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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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杰此时在众多干饭人眼里，就是脑子有问题的那一位。
后面的人都脚下生风超过他了，他居然还是这么气定神闲仿若闲庭信步。
脑子有坑吧这个人。
难道不知道爆满的食堂是多么让人痛苦吗？
阳杰嘴角一勾。
你笑我干饭不积极，我笑你没帮忙打饭的工具人。
到了食堂，阳杰望着那几条排到楼梯口的长队，暗暗咋舌。
这队伍长就算了，后面还完全混成一团，乱糟糟的，根本不清楚排的是哪条队。
这就是一中食堂吗？爱了爱了。
阳杰叹一口气，抄起手往里面走。
后面一团人看见这个往前走的，都倒吸两口凉气，踉跄了几步，心说不会是去前面插队的吧。
几道凶神恶煞的目光聚焦在阳杰身上。
只要阳杰一插队，那帮好兄弟马上就会为民除害，一起扑上来把他撂倒，然后目光狠戾地斜眼看着他，拍拍手华丽转身扬长而去，深藏功与名。
阳杰只感觉有点冷，突然打了个寒战，裹紧围巾，斜着向上往左边角落走。
看到阳杰没插队，后面一团人同时松了口气。
不被插队，这是一中人的底线。
只要你不□□队，我们就还是好兄弟，哪怕我曾经对你说过nmsl，也马上亲手给你妈买个复活甲。
李君封腿长跑得快，此时已经打好了饭坐那等他。
阳杰在他对面坐下，边吃边说：“干得漂亮，一中小刘翔啊这是。”
“那还用你说？”李君封斜眼睥睨着他，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想当年你李哥我参加全国中小学生五万米超级马拉松长跑还得过一等奖呢。”
“啧，说你胖你还喘起来了。”
李君封哼一声，继续埋头干饭。
“对了，”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抬起头，“今年运动会是什么时候？”
阳杰喝了口汤，仔仔细细算了下日子，有点不确定：“快了吧，可能后天体育课就要官宣了，多半是跟去年一样，四月中旬。”
说话间黄骄和韩锐烽一前一后端着盘子坐过来，听见他们谈什么运动会，黄骄把几个人聚拢来，神秘兮兮地说：“小道消息，听说这届运动会不开了。”
“不好意思他今天没吃药。”韩锐烽随手夹起一团青菜就往黄骄嘴里塞。
黄骄差点噎住，好不容易咽下去了，嗓子有点痒，干咳了几声，才擦着嘴角一脸委屈：“你干嘛？合着你不喜欢吃的就全给我是吧。”
“不是，只是为了堵住你的嘴而已。”
“请拿肉来堵，谢谢。”黄骄说，“那事儿是真的你信不？”
韩锐烽用眼神告诉他：我信你个鬼。
阳杰认真地看着黄骄，语重心长：“娇娇，咱是中华民族好公民，不信谣，不传谣。”
“诶不是，这届运动会真没了。”黄骄气急，干脆整个人站起来，撑着桌子，“不信你去问李雨诗，我在办公室偷听到这事儿的时候她也在场。”
众所周知，李雨诗，大名鼎鼎的八卦协会会长，消息渠道很多，几乎所有小道消息都是从她那传出来的。
一班消息来源有两个途径，一是文科班，二就是李雨诗。至于为什么没有班主任，笑死了，刘朝银就算知道也只会卡着最后的时间宣布。
而文科班的消息，同一件事一天能传出好几个版本，而且没一个是真的。
有一套说法就是，别信文科班，他们传出来的十个有九个是假的，还有一个特别假。
而李雨诗不一样，她一般不往外传，传出来的一定是真的，板上钉钉的事儿。
所以黄骄此话一出，众人已是信了半分。
“真的可靠吗？”李君封不死心，他去年运动会那段时间手肘骨折没参加，寻思着这一届再怎么也要参与参与，随便拿几个奖牌。
说起骨折的原因也真是丢人，别人骨折都是因为参与江湖纷争□□老大两虎相斗光荣负伤，他骨折纯粹就是自作自受。
你见过在床上跳着跳着一不小心身体失衡跌倒下来还傻到掉的时候用手撑地结果咔擦一声手断了的吗？
第一次断手居然是因为这。
这是李君封这辈子都不愿回想黑历史之一。
黄骄摆摆手，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消息准确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难道你们忘了今年是一中建校一百周年？”
李君封仔细一算。
操，还真是。
一中上世纪就已经存在了，只是那个时候还不叫一中，就是个小学堂。
作为一个经历过百年风雨的学校，一中是校穷志不穷，百年校庆说什么也得庆祝的。
李君封：“操，校庆能想办法延迟不？”
黄骄坐下开始干饭，嘴里嚼着东西还能腾出空说话：“李总赶明儿拿把刀架在赵校长脖子上，跟他说你想把校庆延后，问他同不同意。”
“妈的绝了，”李君封醍醐灌顶，双眼放光，“大师我顿悟了！这就去磨刀，他妈的，幸得高人指点。”
“诶李总，你不会玩儿真的吧？”黄骄瞪大眼睛。
“当然是假的，老子又不傻。”李君封戳了戳阳杰，“杰哥，你知道我现在有多伤心吗？”
阳杰看着他不说话。
李君封装模作样地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眼睛看向别处：“我现在的心情不亚于你骗我极影弓那天的悲痛。”
“哦，然后呢？”阳·霸道总裁·杰不为所动，眼里透着三分冷淡三分不屑还有四分漫不经心。
“这几天我可能不会来吃饭所以你还是自己打饭吧。”李君封面无表情，一口气说完。
“他妈不就是个运动会吗？至于？”
“至于啊！老子已经一年没打过正儿八经的篮球赛了。”李君封越想越气，“当初这手就不该骨折。”
阳杰像是被什么击中一般，沉默半晌，才叹了口气：“要不我们跟菠菜提议一下举行个篮球赛？”
菠菜，原名蔡玻，体育部主任，一中副校长之一。
“真的？”
“只是提议，别抱太大希望，他不一定答应。”
“好耶！”
“此处禁止好耶。”阳杰掀起眼皮看了李君封一眼，继续吃饭。
“杰哥，我们真要去？”
“他妈的说要去的是你，现在在这儿犹豫的也是你，”阳杰脚步一顿，叹了口气，“你到底去不去嘛？”
“去吧。”李君封深吸一口气，横下心来。
两个人现在走在操场上，目标正是食堂斜对面的综合楼。
化学实验室在综合楼三楼，从左侧门进，上楼再转个弯就到了。
这一片走廊的监控早就坏了，当摆设，实验室一年也用不到几次，只有初三要考实验那会儿才拿出来练习。
说起来，一中的实验器材更加节省，举个例子，他们的胶头滴管是橡胶做的，导致当李君封知道胶头滴管是玻璃器材时很不可思议。
而实际上，胶头滴管虽然名字里有“胶”这个字，但却是玻璃做的。
震惊李君封一整年。
阳杰伸出手尝试拧开门，李君封大喝一声“等等”，吓得阳杰条件反射地缩回手，给李君封投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戴上手套，防止留下指纹。”李君封掏出一个塑料手套递给阳杰。
阳杰没伸手去接，而是默默地打量着这个透明的塑料手套，半晌才说：“你这个……是几百年前吃绝味剩下的那个吗？”
“嗯对，就咱上学期期末留校点的外卖多出来的，当时随时放口袋里了，一直忘了扔。”
“……”
难怪看上去皱巴巴的，还破了个口。
李君封居然想靠这玩意儿不留下指纹。
不对，重点是，留下指纹又怎么了？实验室那么多人开过门有指纹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了，未必然学校发现少了点儿氯化铁就死面撒网找出真凶？甚至不惜采集指纹去找嫌疑人？
想多了。
阳杰用看傻逼的眼神看了李君封一眼，不去管那个手套，自顾自地抬手去拧门把手。
没拧开。
“门锁上了。”阳杰又试着拧了几下，依然没有任何动静，“没办法，走吧。”
李君封眼神黯了黯，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眼前一亮，去扳实验室的窗子。
“傻子，”阳杰无奈地扶额，“门都锁了，窗子怎么可能没……”
阳杰话还没说完，随着一阵刺耳的声音，他看见窗子被拉开，剩下没说完的话就给硬生生吞下去。
他妈的还能这样？
阳杰忍不住在心里骂娘，是谁收拾的实验室啊？
也太不走心了吧，窗子都没锁死。
李君封扳得艰难，手都红了一大块，窗子常年失修，很难打开，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才懒得锁上的。
“杰哥你刚刚说什么？”李君封单手支在窗台上托腮，眯起眼睛得意洋洋地笑，戏谑地看着阳杰。
阳杰脸一黑：“没什么。”
李君封轻哂一声，双手往窗台上一撑，身子猛然一跃，半蹲到窗台上面，拨开窗帘观察了一下实验室地形，纵身跳下去。
阳杰尾随其后。
“很好，开始整活。”李君封跃跃欲试，跑进实验室后面的小房间里。
这个小室是装器材和药剂用的，没有窗子，大白天也黑洞洞的一片。
“不开灯你能看得见？”阳杰跟进去，按下门边的灯，“找找有没有氯化铁和铁块，速度。”
“不需要磁铁吗？”
“我有，从咱班黑板擦后面拆下来的。”阳杰在架子边一瓶一瓶地看过去，轻描淡写地说，“本来只是去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能直接拆下来。”
“那真巧。话说实验室不是没用吗居然会有这么多试剂，看上去还是新配的。”
“管他呢，你去那边，我在这边，分头找，速度快。”
两个人分头行动，很快找到了氯化铁和铁粉，顺便取了一个烧杯一根玻璃棒和一个试管。
“你……”李君封看着阳杰手里的烧杯和玻璃棒，眼皮一抽，“拿这玩意儿干嘛？”
“随便稀释一下，浓度有点儿高。”
李君封仔细想想也对，但很快提出了新的疑问：“移液管什么的不要吗？”
“稀释这么精确干嘛，”阳杰用看傻逼的眼神看了一眼李君封，“随便整点儿就行了。”
李君封仔细一想也是。
两人按1：1的比例稀释了一下溶液，然后倒进试管里，加入过量铁粉，然后阳杰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着磁铁，放了进去。
李君封蹲在实验台旁边，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试管，观察现象。
试管里过量的铁粉很快被磁铁吸附，磁铁上布满细碎的铁屑，在浅绿色溶液里，居然有点儿好看。
只是，始终有一点点铁屑还在溶液里漂浮。
“真相大白，不用磁铁的原因是吸不干净，而且磁铁在氯化铁溶液里不会消磁。”阳杰取出磁铁，皱着眉看着上面的铁屑。
李君封双眼放光，喜形于色：“果然，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问题是，这玩意儿怎么处理？”
此言一出，两人同时陷入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试管里的铁屑在浅绿色溶液里飘舞，做着无规则的布朗运动。
阳杰手里拿着镊子，镊子夹着布满铁屑的磁铁。
吸了这么久，这镊子怕是也带磁了。
突然，阳杰虎躯一震，有些迟疑地问：“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在一片寂静中，钥匙插进锁孔开门的声音格外明显。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