自己睡书房的小床,却被王一博冷笑着质问:“你是我什么人?书房这种军机要地,是你能随便进出的吗?”
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
王一博这边才刚寻得肖战,看着这人这般不开窍的模样,心底颇为不满。这时,他的义父李元琪还来给他添堵,一连拍了好几封电报过来,说是要求他尽快跟章军统帅的女儿章韵见面,并且尽量投其所好,将人娶回来。
李元琪眼下虽形势大好,但毕竟左边俄国虎视眈眈,右边又有旁的派系人马等着分一杯羹,故而想争得章军的支持,两家并一家,这样对他极为有利。
虽然之前李元琪也有过将自己女儿许配给一博的心思,但看两人都无此意,便只得作罢,收了一博做义子。
王一博捏着电报,皱了半天眉,随即往桌上一丢,对着徐参谋道:“去就去,也不一定就看上我了,是吧?”
事实证明,年轻有为的一博将军,还是很受女孩子们青睐的。
平城眼下最时髦的会馆里,铺着蕾丝棉布的圆桌上,摆着考究的花器,里面还插着几朵新鲜欲滴的玫瑰。
王一博跟章韵是在单独的小包间里。
穿着粉色连衣裙,别着蝴蝶大发卡的章韵低着头,动作非常轻柔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而王一博则直接叉起牛排吃了起来。
章韵看了一眼,微微一愣,随即面带微笑道:“将军果然豪爽,说起来,我在英国的时候也特别讨厌切这个牛排呢!”边说,边也跟着叉起了牛排,道,“还是叉起来吃比较方便。”
王一博大口嚼着牛排的动作停了停,伸手欲拿起桌上的红酒,谁知一个没小心,碰到了酒杯,
撒得章韵满身都是。
章韵吓得忙站起来,王一博连连道歉道:“抱歉章小姐!”
“没事没事!”章韵迅速地拿起桌上的餐巾布,给自己简单地处理了一下,然后有些抱歉地道,“将军,我去一下洗手间。”
没过多久,处理完回来,章韵又挂上完美的笑容,朝着王一博道:“真的抱歉,让您久等了。”
王一博见这姑娘实在难打发,便只得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章小姐,有件事……我想要跟您说明一下。”
章韵抬头,微笑道:“将军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我知道义父跟您父亲的意思,章小姐您也非常……美丽大方!但有件事我怕耽误您,所以事先跟您说一下,也希望您能为我保密。”王一博似乎有些为难,半晌才道,“我……我有隐疾。”
章韵一时间愣住,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问道:“将军是有哪里不舒服吗?现在西医技术很先进的,咱们可以看一看。”
王一博叹了口气,似乎颇为难堪,道:“医生说治不好了,前两年带兵打仗的时候伤到了,后来就不行了。”
章韵道:“哪里不行了?”
王一博不说话,只看着他。
章韵蓦地回过神来,道:“将军说笑呢?”刚刚进来的时候,她可是亲要瞧见了,那比正常人都要大得许多的尺寸,怎么就“不行”了?
搅动着杯子里的汤勺,章韵声音变得有些冰冷,道:“将军何必自谦,若是您不行,那还有几个行的呢?若是真的不喜欢我,直说就是,何必找这些借口,还弄出这么多花样。”
要能直说我何必费这些功夫?一博心里恨恨地想,看她就是不愿相信的样子,又想到若自己真的拒绝了她,回头怕是不好交代,便一横心,坐到了章韵旁边,真诚道:“冒犯了,章小姐。”
说着便把人的手覆到了自己身下。
章韵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
她毕竟是留学归来,眼界什么的都不是旁人可比,原本心下也是有气的,看一博如此,见四下无人,也就顺水推舟地来回捏了几下。
……竟真是毫无动静!
这下章韵真的坐不住了,猛地抽出手,举起酒杯就往王一博脸上泼了过去,道:“登徒浪子,呸,不是,银枪蜡头!我父亲竟然想让我嫁给你这种人,真是……真是!”也不说完,就恨恨地甩门出去了。
王一博看人走了,这才收起刚刚做作的姿态,拿起餐巾布准备擦脸。举到半空又放了下来,笑了笑丢回桌上,随即也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结完账便坐车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