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第一次做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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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明显吓了一跳，大脑一片空白，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同时扭头死死地盯着门口。
吱呀一声，门开了。
两人脸色同时刷地一下，白了。
打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老师，看上去挺年轻，戴一个黑框眼镜，脑袋长得像大蒜。
大蒜头老师一看实验室里有两个学生，也是愣了一下，着实没想到实验室会有人，还是活的。
六目相对，气氛多少有点儿尴尬。
过了半晌，老师一抿唇，猛地关上了门。
是幻觉吧对吧对吧对吧。
不然怎么可能在化学实验室突然冒出来两个学生？
看上去好像还是在做实验？
试管架上面是试管没错吧？试管里绿色的溶液是氯化亚铁没错吧？
那个高一点的男生手里拿的是附满铁屑的磁铁没错吧？
但是怎么可能！
实验室不是一直锁着门的吗？钥匙不是一直在蒋主任那里吗？
他也是今天才去找蒋主任拿的钥匙。
所以说，没有钥匙这两个学生是怎么进来的？
而且，穿的是高中部的校服，高中生来实验室干嘛？
大蒜头老师不断暗示自己那是幻觉，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实验室有人。
他深吸一口气，拧开门把手，定睛向里面一看。
还是那两个学生。
这不是幻觉。
大蒜头老师觉得自己应该拿出老师的威严，咳了两声，大步流星走进去，不怒自威。
“你们在干嘛？”
“那个……”李君封脑袋转得飞快，却依旧找不到借口。
这种大脑一片空白的感觉，似曾相识。
像极了那天和男朋友奔现发现对方是阳杰时，脑子里像被炸开一样，蓦地一空，思考速度瞬间下降。
李君封脑子一时短路，越想越急，头上冒出岑岑冷汗。
他不动声色地碰了碰阳杰。
阳杰回了他一个无奈的眼神，心说老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最后还是大蒜头老师打破沉默：“你们是高几的？怎么闯进来的？不知道实验室不能随便进吗？”
劈头盖脸的质问三连。
李君封：“进来做实验。”
阳杰：“来找东西。”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却是完全不一样的答案。
李君封和阳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无奈，然后扶额叹气，心说辣鸡队友，带不动。
动作竟出奇地一致。
“到底是来做实验还是来找东西？”
李君封刚要说话，阳杰怕他又有什么骚操作，想也没想，就用左手从他后颈环过去，捂住他的嘴。
“我们来找东西做实验。”阳杰说。
李君封皱着眉，瞪着阳杰，想说话但说不出来，只能瞪眼表示不满。
大蒜头老师面无表情，内心毫无波澜，静静看着他们表演。
你们是觉得我傻到哪种程度了，才会相信你们的鬼话？
我，顾映书，足智多谋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江湖人称一中卧龙，你觉得我会信你？
顾老师掏出手机，眼疾手快地给两人照了个相，然后传到一中教师群里，让班主任认领。
拍照发图打字，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快到两人完全没反应过来。
“高二一班的啊，”顾老师很快从群里收到消息，嘟哝了一句，“一班学生也会这么皮吗？乱闯实验室？”
“你们两个，一人一篇三千字检查，交给班主任，下周一升旗仪式将被全校通报批评。不是明文规定过不能随便进实验室吗？不知道很危险？幸好这只是高中实验室，要是是大学里面那种专业的，那问题可就大了。”
顾老师想起自己大学那会儿，有个同学不小心把酒精灯弄泼了，居然用水去灭火，火势蔓延，再泼下去可能就把实验室给点着了。
幸好当时导师在场，迅速用湿抹布盖过去，也辛好那位同学没泼多少水，火势不大，才没让实验室烧着。
现在他回想起来，还觉得胆战心惊。
顾老师直接用这段经历来教训人，免得他们以后再随便进实验室。
阳杰默了一会儿：“您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李君封挣脱阳杰的手，开始补刀：“你是不是在无中生友？”
顾老师：“……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但那真是我朋友，呸不对，只是同学。”
两双眼睛盯着他，一动不动，顾老师横看竖看，从眼神里看出两个字，不信！
死亡凝视.jpg
顾老师摆摆手：“算了算了，你们赶紧把这些废液处理一下，赶快走赶快走，我还要清点器材呢，下午初三就来练实验了。”
李君封恍然，难怪之前发现实验室多了这么多试液，原来是初三要用。
但是这玩意儿怎么处理？
阳杰眼眸一凝，顺手拿起桌上的抹布，想把铁屑擦干净。
顾老师虎躯一震，冲过去夺下抹布：“你不会是想用这来清理铁屑吧？”
阳杰茫然：“有什么问题吗？”
“……”顾老师心说难怪今天没下雨，原来是你给我整无语了。
“你去找找胶带，在最前边那个桌子里面应该有。”顾老师转头吩咐李君封。
等李君封拿来了胶带，顾老师让他截下几节，往磁铁上一附，把磁铁上的铁屑给清理干净了。
“还有这种操作？”
“你们是不是用铁粉还原了氯化铁？”顾老师把磁铁还给阳杰。
“嗯，”阳杰接过磁铁，“想验证一下为什么不能用磁铁处理过量铁粉。”
顾老师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我觉得是个人都知道滴加稀盐酸吧？像黄河一样九曲十八弯的脑回路都不可能想出用磁铁去吸。”
李君封脸色顿时一黑。
谢谢，有被冒犯到。
阳杰在那儿使劲憋笑，李君封一看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阳杰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顾老师取了点儿稀盐酸，处理到过量的铁粉，然后直接把废液倒回水槽，拧开水龙头清洗试管。
“阳杰和李君封是吧，”顾老师弓着身子洗试管，头也不抬，“你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翻窗，”阳杰指了指窗户，窗帘紧闭，盖住没关上的窗，“窗子没锁，只是不太容易打开。”
顾老师盯着那边窗帘看了两秒，叹了口气：“这就是一班学生么？闯实验室方式都特立独行。算了算了，你们可以走了。”
打了声招呼，两人提步向门口走去。
“对了，”顾老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两人皆是脚步一顿，“别忘了检讨，三千字，下周一之前交给你们班主任。”
阳杰：“……”
李君封：“……”
我能装作没听见吗？
一走出综合楼李君封就抓着阳杰的衣角，脸上后悔尴尬悲伤委屈混在一起：“我就不该来，我以为不会被逮到的。”
“我也想读档重来，再也不进去了。”
“还要写检讨……”
“还要被通报批评。”
“而且老刘也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训我们。”
“对头，可能下午就要去办公室喝茶。”
两人对视几秒，同时陷入沉默，都从对方眼神里找到了惺惺相惜之感，然后同时仰面朝天，大叹怎么这么倒霉。
谁能想到平时不会有人的实验室突然有老师进来？
第一次做这种事儿还没发现。
难道最近水逆？
是不是得买点儿平安符什么的转转运？
整个下午，两人都是在心惊胆战中度过的。
要知道，刘朝银是出了名的爱面子，而且脾气非常暴躁，曾被三班同学在作文中形容成一座活火山。做了这么多年的金牌班主任，教出来的学生不说大有成就，最起码也是遵纪守法的。
而突然听到自己的好学生私自进实验室，那还不得把他们扒了皮？
上次仅仅是体操比赛没得第一，刘朝银就气得好几天脸上一团黑云。
这次这么大个事儿还得了？
两人做好被刘朝银训一顿的准备，可一下午三节课过去了，什么事也没有。
他们都怀疑刘朝银是不是把这茬给忘了。
要不就是转性了变温柔了。
随着时间推移，两人也不那么担心害怕了。
这么久还没请他们办公室一日游，那肯定是危机解除了呀。
刘朝银可能没忘，但他们已经把这事儿忘得七七八八了。
很快到了班会课，刘朝银夹着工作笔记本走进教室：“现在耽误同学们十几分钟时间，我们简单地开个班会。”
每次刘朝银说耽误十几分钟的时候，大家就知道，大半节课没了。
刘朝银翻开笔记本，扶了扶眼镜：“请同学们把班会记录本拿出来，不然以后问你们班会讲了什么，一问三不知的。我讲的时候大家就不要写作业了，不然该听的没听到。第一点大家都知道吧，安全，真的是次次都要讲安全……”
李君封左手撑着脑袋，右手转笔，歪歪扭扭地坐着，不时还打了个哈欠。
“杰哥你说，”他脸朝着阳杰，压低声音说，“老刘会不会官宣运动会取消的事？”
“十有八九。”阳杰突然戳了戳李君封左胳膊。
李君封吓一跳，触电似的把手往回缩：“卧槽你干嘛？”
“没问题吗，手。”
李君封意识到他说的是自己去年骨折那事儿，抿了抿唇：“你个假粉丝，老子当年断的是右手。”
“管他妈的，反正断手就是了。”阳杰翻了个白眼，“还能打球不？”
“老子手上学期就养好了，咱当时不是还一起打过吗……”李君封简直想砍死阳杰，这个假粉丝。
阳杰：“……”
好吧，他还真忘了。
刘朝银滔滔不绝，光是安全就讲了不下五分钟。
等把别的一切都讲完之后，才扔出一个重磅消息：“由于今年是我们一中建校一百周年，学校打算在4月22号举行周年庆，所以这一届运动会取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