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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局势变 ...

  •   简漠在门口看到穆唯安出来,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周身的气势分明柔和了些许。
      不由得有些好奇,写周府里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轻易改变主子的心情。
      穆唯安睡觉之前,把怀中的信掏了出来。这是临走之前周念君给她的,让她务必看仔细,用心记住。
      穆唯安打开信封,里面几张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京城所有的官员信息,以及他们的利益交错。
      东厂掌握着大盛的信息网,这份名单对刚刚回到阳城的穆唯安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不过要是被当今圣上知道了,周念君这东厂厂公之位怕是不会安定了。
      穆唯安仔细看了看信中内容,大盛朝廷三公六司,三公分别是丞相秦之乐,太尉苏和,御史大夫齐广,而下属的六司中,油水最多的的吏户工三司都掌握在丞相手中,势力最大的兵刑二司是太尉的管辖范围,只有无足轻重的礼部是由御史大夫掌管。
      除此之外,还有独立于朝堂之外的东厂,以及皇帝直属的禁卫军,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却也维持着一个巧妙的平衡。
      而如今,穆唯安的归来,怕是要把这微妙的平衡打破了。
      穆唯安在脑中细细分析,两年前,上一任太尉和丞相同时被抄家,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圣上一时无人所用,大力提拔新秀,任人唯贤,雷霆手段很快把局势安定了下来。
      现任丞相秦之乐不过刚刚二十有五,而太尉江和也不过而立之年,这二人两年内迅速成长起来,年纪轻轻便能坐上三公之位,怕也不会是好相与的。
      而这京中最可怕的势力,还是东厂。
      提到东厂,就不得不想到厂公周念君。十八岁高中状元,被陛下破格提拔为厂公,成为大盛历史上第一位不是太监的厂公。
      进入东厂第一年就凭一己之力把太尉和丞相同时拉下马,成为皇上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如今自己位置尴尬,自小被当做储君培养,可是如今皇上不过刚刚十八,后宫充盈,妃子诞下皇子也就是迟早的事,自己怕是会成为别人的绊脚石。
      自己在阳城可以信任的人,只有从北疆带回来的那一小队人马,至于以前在京中的那些势力,暂时不能轻举妄动,毕竟这个世界上,最容易变化的便是人心。
      至于今天去见周念君,她还是存了一部分利用的心思,若是他肯帮自己,自己在京中的路自然会顺畅许多,但他毕竟是皇上的人。
      这么多年的情谊做不了假,但是她也不敢轻易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赌周念君在皇上和自己间,一定会选自己。
      目前只能静观其变,自己的归来已经把京城的水搅浑了,时间长了,是敌是友自然会见分晓。
      穆唯安把信放在床头的暗格里,吹熄了蜡烛,一夜无梦。
      天微微亮,穆唯安便起床洗漱,去院子中练剑。
      在北疆这么多年的习惯,一直留存下来。
      用完早膳后,和昨日的低调出行不同,穆唯安让简漠准备了一辆带有长公主府标志的豪华马车。
      穆唯安走到门口,看到那马车由紫檀木制成,周围都是装饰用的粉色彩绸和耀眼夺目的珍珠,有一些发懵,忍着内心的不适,干净利落地上了车。
      马车内部空间很大,各类零食糕点,画本游记一应俱全,穆唯安却是没有一点兴趣,端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外面吵吵嚷嚷,穆唯安心道:来了!
      简漠似乎在和什么人理论,穆唯安问了一声:“简漠,发生何事?”
      简漠似乎有些委屈,也有些为难:“主子,有个老妇人非说我们撞了她,要求赔钱,可是属下根本没有。”
      只听外面一声尖细的声音传来:“哎呦!大家伙快来评评理啊,这富贵人家撞了人不承认啊!可怜我一把老骨头,本来是进城给我家老头子抓药,如今却是要死在这儿啦!”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在奢华的马车主人和衣衫褴褛的老妇人之间,纷纷选择相信老妇人,指责穆唯安仗势欺人。
      穆唯安心知,此事可大可小,处理不好怕是一件大麻烦。
      微微躬身从马车中出来,周围人看到穆唯安出来,不是想象中那种温文尔雅、软弱可欺的大家闺秀,反而周身可怕的气息,慢慢安静了下来,谁都不想当那个被打死的出头鸟。
      穆唯安眤了那老妇人一眼,心中暗暗有了思量,正要开口,突然听到人群中传来一声清脆的童音:“你撒谎!我看见是你自己躺在哪儿的!”
      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女孩,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小脸因为着急涨得通红。
      或许是畏惧穆唯安,又或许是信任单纯的小女孩,周围人开始有些怀疑地上的老太太。
      老太太恼羞成怒:“一个牙都没长齐的孩子,瞎掺和什么!”说完便想爬起来推那个小女孩一把。
      穆唯安止住了她,一把把她摔在地上,这一次老妇人是真的摔疼了,嘴里的谩骂更加难听。
      简漠看着,心里恨恨地想,要不是在阳城,这个不长眼的东西怕是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这时候,一辆马车悄悄的停下了旁边。
      赶车的马夫对里面的人说“少爷,前面路被堵上了。”
      老太太看到这辆马车,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爬到马车旁边一边哭一边大喊:“丞相大人!请您给小民做主啊!”
      穆唯安冷眼旁观,仿佛当事人不是自己一般。
      马车里的男人撩起了帘子,一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可见主人应该是个养尊处优之人。
      周围百姓议论纷纷,谁不知道丞相大人为官清廉又位高权重,这件事由他来定论最为合适不过。
      马车上走下来一个面色微微苍白的男人,似乎是刚刚下朝,身上还穿着官服。
      他看了看跪在马车前的老妇人,温声询问道:“你有什么冤屈,且说说看。”
      老妇人一听,开始添油加醋的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说穆唯安仗势欺人,马车撞了人却是不想负责任,还动手打她等等。
      对于那个小女孩却是闭口不提。
      周围人听了越发愤慨,刚刚马车有没有撞倒她先不提,她想推那个小女孩却是明目张胆的,如此空口白牙地说瞎话,可见其可信度不高。
      小女孩刚刚被吓到了,现在听了老妇人的话愈发地委屈,止不住的哭,一边哭一边说:“童童没有撒谎,就是她自己躺在那的。”
      秦之乐走上前两步,将小女孩抱在怀里轻哄,“童童乖,叔叔信你好不好?不哭了。”拿起怀里的手帕给小女孩擦眼泪鼻涕,脸上没有半分嫌弃。
      说完对着那个老妇人问道:“你说是为你家丈夫抓药,请问你家丈夫患的是什么病?”
      老妇人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随口撒谎:“是风寒!对,就是风寒!”
      秦之乐紧接着又问道:“你说你是进城来抓药的,那你家住何处?”
      老妇人一时没有了答案,开始支支吾吾,好半天吐出一个答案:“我是,是京郊,京郊下柳村人。”
      秦之乐笑了:“你说你是下柳村人,一早从家来到阳城,可是昨天夜里刚刚下完雨,你的鞋底却是干干净净,不知作何解释?”
      “被马车撞到,身上却没有一丝伤痕,只有撒泼打滚留下的灰尘,究竟是仗势欺人还是当街欺诈,事实已经很清楚了吧!”
      老妇人心中大骇,意识到这次是遇到了硬骨头,瘫软在地上,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
      然后跪在地上止不住地给秦之乐磕头:“丞相大人,我知错了,求求您饶我一命吧!”
      秦之乐摇了摇头“这事本来与我无关,你应该去求被你讹诈之人的原谅。”
      老妇人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穆唯安腿边“咚”的一声跪了下来:“求求贵人,饶了小人一命吧!”
      秦之乐像这时才看到站在马车一侧的穆唯安一般,匆匆上前向穆唯安见礼:“长公主殿下金安!”
      周围人一听,这个从始至终不发一言的女子,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镇国长公主,哗啦啦跪倒一片。
      穆唯安说了一声:“免礼”,然后转头对一旁的简漠说:“诬陷公主按律当斩,把她交给阳城府尹吧。”
      简漠听闻,对着旁边做了个手势,不久便出现了两名暗卫。
      老妇人一听脸色灰败,失了神似的任由穆唯安身边暗卫把她拉走,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
      穆唯安说完重新坐回了马车,重新把眼阖上“走吧!”
      秦之乐看着那奢侈华丽的马车渐渐走远,联想起刚刚那个冷冰冰的少女,微微勾起了嘴角。
      穆唯安的马车停下了永巷巷口,永巷一片死气沉沉的景象,大白天的都让人觉得有些阴冷。
      这皇宫中犯了大错的宫女和妃嫔,一般都会有冷宫和永巷两条路。人人都说冷宫是最可怕的地方,却不知还有永巷。
      永巷却是想被遗忘了一般,甚至不能够属于皇宫范围,沿着皇宫北墙建起了两排小屋,成为那些带罪之身的坟墓。
      在永巷里没有提供的一日三餐,采买全靠永巷守卫,失了权势的妃嫔和宫女,哪来那么的银钱维持生计,其中的阴私不必多说。
      永巷巷口的两个守卫,看着长公主府的马车停在了永巷巷口,赶紧上去行礼。
      穆唯安从马车上下来,手里拎着一个食盒,肩上还背着一个半大包裹。
      年长的那个守卫殷勤上前询问:“长公主殿下千金之躯,想要见人吩咐一声便是,省得这肮脏的地儿污了您的眼。”
      “不必,本宫来见个故人。”
      守卫心里纳闷,长公主殿下的故人怎么会在永巷这种地方,若是仇人吧,也不必亲自带一些衣物和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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