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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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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娇花了整整一下午默出了头两天要表演的稿子,都是当初她筹备自己播客栏目时最早期的作品。
那时候没有名气,约不到名家的作品,只能从古代经典中找材料,没想到还能在这派上用场。
回房间的路上撞上侯贵。
“先生要得东西都给您置办齐了,您看看合不合适。”
侯贵打开布兜,拿出一把折扇、一方醒木和一套男士长衫,孟娇一一收下。
“这是找补的碎银,给您。”他从衣兜里掏出些散碎银子要给她。
“别别,你拿着,”孟娇连忙制止,“天儿这么热,辛苦你跑一趟了,快去喝口水吧。”
侯贵拿着赏银乐呵呵地走了,他喜欢给婴五先生跑腿。
回到房间,门没关,封獒靠着床柱闭目养神,听见声儿就醒了。
孟娇做了个“骚凹瑞”的口形,“你继续睡,我尽量小点声。”
“不必,”封獒坐起来,看看肚子,又看她,“饿了。”
找麻麻讨食?!
孟娇的目光忽的就化为一股暖流似要将他紧紧包裹,浓厚的母性光辉洋溢在脸上,她动情地说:“早就吩咐侯贵了,再等等,乖哦。”
即使同她生活了好几天,封獒还是没能适应她这瞬间被鬼上身的感觉。
搓掉冒起的鸡皮疙瘩,他淡淡回道“哦”。
任你千变万化、千奇百怪,我自岿然不动。
被封獒冷淡对待,孟娇也不生气,早习惯了,崽有自己的脾气,个性。
“哇,你买了这么多东西。”
孟娇惊呼,她才看到书桌上摆了一大堆东西,摆不下的都放地上了。
“茶叶,点心,果盘,干果,布料,酒?字画?盆栽?花瓶?古董?首饰?珠宝?胭脂水粉......”
孟娇越数越不对劲。
好家伙!
“你是去抄家了?”
连菜刀都有!
哪怕这儿物价水平再低,你二十两银子也不可能买到这么多好东西,那些首饰看着都有种她一辈子也买不起的华贵气质。
“是不是干坏事了?”
是不是仗着有点武功就胡作非为了?
面对孟娇的质问,封獒坦然道:“没有。”
她不相信,可是对上那张高傲到根本不屑撒谎的脸,她又开始不确定。
那是怎么一回事?
今天双十一打折?
“嗬!”
难道...孟娇捂住嘴,心疼又愤怒,“不会有奇怪的人带你做什么奇怪的事了吧!”
哥哥长得这么勾人犯罪,难保不会有人铤而走险、以身试法、强抢民男。
封獒稍微一想就知道她想偏了,顿时心累。
“他们跟你一样。”
孟娇:跟我一样?是哪样?
“觉得我很俊美。”
孟娇: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很明显吗?
“所以送了我很多东西。”
孟娇:都说现代人特别肤浅,都是颜狗。看来古代也不遑多让,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家都搬空。
虽然不是她想的那样,但她还是要提前打好预防针。
“以后不要随便收别人东西,他们那是对你有不轨的企图。”人家那是馋你身子,“除了我...这样的亲人(麻麻)。”
被人当无知稚子看待,封獒没生气,反倒认真点头。
把玩了几下他的战利品,孟娇被自家哥哥粉丝的土豪程度震到了,这些东西要是真货,那哥哥的吸金能力简直秒杀一众流量小花小草。
放下那些贵重物品,孟娇开始打包自己的随身物品。其实没几样,都是贴身的小玩意儿,主要是之前写的手稿。
“你收拾这些干什么?”
发觉此女行动异常,封獒出声询问。
“噢,我跟何掌柜又要了间房,今晚我去别处睡。”孟娇温笑道。
哥哥觉浅,她晚上还要写东西、排练之类的,影响他睡眠。
再说,他俩都这么大的人了,哪怕是兄妹,也不能一直睡一起,太不像话。以前是条件不允许,现在有条件了,自然要分开睡,这才正常。
“我不介意。”封獒不假思索道,说完又皱眉。
“我介意!”
孟娇开始思考哥哥的成长环境了,不是说古人对男女之防看得特别重吗?怎么哥哥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哥哥是男子,我是女子,世间的男女只有夫妻才能睡在一起。”孟娇耐心解释,“所以哥哥要和未来嫂子一起睡,妹妹以后要和你未来的妹婿一起睡,明白了吗?”
“你走吧。”封獒突然背过身看窗外。
小破孩儿生气了?
使小性儿?
孟娇捂脸偷笑,在心里大呼“啊啊啊awsl崽崽这是在撒娇吗嗯是撒娇太可爱啦”。
“我不走。”孟娇道。
封獒感到意外,转过头来确认话的真假。
“饭还没吃呢,我要吃了再走。”
封獒猛地转头继续背对她,孟娇在后面笑得嘴都歪了。
吃完饭,孟娇果真包袱款款去她自己的房间。
房里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其实不然,这酒楼隔音不好,能听到楼下伙计们的吆喝声,食客们的喧闹声,后厨切菜炒菜的杂音。
只是这些嘈杂热闹里,没有他想听到的声音。
封獒面无表情,喝一口茶。
果真,人走茶凉。
另一边孟娇的心境就完全不一样了。
人嘛,都需要点隐私空间的。
跟哥哥住一起,打个嗝放个屁都得小心翼翼。
她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束胸解开。
“呼~”忍不住唱起歌来,“这就是、自由的、感觉~哦哦”
拍拍胸口,掂一掂,一对儿A,差点意思,得补点高蛋白。
定下丰胸计划,孟娇试了试明日表演要穿的男士长衫,挺合身。
再拿出稿子不断丰富润色,一遍遍彩排试演,力求脱稿。
时间就在奋斗中流逝,等她过了好几遍,心里有了底时,已经月上中梢。
“困觉!”
孟娇飞扑到床上,幸福地滚了两圈。
一个人的床,想怎么睡就怎么睡,侧着睡,倒着睡,扭着睡,谁也管不着。
啊,又忘记熄灯了。
孟娇人在床上,可灯盏离着有十几步远,必须要下床去剪,她又不想动。
低头叹气,开始怀念哥哥的手指头,一弹指就能灭了灯,居家必备神技。
老老实实穿鞋去剪了灯烛,摸黑上床睡觉,孟娇是个心里不装事的,很快就进入梦乡。
那边封獒比她早上床好久,但是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
盯着帐顶单调的花纹发呆到半夜。
以前也睡不好,现在更严重了。
最后起身盘膝而坐,只有练功才能压制住那股狂躁。
×××
雄鸡一唱天下白,千门万户咿呀开。
孟娇起了个大早,站在房门外伸懒腰,活动身体,拉伸锻炼。
不知道哥哥起了没有?
孟娇心念一动,回房拿了工具溜到封獒门前。
听了半天,没有响动。
大着胆子掀开一条门缝,屏息凝神踮着脚进去。
床帐闭拢,看不清里面是否有人。
不过床边摆着哥哥的靴子,哥哥应该还在睡。
右侧挂着封獒脱下来的衣服,是她此行的目标。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哪怕孟娇动作再轻,呼吸再弱,封獒也还是在她进门的第一时间发觉。
酒楼客房的床帐是用一般的棉纱制成,不透光。因此他看不清来人是谁,只能贴在床一侧警惕。
孟娇蹑手蹑脚走到床边支架去拿衣服,衣料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封獒听声辨位,破开床帐,抓起来人的后衣领把人拖进帐中,扯下束发的丝带缠住她双手固定在头顶,同时整个人坐上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孟娇才眨了一下眼,人已经双手被捆,动弹不得,人赃并获了。
二人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孟娇受不了先开口道:
“哥,你再不起来,明年的今日就是你妹妹的忌日了。”
你自己多重心里没数吗?
“小懒猪起这么早,来干什么坏事?”封獒假意调侃,实则怀疑她另有所图。
孟娇示意他自己胸口有东西。
封獒腾出右手从她怀里拿出一把量衣尺。
“不是你要我做新衣服嘛,过来量下尺寸。”她堂堂正正。
“想量尺寸,直接跟我说就是,何必一早上来做贼。”封獒还是没放下防备。
孟娇心说她又不会做衣服,人的尺寸量了她也不知道留多长合适,还是量旧衣方便。
“不想打扰哥哥清梦,更何况,量旧衣更不容易出错。”
这个理由勉勉强强,他姑且接受。
“再不松手我就咬人了。”磨磨蹭蹭的,她胳膊都举酸了,活动活动下巴,对横在面前的手臂跃跃欲试准备来一口。
封獒甫一松手,她重获自由的双手立刻邪恶的伸向他的胳肢窝。
“哈哈哈哈,”封獒笑着倒下,还要躲避无处不在的袭击。
孟娇已经摸清楚哪块是他的痒痒肉,自然是重点攻击那一处,她要报仇。
整日的拿武功欺负她,真当她是没有战斗力的小喵喵吗!
今日猫猫崛起。
此时战况已经发生逆转,之前被压制的孟娇喵反客为主,将封狗轻易的按在床上磋磨。
封獒面色变换,似哭似笑,有心挣扎却根本没办法起身,只能不停喘气,濒临缺氧状态。
这辈子无论是开心或是痛苦,他都不曾有过这么大的表情。
每次惩罚不听话的手下,看着他们痛苦到扭曲的面庞,还曾羡慕过。
没人教他怎么哭,怎么笑。
封獒表情放空,房间里又只剩他一个人。
大仇得报,孟娇早就溜走,还把他的衣服也带走,就是防止他追过来。
原来对付哥哥,只需要一招。
孟娇笑得阴险。
封獒自己捏了捏那块神奇的肉肉,毫无反应。
不想笑,也不想哭。
他感到疑惑:只有别人触碰才可以吗?还是只有我会这样?
想不明白。
下次找青霜实验一下好了,从不缺少实验精神的谷主这么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