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心思败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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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周师侄出事了！】
沈回腾地一声站起来，干脆向众人甩了一句：“本尊今日有急事，此事日后再议！”
一边往外走，一边听飞音令的报告。
【刚刚接到师侄传回宗门的求救讯号，据说是在追踪魔族行踪入了妖界深处，中了埋伏被大量妖兽围堵，其中还有开了灵识的金丹巅峰大妖，师侄此刻正进阶金丹，情况危急。】
【具体地点附在飞音令上，我正在路上，此事紧急还是先联络师兄你了。】
沈回看到飞音令上的地点，二话不说在别人的地盘就用了缩地成寸大法术。
景色瞬息万变，下一秒沈回就出现在参天密林中的——
大群妖兽中心。
“噌——”
“归心”出鞘。
沈回周身白光跃动，十步内的妖兽皆断首倒地。
“应该是用了高阶法宝，气息屏蔽太彻底了。”
身旁大量妖兽怒号不止，吵得沈回心烦。
“闭嘴！”
化神境威压释放，瞬间镇压整片区域，妖兽们退避三舍，正好让沈回细细查询。
一刻钟后。
沈回睁眼：“找到了。”
……
“师兄，我灵力不够了，你还有补灵丹吗？”
“我这里……也没有了，咳咳，再撑一会，宗门很快就有人来了。”
“师兄……”
四位弟子都伤痕累累，正死撑着结界不破，但范围仍然被逼得节节后退。
其中一位弟子灵力已然亏空，加上身上伤势骤然倒地，面前结界顺应破开大洞，只见利爪径直伸向他的头顶！
“谢师弟——”
“咔——”
滚烫的热血泼满少年的脸，身体一旁是妖兽的断肢。
“是掌门！掌门来了！！”
沈回威压外放，生生将妖兽逼退十丈之外，不敢靠近，再挥袖加了三层结界。
正好林原此时赶到，惊讶道：“师兄，你居然比我还快？”
沈回快速判断：六百多头妖兽暴动，三名弟子还清醒，剩下负伤昏迷，唯独不见周崖昇。
“林原你在此地救治他们，你，告诉本尊周崖昇在哪？”
被点名的弟子看着脸都快黑成炭的掌门，战战兢兢道：“回掌门，大师兄为了抗雷劫自行吸引了半数妖兽跑了大约到十里外的地方。”
‘这不要命的混小子。’
沈回转头向林原大喊：“师弟！”
林原心有灵犀从袖中扔出一整瓶丹药，沈回接住就朝小弟子所指的方向御剑离去。
急速飞行十几里依然没有见到劫云，沈回催动感知，感应到一个小小山洞有较强的灵力波动，再一个缩地法术径直到达洞口前。
不浪费一丝一毫时间。
遍地密密麻麻都是妖兽尸体，其中一位高达五米的狮形大妖尸体直接堵在门口。
沈回隔空挥开阻碍物，往深处走去，立刻发现周崖昇就躺倒距离洞口十米处，陷入昏迷，一身衣物破破烂烂，身上没一块好肉，浑身还抽搐不止，流出的血都蓄成了水坑。
沈回连忙将丹药尽数倒入周崖昇嘴中，扬起对方的头强迫其咽下，再将自己的灵力打入对方体内，一切步骤熟练迅速。
“这是什么？”
沈回为周崖昇注入灵力过程发现身体有两股灵力互相冲撞，熟悉的人族灵力正压制另一种……妖族的灵力？
沈回回头观察远处大妖的的尸体，腹部有很明显的撕裂伤，周崖昇的“无悔”还插在深处。
“这是把妖丹给吸收了？难怪，崖昇出发前才刚到筑基巅峰，我还奇怪怎么会这么快进阶金丹，这人都多大了还乱吃东西……呵，区区妖丹挣扎的倒是厉害。”
沈回大量注入灵力，周崖昇扛不住猛吐一口血，开始挣扎不停。
沈回空出一只手拍拍徒弟的头，道：“崖昇，是为师，忍住撑过去！”
身下的人似乎听懂沈回的话，反手死死抓住沈回的手臂，咬牙承受。
“轰隆——”
雷劫已至。
顺平灵力后进阶的本能就开始了，周围立马被黑暗包裹，不见五指。
沈回站起身脱下外袍，今日原本只是短暂外出开个会，什么护体法宝也没带，全身就这掌门外袍上的阵法能抗几次雷劫。
将周崖昇包成粽子，让其坐好摆成调息姿势。
沈回召回“归心”，向外走去。
……
耳边轰鸣声连绵不绝，周围除了血腥气还有熟悉的墨香。
周崖昇被这气味一激灵，勉强半睁眼睛，修者的五识在黑暗中也能看清东西，就发现身上披着沈回的外袍，伤口也感受不到疼痛了。
‘师尊的衣服？’
只记得引开妖兽后，利用沈回在腰牌上刻的阵法阻挡大妖的一击，趁机杀死对方后就没了意识……
现在周身灵力正迅速膨胀，正要冲破什么屏障，周崖昇只能尽全力稳定思绪。
“轰——”
电闪雷鸣，一道背影骤然映入周崖昇眼中。
褪下白色外袍后，内着净黑色劲装的沈回在外负手而立，正挥动“归心”劈断附近的落雷。
沈回身姿挺·拔，不动如松，周崖昇看入迷了。
“崖昇你醒了？”
“是！师尊。”
“雷劫有为师在，你专注进阶！”
“弟子知晓。”
……
就听森林深处雷鸣响了一天一夜……
————
“师尊，弟子知错了……”
“……”
“师尊，弟子今后绝不鲁莽行动，绝对会量力而行！”
“……”
“师尊再气也先把饭吃了吧，师尊曾说想吃这些，这些食材是弟子好不容易收集到的。”
“……”
“师尊……弟子真的知错了，崖昇当时九死一生真的很怕，怕再不能与师尊见面，再不能给师尊做饭，再不能接受师尊的指导，再不能——”
越说越委屈。
沈回于心不忍，只能妥协：“进来！”
此次任务一开始追踪魔族十分顺利，但一名与魔族有过节的弟子沉不住气导致一行人被发现，周崖昇一己之力引开半数妖兽甚至越级杀死金丹大妖。
至于进阶问题，林原后来诊断判定，周崖昇由祖辈传上来的妖血可以引导身体吸收妖丹内的灵力，这也是为什么能一跃进阶金丹，而非如常人误吸妖丹自发将其力量排出。
而吸收妖丹也没什么道德上的束缚，妖族讲究的就是强食弱肉，互吞妖丹再正常不过，周崖昇的现象也算得上返祖行为了。
功大于过，且发现了好机缘。
沈回都不知道自己气什么，但只要回想当时周崖昇奄奄一息的场景，若是就此行差踏错一小步，周崖昇就会，就会……越想越头痛，越痛越烦躁。
就这么避开周崖昇一个多月。
周崖昇一开始养伤还没察觉，连续十几天没见到师尊的面终于开始慌了，当天蹲平风阁门口被伤势未愈的借口赶了回去，眼下伤势好全了立马可怜巴巴凑上去道歉。
就发生了以上一幕。
沈回看着半跪在一旁焉兮兮的徒弟，深吸一口气，慢慢将手搭在周崖昇右肩上查看体内灵力的运转情况，开口问：“林原对为师说过，妖丹对你虽有大用处，但妖性大多暴虐，会影响你的心绪，你吃了林原的丹药后感觉如何？”
感受到沈回的温柔，周崖昇眼眶红红，小心拽着师尊衣角回答：“林师叔的丹药作用很大，弟子并未感到任何不适。”
“没事就好。”沈回抽出衣角，在徒弟一脸落寞下再开口道：“来帮为师磨墨，让你奇师叔给你寻些妖丹回来。”
此次不愉快就此揭过。
也不知道上次沈回的冷淡处理激到周崖昇哪根筋，周崖昇变得比以往更粘沈回。
而不常与人亲近且为十年后的群英大会开始认真筹备的沈掌门并没有注意到。
甚至连林原都开始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不对劲。
沈回正被周崖昇测量尺寸，为了新的掌门服饰。
“为师已有四五套了，还要加吗？这些服饰制作过程繁琐，实在是……”
“师尊此言差矣，不同场合有不同的配饰装扮，这是制衣局的掌事与弟子共同商量的结果，而且新型衣物更方便师尊活动，师尊到时穿上就知道了！”
“行吧……”
这是连日常穿衣都被周崖昇一手包办了。
林原喝着茶，看着周崖昇从背后靠近，将卷尺绕在沈回的腰上，这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林原默念：见多不怪习以为常见多不怪习以为常见多不怪习以为常……
林原后来也曾旁敲侧击问过沈回关于周崖昇的态度问题，只见沈回没有任何抗拒，也毫不恼怒，反而相当……高兴？
以为自己和徒弟已经成为亲密好友的沈掌门十分兴奋。
明明什么都没做，还冷落别人一个月，突然就好起来了！
就这样各怀心思过了十年。
群英大会如期而至，此次大会是仙魔大战后的第一届，天下所有宗门弟子都有机会报名参与的同境界大乱斗。
擂台战形式互相切磋，最终赢家拔得魁首，结束后有一个月时间交流修炼心得。
百年多的休养生息，已诞生不少优秀后生。
已经进阶金丹中期的周崖昇更是万众瞩目，踏入修仙路不到六十年就达到金丹中期，其速度隐隐有超越当年沈回的架势。
其中妖丹帮了大忙，如今妖族内部混乱，加上魔族作祟，奇炎在外经常能与之对上，但发现未开灵识的金丹期妖丹收效低，除非越境界吸收。
沈回决定让周崖昇自己去对付至少元婴期的妖兽，而有灵识的妖族就让奇炎去碰碰运气。
剑修常言以血祭剑，周崖昇常带着泛有蓝光的“无悔”外出历练，加上妖丹的辅助修为一路晋升。等到了群英大会已快要突破金丹后期，鉴于是自家举办的比赛，沈回非常安心地让周崖昇报名。
……
今日艳阳高照。
演练场被改造成了四个区域的擂台，擂台上参赛弟子会得到木牌，刻有一次性保护阵法，若阵法破即为输家。
四周观战弟子不断喝彩，热闹非凡。
此刻留影石的投影上术法剑术乱飞，眼花缭乱。
在接待室的宗门代表趁此机会研讨合作，沈回坐在主位百无聊赖。
一场比赛结束，主持人高喊：
“金丹期擂台最后一场：藏锋门周崖昇，对阵登云门何云！”
沈回来了精神，这登云门是后起新秀，仅仅五十年一跃成为第二大仙门，这何云是登云掌门之子，天赋异禀，也只比周崖昇晚了十年才到金丹中期。
“沈掌门，我儿何云曾在宗门内经常提及周小道友，今日也算了他一桩愿。”
坐在沈回身边不远处身着灰白道袍的中年男子正是登云门掌门，饶有趣味看着留影石。
“何掌门教儿有方，这场切磋定精彩至极。”沈回不冷不热回道。
沈回对周崖昇有绝对信心，以往虽忙，也很用心指点改正周崖昇的剑道与术法，周崖昇水平和当时的自己几乎一致。
这还真不是自夸，沈回当年在一众同境界中登顶第一是无可非议的事实。
场上两人相互作揖，后撤，拔剑。
少年身着绣有云纹灰色劲装，目光死死盯住对手道：“周道友，好久不见，五年前相遇后我就等着这一天了，你我今日必分出个高下。”
周崖昇不动声色，只朝对方点点头道：“幸会。”
何云对周崖昇的态度略感违和。
周崖昇和何云两人知名度不相上下，都是剑修，一个是第一宗门大师兄，一个是天赋异禀掌门之子。
谁输谁赢众说纷纭。
场上主持架起结界，高喊：“开始——”
“咻——”何云首当其冲如离弦之箭直奔对手！
周崖昇朝他使出术法，一时间烟雾浓厚，何云立即停下冷静查探四周气息。
何云立马朝后方运气挥剑，两极品兵器登时互相抵抗，剑气在四周冲撞，烟雾散去却不见周崖昇身影。
‘隔空御剑，上当了！’
何云侧身，一道冰凌擦身而过。
单脚点地转身，何云的瞬息间将剑尖抵在对手眼前。
“锵——”
场面双方实力不相上下，瞬息万变，高水准的打斗让围观弟子兴奋不已，直接忽略其他赛事分成两派呐喊助威。
这一打就持续了两个时辰，双方都采取迅猛攻击，一招比一招狠，知道剑术上难分胜负直接就开始灵力消耗战。
众人看的津津有味，除了一个人……
沈回此刻沉着脸，紧盯着周崖昇，只觉得徒弟满满的急躁。
从上场开始就是这样，气息不稳，与何云对打的时候急功近利错失好几次机会，或许别人看着这水平在金丹中期是正常的，但沈回不止一次亲自下场和周崖昇对打，剑术上绝不可能比何云差。
剑修如其名，主修剑道，如今周崖昇竟和对方拼灵力，打消耗战？
擂台上已经白热化，双方灵力损耗地差不多，看状况周崖昇更疲惫一些，直接将剑插在在地上充当拐杖支撑着喘息。
何云将剩余灵气直接凝在剑上，打算来个最后一击。
双方僵持了几秒钟，周崖昇依旧没有后续动作。
似乎已然决定胜负……
何云蹬地闪现到周崖昇面前挥剑砍下，周崖昇急速运转灵力，身下擂台登时炸裂，隐藏在其中的灵气化作冲击波震开何云的剑气，趁对方重心不稳，周崖昇由下至上抡起长剑——
破开何云的护身阵法。
此局，周崖昇，险胜。
……
全场沉默一瞬后爆发庆贺声，周崖昇的名字在四周回荡。
周崖昇脸色苍白，气喘吁吁，还是向前走几步拉起了何云，何云状态也没好到哪去，却也笑着接受对方的帮忙，道：“你还是这么厉害啊！”
周崖昇无奈回道：“你轻敌的性子还没改啊……”
两人一下台就被为了个水泄不通，女弟子们抢着上前慰问，搞的两人措手不及。
“大师兄！大师兄！”一名弟子艰难挤到周崖昇面前，道：“掌门有事让立即你去林峰主居所！”
周崖昇正喝着水，抹了抹脸上的汗回了声“好”。
……
到了门前，周崖昇拍了拍身上泥土，轻手轻脚走到屋内，在前厅就看到林师叔坐在一旁，而师尊板着脸看着自己。
林原最先开口：“师侄，过来，你师尊火急火燎让我给你诊脉。”
“是。”周崖昇乖乖坐下，伸出手。
过了大约一刻，林原摇了摇头。
沈回问道：“不是吗？”
“不能说不是，症状是一样的，可若是丹药没有发挥作用，师侄不可能保持冷静。”
沈回听后生气道：“无论如何都要停了妖丹，机缘又如何，若修为出了岔子多少机缘都救不回来！”
周崖昇意识到对方在讨论什么，正想辩解就被林原接了话。
“师兄莫急，昨日师侄还在你我面前演示剑法，怎可能今日就失控，这次奇炎带来的妖丹属于元婴中期，这个等级师侄还是第一次吸收，可能丹药效力不足，我再炼制一次，若这次不行再停可好？”
沈回心中担忧，也不愿阻挠徒弟进修机会，只能点头。
加大剂量的丹药果然起作用了。
只有周崖昇自己知道，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
一个月的宗门心得交流开始了，何云自擂台上输了也没抱怨，反而天天逮着周崖昇跟他练剑喝酒，连周崖昇想跟师尊多呆一会都会被何云抓出去。沈回也想徒弟广交朋友就由着何云将人拉走。
这半个多月下来，周崖昇深刻理解了何云的为人，率直热情，是个武痴，还不太会看人脸色……
近期沈回出门了，林原照旧为周崖昇调制丹药，却发现状况越来越不稳定，情绪有时暴躁易怒，完全不像平时做派，当机立断停了周崖昇的妖丹吸收。
月尾交流大会就结束了，何云趁着最后两天相处拎着酒跑去周崖昇的处所，径直推开门走入，却发现屋内没人。
“周道友？周——道——友——奇怪，人去哪了？”
何云随手将酒放在桌上，坐下，突然发现旁边有两个香囊。
其中一个鼓鼓囊囊却破烂不堪，另一个新的只做到一半。
“这是储物囊吧？哇，这上面绣的是什么啊，感觉比师妹她们绣的还好看……”
何云凑近想拿起来看看，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
“别动！离远点！”
是周崖昇，而且明显刚沐浴过，身上还带着凉气。
何云立马缩回身道：“放心只是看了看，没动也没翻！”
周崖昇迅速将东西收到衣襟内，整个人情绪十分激动，周崖昇咽了咽口水朝何云道歉：“抱歉，何道友，今日我有事不能陪你喝酒，下次再约吧。”
何云答应了，主要是周崖昇脸色苍白，眼中却布满血丝，看得渗人，自己拿起酒再道歉就夺门跑了。
……
“这小子怎么回事，不就是会绣姑娘家的东西嘛，至于这么大脾气吗？啊——”
“小道友，可得看路啊。”
何云抬头，就见林原笑着看自己。
“林，林峰主，久仰大名！”
“过奖了，哪有什么大名，咦？你就是那位，嗯……跟周崖昇关系很好的何云吧？”
“正是小辈！”
“怎么……”林原眼睛向下看，问道：“连酒都没喝就急匆匆出来了，闹矛盾了？”
何云顿时有些紧张：“不，不是的，是周道友心情不好，我不便打扰，就出来了。”
林原心里一紧，就怕周崖昇压制不住妖丹副作用，握紧手中丹药向何云告别后大步离去。
林原在门口正准备敲门，但门也没上闸，轻轻一碰就开了，就见周崖昇浑身颤抖，将手抵在胸前喃喃自语。
“师尊……”
林原瞳孔一紧，周崖昇身上灵力暴动不安，双眼通红，明显的入魔之姿！
“周崖昇！”林原怒吼。
周崖昇这才发觉有人在此，急忙起身，还不小心带倒了椅子。
一个酿跄，手中的香囊破洞处漏出半根白发。
“这是！”
身为妖的林原要比人更容易感知气息，从那露出来的一点点白色，林原就知道那是什么。
林原向前抓出锦囊，直接甩手将周崖昇推倒在地上，翻动锦囊查看里面的东西：明显的两种头发交缠在一起绑了个同心结，其中一缕如半百老人一样黑白交织……
上面还残留一点点沈回的气息。
民间有言，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夫妻？
林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向倒地无措的周崖昇问道：“你对你师尊的心思当真……如此？”
突遭此事，周崖昇此刻还没回过神，双眼赤红可怖，呆愣愣看着林原，点了下头。
林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曾经身处其中，但被沈回保护地很好，妖族天性直率，几乎是一确定自己的心思就表了心意，即使那时战火纷飞，云竹原也无任何拖沓就应了下来。
简单的如常人家的男女。
可他和云竹原从最开始的关系就不仅是师徒，而师兄……沈回他……
是真真切切把这个人当徒弟带在身边的！
林原脱力坐在椅子上，硬着头皮接着问：“你师尊，可知道此事？”
周崖昇摇头。
果不其然。
林原仰天叹气。
将锦囊还给周崖昇，问道：“那你这心魔，也是为此诞生的，对吗？”
周崖昇点头。
林原让对方站起，道：“怪不得丹药不起作用……”
周崖昇不愿起身，跪下拱手喊：“求师叔莫要将此事告知给师尊！”
“你！”
“弟子是有原因的！弟子今日就有进阶金丹后期之兆，才难控心魔，弟子今晚就准备入后山，求师叔给弟子一个机会，若弟子能活着出来，必然将此事原原本本告诉师尊！”
林原听后急了：“你这傻孩子说什么胡话！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有想过你师尊的心情吗！”
周崖昇此时已泣不成声，将头叩在地上，接着求道：“若师尊知晓此事将弟子赶出宗门，弟子还不如去死，不如向天借一次机会，若天不允，弟子甘愿受死，也好过被师尊，被师尊知晓弟子这般，龌龊心思……”
话已至此……
林原什么也反驳不了，再三犹豫后只能点头应下……
而明日，沈回就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心思败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