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周崖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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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沈大掌门！”
“奇炎，你真是越发没有规矩的了，把腿从桌子上放下去，还有我说了，你和林原不用叫我掌门。”
“啊，说到林原，我一直在外面跑，师兄看他现在情绪还稳定吗？”
“……至少看上去很好。”
“唉，师尊仙逝我也很难过，但我是师兄你一手带起来的，我不能像林原那样为师尊哭。”
“小师弟和师尊关系你也知道，这很正常，只是苦了林原。”
“啊——林原闷闷不乐的，师兄也板着脸，就我一个人笑跟傻子一样。”
“你想看我笑？”
“那是自然！”
“呵，那就把你和那什么碧霞仙子的恩怨给我解决了！还有那个女侠士你给我将她请走，前几天来拜访的莲花宗主你也给我去当面道歉，你是脑子灌岩浆了才跑去偷别人香囊吗？”
“师，师兄，我，我还有事……”
“你今天敢在我面前晃，就别想着走出宗门！要是不把你那破事解决了，我就拿‘归心’来跟你切磋切磋，你选哪个？”
奇炎知道这是送命题。
“是！师兄，师弟这就去解决！师兄保重身体！师兄劳苦功高！师弟就此告辞！”
“唉——这傻狍子。”
沈回看着那头红毛在眼前消失，长叹一声，随即埋头处理事务去了。
————
持续近四百年的仙魔大战以修仙界大胜利告终。
新的时代开始了，谓之启明。
而沈回众望所归成为了新一任掌门。
沈回还是没得选。
云竹原的离世让林原一蹶不振，日日抱着‘绿玉君’小声抽噎，难当大任；奇炎在最后一战中棋逢对手，受了重创，听到要当掌门头还摇地跟拨浪鼓一样；诸位师叔也重伤的重伤，退隐的退隐。
众人自然将期望落在了新晋化神期，又在仙魔大战中大放异彩的沈回身上。
看着千穿百孔的藏锋门，听着林原低声啜泣，闻到云竹原院中花草清香，沈回咽下了所有拒绝的话语，郑重穿上水墨描画的掌门服饰，戴上黑曜发冠，朝前任掌门的衣冠冢磕下三个响头，继任掌门之位。
大麻烦来了。
战役结束后，修真宗门全体损失严重，首当其冲的藏锋门更是惨不忍睹，人手基本没有，剩下的都是还没学会处理宗门事务的弟子，几位前辈也帮不了多少，振兴藏锋门的重担全压在沈回一个人身上。
但沈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云竹原的旧住处原封不动给了林原，自己随便找了个小山头住下，如果谁敢反对就直接动手。
多亏了青竹仙君的斯巴达式教导，沈回一人分饰几百个角色也可以，从基础的组织人手采买物资重建房屋，有技巧的与其他宗门周旋谈合作，必要的清除残留在修仙宗门内的余孽，沈回都能做。
修仙又一大好处体现了：到达化神境能实现缩地成寸。
沈回在各处穿来穿去，脚没停过，眼没合过，手上永远握着笔，要是灵力耗完了嗑一瓶顶级补灵药接着做事。
忙了三年，奇炎缓过来了，帮着沈回外出办事。
又忙了五年，林原也缓过来了，担任宗门上下讲学任务。
沈回依旧很忙，宗门没好起来要操心的是一回事，宗门兴旺了要操心的是另一回事。
例如二十年一办的弟子招新和各种各样的祭典庆祝。
奇炎没帮忙时，藏锋门上下就看着沈掌门能出现在各个地方；奇炎帮忙后，沈掌门就住在处理宗门事务的理事阁中，连掌门院子都积上三寸灰。
这样非人类的工作强度持续了三十年，沈回身上出现一件不尴不尬的事。
沈回的头发白了，还不是全白如雪的那种，而是如半百老人那般黑白交织。
沈回对此倒没有像林原和奇炎那么担忧，只要头发不掉，管他变成彩虹小马还是什么都无所谓；要是真的掉了，戴顶假发照样干活不误事。
顶着这黑白头又过了五六十年，人族已经全然稳定下来，焕发新生。
而论藏锋门中的最大变化，沈回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是奇炎这小子。
沈回分析过，以前在宗门里是自己把他一手带大的，剑法也是自己教的，会挨打也是自己动手的，所以一直是个有些毛躁的正直小伙，见着“归心”就夹着尾巴做人。
自从沈回把他放了出去，跟撒欢一样，渐渐地变得花心风流起来，偏偏这世界的审美观就吃奇炎这一种，也不知这混小子学了什么甜言蜜语，哄得那些女修士一个一个上套，自己后宫起火就撒手不管，几乎每次都是沈回出面摆平；要不是这人精懂得点到为止，不搞那种未婚先孕或抛妻弃子相类似丧尽天良的阴间事，不然沈回绝对会把这家伙揍得再不敢踏出宗门一步。
林原看着倒是乐在其中，笑着对沈回说：“奇炎师兄真是个有本事的，给师兄你找了这么多乐子，哈哈哈。”
沈回无奈扶额：“给我添这么些麻烦，哪有乐子？”
林原依然笑着：“师尊还在时师兄还会笑，自从成了掌门后，师兄再也不笑了，天天板着脸，也就在奇师兄闯祸的时候，师兄的表情才丰富一点。唉，师弟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师兄你真心的笑一次了，对吧？掌门师兄？”
“别叫掌门师兄，瘆得慌。”
“是是，沈掌门！”
“你呀……”
虽不赞同林原对奇炎的赞美，但看着小师弟因这笑的开心，沈回也没什么怨言，只要奇炎不干什么缺德事，沈回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只要两位师弟从此无拘无束，恣意快活，这掌门就当得值当。
沈回见证几百年的离经叛道，背信弃义和修罗地狱，早已无欲无求，就等着什么时候这两位哪天想当掌门了，自己就拱手让位，退休找个清净地方孤独终老就好。
道侣？麻烦得很，大可不必。
————
如今是启明九十六年。
林原今日讲学结束，将书卷收入袖中乾坤，缓缓起身离去。
弟子们纷纷离开。
路上一名女弟子跟旁边同窗询问道：“我们还能听多久林峰主的课啊？”
同窗歪了歪头，斟酌回复：“还有半月就要开始第三次弟子招新，底下人手就多起来就不需要我们前两届去帮忙了，招新后我们这些筑基弟子应该会有师兄来讲学，林峰主应该就不会再来。”
“诶——”
“你能听上一节课就是天大的福气了，你还奢望化境期大能天天讲学不成？”
“可林峰主太养眼了，跟画里走出来的谦谦君子一个样，要是不能听他讲学就很难再见上一面！啊，当然奇峰主也不错，但他太花心了。”
对方话里透着嫌弃：“你到底是来修仙的还是来看男色的？”
女弟子不满鼓起腮，回道：“都是都是！”
……
林原来到理事阁中，直接开门进入：“师兄，还不休息一下吗？”
沈回抬起头看向对方，着素雅衣袍，只用发带束发，青葱少年郎站在眼前，一双含笑柳叶眼再不复往日天真神色。
沈回觉得这驻颜术就是最大的bug，活了几百年的竹子精长的那叫一个风华正茂。
沈回定定神，正准备回应……
“师兄！！！”嘹亮的声音冲入屋内，一抹玄色窜到沈回跟前，发觉林原也在，开怀道：“哟，林原，讲学结束了？”
“嗯，奇炎你回来了。”
这些年来，两人私下已经不再称对方师兄弟，觉得生疏，却默契一致的只喊沈回“师兄”。
奇炎一身玄色劲装，梳着高马尾，风流倜傥，长的也越发英俊，面部轮廓锋利阳刚，修为更是到了元婴巅峰，简而言之就是个行走的荷尔蒙。
整日死气沉沉的沈回心里酸道。
“奇炎，我吩咐你的事做好了？”
奇炎在怀里拿出储物囊放到案台上，高兴说：“师兄叫做的事，师弟绝对漂漂亮亮地完成！”
林原在一旁宾客椅坐下，询问沈回：“师兄，这次招新你也不打算收弟子吗？”
沈回一愣。
奇炎附和道：“啊对呀，这次招新后宗门人手就多了起来，师兄你就不用这么忙也可以带徒弟了。”
“你要是少给我招点桃花我倒是能闲下来。”
林原立即插话：“师兄你可别想引开话题，上次就说忙抽不出空教徒弟，今年就不能由着你来了。”
奇炎见状附和道：“对对，要是师兄有个亲传弟子，也能为师兄分忧不是吗？”
“这道理我懂，但今日新发现的灵矿还需要我去处理，再加上，这收徒弟一事还得看缘分……”
“那也得出门才有缘分！”
“那也得出门才有缘分！”
异口同声。
沈回拗不过他们，就先应下来：“若是当日无事，我就去看看可好？”
“再好不过。”林原回道。
想着沈回都答应收徒弟，林原想趁此机会将对方拽出理事阁，正想着借口。
沈回看这师弟的神情就猜的七七八八，慌了神问向奇炎：“奇炎，我瞧你灵气充沛，快要盈满，是境界有所松动吗？”
林原注意力被拉走，急忙说：“若真是如此，便是宗门第四个进阶化神境的人了。”
头一位便是云竹原。
林原接着问：“你准备好抗雷劫的法宝吗？要不我为你炼制几个。”
奇炎喜道：“真的可以？！要是有林原的法宝加上柳仙子送的法宝，我就安心了。”
‘……完了，又霍霍了一位仙子。’沈回头痛发作。
最后三人讨论了些招新细节就分开做事。
沈回一边写着卷宗，一边想招徒一事，原本想两位师弟继任掌门，谁知这两个跟复读机一样就只会说：“有师兄在。”
难道得在这位置做到死？化神境寿命有万年了吧？
不可能！
沈回绝对不要！
沈回还想体验种豆南山下的究极咸鱼生活！
自己劳碌快六百年，不能吊死在掌门一职上！
既然要收徒，就得收个合心意的，有资质的，能担当大任的，还要乖得不得了的孩子。
“一定要谨慎选徒弟，不能急于一时，嗯……收一个就好了，多了我总不能效仿师尊那样把大徒弟当免费劳动力。”
沈回觉得自己逻辑缜密，十分可行，眼下宗门事务还不算多到几个月不睡的地步，养个徒弟对自己而言也不难。
他不就把林原和奇炎养的好好的，呃……奇炎是后天变异，不是沈回的错。
这么想着，招新大会来临。
藏锋门自大战后享誉人界，招新大会都有上万名弟子参与，但能入内门的不到十人，外门也就百人，择极优录取是藏锋门的规定，这也是招新开了三届人手依旧紧张的原因。
藏锋门，意在将天下利剑皆收囊中。
沈回觉得此举十分嚣张，自己也很嚣张。
经过第一层资质筛选，万人仅剩一千，剩下的弟子就开始登山，山道被阵法延长地不见尽头，每走一公里就多一重威压用来考验毅力，路上还有数不清的机关陷阱考验反应力。
一天后根据行程择优录取。
藏锋门一众人作壁上观，只需用留影石看现场直播。
沈回在试炼开始才到达现场，众人皆低腰拱手，齐声道：“掌门好。”
林原如愿以偿地将沈回挖了出来。
沈回看着留影石出示的影像，朝林原传声：“既然有这种方式，我也不需亲自来这吧？”
沈回心心念念着没处理完的公务。
林原只笑，什么都不说，沈回不由得浑身恶寒，不敢反驳。
最后只得将注意力放在影像上。
时间过了大半日。
丛林中传来不满的责骂声。
“齐二，齐三，别磨磨蹭蹭的，快赶上来！”着一身蜀锦的男子正训斥身后两位仆从。
只见一位瘦骨嶙峋，身着褐色短打满头大汗的少年哀求道：“齐少爷，小的跟不上了。”
那位齐少爷不满道：“齐三你怎么回事，你是爹提拔上来的，连这点路都走不了？”
“齐少爷别激动，这威压实在太重了，齐三他也就练气五层，走这么久也能进外门了，少爷别为难他了。”也是一身褐色短打但身形康健的少年说道。
“……嗯，说的有理，齐三你就留在这里，齐二！”
“小的在。”
“把齐三行李都背上，我们要一直走，不能休息。”
“……是，少爷。”
齐二收拾包裹时偷偷将一些食物放在齐三背后。
齐三对他耳语：“兄弟，谢谢了，你别硬撑，老爷说是尽量进内门辅助少爷，可真进了藏锋宗老爷也管不了我们，你别这么上心。”
齐二苦笑道：“少爷本性不坏，就嘴上不饶人而已，况且老爷对我有恩。”
两人重新上路，齐二背着三人用的补给满头大汗跟在齐少爷后面。
傍晚，威压之重已不能忽视，剩下的人每走一步都得重重喘一口气。
这位齐少爷脸色不虞，而身后的齐二气喘如牛。
“没用的家伙。”
“少，少爷，小的还能走的，只是，能不能让小的，放下一些东西。”
蜀锦男子看了看天色，点头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扔掉齐三的东西就赶上来。”
说罢就转身离去，接着登山。
齐二一边拆补给一边瞄着少爷的踪迹，见人走远了，就拆开齐三的补给加上自己的一半分给那些没有补给的人。
“这……这么好的丹药给我吗？太感谢你了。”
“没事，很快就过去一天了，我用不上这些，扔了也可惜。”
“多谢兄台。”
“太感谢你了。”
……
齐二一边分一边赶路，身上少了一大半补给，神色变得自然，不复窘迫模样。
等赶上齐少爷，已经接近子时，齐二将补给交给齐少爷，扑倒在地喘息：“呵——呵——少爷，小的真的跟不上了，周围也没有几个人了，少爷您接着走吧。”
齐少爷想了想，拿上补给快速离开。
……
这一切落入沈回眼中。
这人明显是装的，故意停下，看来是想保全那位齐少爷的脸面。
林原看沈回的神色有变，问道：“师兄，可有心仪人选？”
“那位被唤作齐二的小孩，背景如何？”
林原招招手，一名弟子走上前来递上宗卷，宗卷随着林原手指浮空翻动纸张，看了看道：“父母先后病逝，八岁后卖身葬母进入齐家服侍齐家三少齐阳业，名为齐二，今年十一，资质中上，已是练气七层……哦？还有妖的血统。”
林原见沈回沉默不答，问道：“师兄可有意向？”
沈回闭着眼都能猜到林原意指什么，没好气地说：“你自己就是个竹妖，你见我和奇炎可对你有一丝偏见？”
“师兄开明，是师弟莽撞了。”林原笑道。
午夜来临，登山的人只见眼前景色变换，顿时大惊失色。
现下居然是正午，刚刚所登的那座山是由阵法创造的幻境！
其中不到百人留在了藏锋门的操练台上，剩下的则被淘汰回到藏锋门前。
突然一道声音撞进那百人脑中：“全体跪下，迎接掌门与诸位峰主。”
众人齐跪，只觉震撼不已：这位化境期，鏖战魔族，带领大军大获全胜的传奇中的传奇——藏锋门掌门居然收徒了！
齐家三少齐阳业兴奋不已，只觉自己十五岁已经是练气十二层，走的是最远的，资历最好，路上也没惹乱子，这沈掌门的首席弟子之位已是胜券在握！
站在队伍中央的齐二下跪低下头，偏着脸看到齐三在队伍末尾顿时松了一口气，如果自己能入内门，也算是完成齐老爷的嘱托。
众人只见一名蓝袍滚黑边的弟子走上台，向东边高声喊：“恭迎掌门！恭迎诸位峰主！”
一位仙人翩然落地，身着水墨外袍，底衣纯黑，头顶黑曜发冠，明明气质清冷不沾人烟却分外蛊惑人心，肃立在诸位峰主的最前端；而最为惹眼的，是长及膝下，随风飘散的黑白长发。
齐二看痴了。
沈回朝这批新晋弟子看去，对上齐二的眼神，就见这小孩惊慌失措，连忙低头。
‘我长得这么可怕？日后这小孩连我的脸都不敢看，我还教什么？’
沈回陷入对自身面貌的困惑中。
挑选弟子的顺序是从宗门地位安排，林原见沈回无动于衷，以为对方反悔了，连忙开口：“各位顺利通过入门审核，资历已被认可，现在就请掌门挑选弟子。”
身后一众人都私下被林原嘱咐过，全体跟风：“请掌门挑选。”
沈回回过神，却也不恼怒，林原也不过是担心自己操劳过度，纵使自己不选说一句没有合眼缘的，林原也不会说什么。
只会琢磨下一次怎么把自己挖出来透风。
沈回继续看着齐二，这孩子无牵无挂，身处不利境地也不气馁，还会互帮互助，心思也细腻，缺点就是有些不自信。
很合适。
……
完全不知台上仙人想什么，刚刚抬头只觉得要被那睥睨苍生的黑眸吸进去，万劫不复；现下心跳地“咚咚”响，紧张地浑身冒汗。
“就他了，来。”
众人纷纷抬头，就见一名褐色短打的少年漂浮在空中，向那位沈掌门的方向飞去。
齐阳业眼都要瞪出来了。
齐三捂着嘴笑的特开心。
齐二一脸茫然看着那位沈掌门的脸逐渐放大，眼神始终定在自己身上。
齐二一落地双腿发软跪了下去，还没触及地面就被一双温暖的大手将身体抬起。
这双手的主人困惑道：“这么怕本尊作甚？”
“仙，仙人，我，不是……”齐二结结巴巴，震惊和感动交错混乱。
“你叫什么名字？”
齐二猛然抬起头。
“小，小的叫，齐二。”
眼前的仙人皱起好看的眉毛，语气不善：“谁问你这个，本尊问你原本的名字。”
“小的……”
沈回有些恼，截断对方的话：“你要在爹娘为你取的名字前用此称？”
“我叫周崖昇。” 对方被这语气吓到，脱口而出。
沈回听到了回答，沈回很满意。
然后就又不耐烦起来。
这小徒弟浑身脏兮兮的，棉麻裤腿渗出斑斑血迹，应该是登山爬坡时弄的，而那个小少爷除了外形狼狈些就没什么变化。
“你不是带着丹药补给吗，怎这般不堪入目？”
周崖昇有些心虚，回答道：“补给是要留给别人的，我，我还用不上……”
沈回怜惜地摸摸对方的头，自己是走后门拜师的，不能体会这种艰难；只见周崖昇被摸得又要软腿下跪，直接单手拦起膝弯处，让对方惊慌中抱着自己的脖子稳定身形，另一只手拍拍小孩的背部给予安慰。
熟门熟路。
‘十一岁？太瘦了吧。’
沈回抱着脸色苍白的周崖昇，转过身对笑的灿如烟火的林原道：“本尊就选周崖昇为首席弟子了，剩下的人你们看着办吧，本尊先去安顿这孩子。”
话音一落便乘风飞走。
众人躬身：“恭送掌门。”
只剩周崖昇在风中凛乱。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周崖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