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番外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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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欲裂。
这是沈回最直面的感受，整个身体重如秤砣，动弹不得。
“哈呵————”
一男子骤然从床上起身，大汗淋漓，他茫然看着四周景色：潮湿狭小的木屋，散发出一阵阵霉味，屋内没有烛火，借着月光勉强能看出身上的蓝底水卷纹服饰。
“咚咚！”
漏光的木门被那敲打的狠劲震出大量烟尘。
屋外的人扯着嗓子喊：“喂，轮到你守职！快起来！”
男子低声应了句：“是。”
陌生的嗓音。
屋外的人没有回应，径直离去。
已经百分百可以确定，他再一次，被迫穿越。
“该死的向导！！”猛兽低沉怒吼，在床板上留下五指血痕。
【滋大——大佬！大佬，您别激动！！！不是穿越，真不是！】
沈回一愣，咬牙大吼：“滚出来！”
【不要，现在出去一定会被你打死的！】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求让我组织一下语言！】
“三秒时间，三，二……”
【我放在你桌上的银盒子功能是根据拥有者的需求创造一个幻境相当于游戏彩蛋，您在原世界时间只过了一个时辰，在这里您有三天时间可以度过，若是死亡就能回到原世界绝不会对身体有任何伤害！！】
“……”
听着向导的喘气声，沈回有些诧异，他其实没想过真能听到解释。
“……辛苦了。”
【呼，呼，不客气。】
“比起缘由，我更好奇你这态度怎么，这么听话？”
【……】
向导爆发了。
【都怪你家的反派啊，他居然在我出山门前一秒把我摁在地上，给我塞了什么追魂丹，说要是我敢搞事就动用全宗门的人脉搞死我！！！】
【这追魂丹直接给我皮囊来了个跟踪buff，消都消不掉，你说我好不容易放个假还给你送福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招谁惹谁了，我还以为这个世界不会被弄死才来的，亏我以为你是个好人，你怎么把徒弟教的这么凶残的？！】
信息量太大，已经不知该从哪插话的沈回只能保持礼貌让向导发泄怨气。
等向导终于消停，沈回冷静开口：“所以那银盒是察觉到我想见原文中的周崖昇才把我带到这里的？”
【是的。】
“哦？”沈回靠在墙上：“看来你失策了，你以为我会想着见沈氏夫妇才给我，好完善你的记录吧？”
【……】
“回答呢？”
【对，对不起，大佬。】
沈回撑着头闭眼思考：“……罢了，陪你玩一场，所以我就保持这么个外门弟子的形象，没点资料参考？”
【这只是临时数据不能提供该弟子相关记忆，样貌也不能改，因为现在的清寒仙君就是沈回，倒是修为可以给你。】
“嘀”一声后，沈回见身上冒着蓝光，几段代码流入体内便趋于平静，体内涌起熟悉的力量感。
“谢了。”沈回敛了气息，拿起身旁的墨笔径直出门。
【你这是要去哪？】
“没有记忆就去找。”
沈回用灵识判断方才敲门人的气息，循着脚印走去，不多时就找到该修士的居所，上前敲门。
“谁啊！”一名高了沈回一个头的男修士满脸倦容，开了门。
“砰——”沈回直接将人踹回屋内，关了房门，趁人还躺在地上伸手用虎口卡了这人的嘴，顺势将头往地上一撞。
男人下意识咬破虎口，沈回面不改色用墨笔沾血往人额头上迅速写着什么，这人理智尚存正欲挣扎，沈回皱了眉抓着头再撞一次，嘀咕了一句：“体术太差。”
符文已成，二指抵上男人眉心，运转灵力——
“行了。”沈回松开昏死的男子，凝了水球扔在男人脸上将符文消去。
【这是……什么？】
沈回一边用灵力治愈手上的伤口一边解释：“这是林原发明的窥心符，非元婴修为用不得，专门用于探查敌方记忆，这可是藏锋门的独家秘方。”
【他在口吐白沫，没事吧？】
沈回看了看，冷淡道：“窥心符对双方冲劲都挺大，够他睡个四五天了，连这点痛都受不了还修什么仙，成什么道？走了，我这身份是看守大牢的。”
向导一直化成小球隐在沈回头上，目睹沈回全程所为，干脆利落毫不手软，当年在郊外与沈回相遇，沈回虽有怒气却保持良好的教养，只要自己不惹他倒算得上亲切。
而现在……向导自认阅人无数，他很明白拥有沈回这种眼神的人……
都背着滔天血债。
向导一直很遗憾未能亲眼记录仙魔大战，现下，还是不要深究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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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回根据那男人的记忆了解到不少，现在应该是剧情中期，妖族意图吞并魔族，周崖昇正与凌问天斗的你死我活，一场混战后凌问天身中剧毒昏迷不醒，周崖昇被俘关进水牢。
现在的原身仅有筑基前期，前不久犯错被罚下来看守牢门。
沈回摸着路去了趟丹阁，顺走丹阁峰主的腰牌，找个玉石面具挡了半张脸。
向导不由赞叹：太熟练了。
【你从哪学的潜行技巧？】
沈回将腰牌抛着玩，旁若无人走去大牢门前：“经历多就会了，若学不会潜行就容易导致人质被杀。”
【……我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
“知道就好。”
利用腰牌入了大牢深处，终于见到了这个世界的反派——周崖昇。
沈回闭上了眼。
他知道周崖昇被关入水牢后做足了心理准备，但血淋淋的现实摆在眼前，他还是不敢看。
腐蚀液体充盈在附带阻隔阵法的深坑中，将周崖昇淹没其中，十几条锁魂链穿刺的伤口被液体反复撕开，妖族天赋异禀的恢复力此刻毫无作为。
‘这只是幻境，这只是……’
沈回咬牙忍住泪水，伸手关闭水牢的机关，水位骤降，血肉模糊的男子低声咳嗽。
兴许是为了方便审问，犯人所处的位置从坑底升上沈回面前，机关带动链条碰撞，清脆响声回荡在这空旷洞府内。
“呵呵，咳咳呵呵呵呵……看来凌问天的性命也没多重要，居然派个喽啰审问本王。”趴在地上的周崖昇就连说话的轻微动作都能扯开伤口，渗出血水。
“别说话。”沈回跪坐，将周崖昇的头枕在自己腿上，拿出丹药强喂下去。
周崖昇一开始还剧烈挣扎，等意识到这人手中确是疗伤丹药时才静了下来，警戒未消，正埋伏观察这人下一步想做什么。
然后，他看着这人伸手握住锁魂链，触及灼手，这喽啰似无所感，竟一根一根，生生捏断藏锋门镇门宝物之一！
‘这人修为已至化神中期？！’周崖昇抬头望去愣了一瞬，那冰冷面具下留着一道泪痕。
“……呵呵，世人皆求我死，你身为人族，倒是好胆量。”周崖昇试探道。
沈回不应，塞了块布进他嘴里，道：“要拔·出来了，忍着点。”
话音一落直接动手将体内尖刺拔除，血水染了沈回一身，周崖昇咬着布死忍，待十五根尖刺全然拔除已昏厥不醒。
……
……
“噼啪——”
周崖昇猛然睁眼，眼前柴火烧的正旺噼啪作响，旁边一身夜行衣头戴玉石面具的少年正百无聊赖，用树枝挑拨柴火。
“客栈太多眼线，我只能带你来郊外，伤口已上过药，锁魂链对你的侵蚀不算深，试着起身活动看看。”少年看都不看他一眼，自顾自说着话。
周崖昇撑起身体，发觉自己也是一身黑衣，妖族体质恢复极快，没了锁魂链的镇压周崖昇已无大碍，但这少年郎来路不明，那时他分明着藏锋门外门弟子服饰，怎会有这般恐怖修为？
沈回转过头直视对方，道：“你连元婴巅峰的凌问天都打不过，就别想着从我手里逃出，现在我问你答。”
那张和道侣一模一样的脸此刻露出妖冶的笑容，姿态慵懒随意靠坐在树上：“小修士想要本王的命早拿了，何必再做威胁，但问无妨。”
“你可知周家被追杀的真相？”
周崖昇歪了歪头，极不友善盯着沈回：“你知道多少？”
“是我在问你，你要么回答要么说不知。”
周崖昇笑的乖张：“本王不知。”
信你个鬼。
沈回真没料到原世界的周崖昇这么欠揍，都不知道魔尊那杀千刀的给他灌输了什么思想，忍着气问：“你已知是魔族控制万华宗追杀你家人，所以才设计吞并魔族对吗？”
周崖昇挑了挑眉：“不赖啊，这消息还真灵通。”
沈回接着问：“你杀了多少普通人？”
“不计其数？”
“为何。”
“人与妖不共戴天，小少年。”
这是历史的偏差，改不了，沈回头痛闭眼。
“你这面具还真劣质。”
沈回条件反射拍开周崖昇伸出的手，睁眼就见这人靠得极近，挂着顽劣的痞笑。
‘该死，大意了。’沈回对着周崖昇习惯性放松警惕。
“莫不是丑的惊世骇俗，用这下等玉石挡脸也不嫌硌得慌。”周崖昇不死心还想伸手去摘。
沈回连忙起身拉长距离：“别碰我。”
“行行行，”周崖昇作投降状举起双手，“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沈回提高警惕盯着周崖昇一举一动，开口道：“你的体质为何变更为妖？”
这话一出，周崖昇表情瞬间变得暧昧：“本王竟不知小修士如此放荡，原来救我是为了与本王双修好转变体质加入妖族，本王虽不好男色，念在你劳苦功高，若是那面具下容貌尚可倒也得趣。”
……
双修……是他想的那个双修吗？
这本书设定是这么狂野的吗？！
隔着面具都能看出沈回的震惊，周崖昇捶地大笑：“哈哈哈哈哈，还真是说什么都信，你是从哪蹦出的隐世大能，怎如此蠢笨？”
沈回被这家伙气得不轻，他现在特别怀念那个一惹他不快就方寸大乱的乖徒弟。
沈回压下冲动，朝对方道：“既然你都承认我劳苦功高，我向你索要一个愿望可行？”
周崖昇收敛笑意，道：“说来听听？”
“我不可在此处久留，三天后便要离开出海远去，但我听闻不少关于妖王的传奇，可否让我在这三天内与你同行？”
周崖昇听后，只看了这人一会便答应：“既然要与本王同行，不如先报上名来？”
沈回道：“你只需知道我姓‘沈’。”
周崖昇也不追问，起身道：“行吧沈修士，本王要回妖族领地，你敢跟吗？”
“跟。”沈回挑了块土灭火，转身开始收拾行囊。
周崖昇看着沈回的举动，细细思量，自己安插在藏锋门的亲信不多时就能救出自己，这人毫无缘由出手打乱计划，只求可笑的三日之约，行事做派不似人族细作所为。
……
那又如何，终归是隐患。
周崖昇屏息上前，右手成爪往沈回命门上冲去——
“咔——”
“别在我背后放冷箭，当心我废了你的手。”
沈回目露凶光，沉声怒吼，若面前人不是周崖昇，就不是简单截断攻势一说，直接把手拆下都算轻的。
周崖昇抽不出手，故作轻松道：“这不是想提醒沈修士抓紧启程吗。”
话音刚落，四五位黑衣人凭空出现，半跪拱手：“属下来迟，请王恕罪。”
沈回甩开手，道：“带路吧，王。”
————
【你又不是原本样貌，戴面具做什么？】
沈回坐在妖族给他安排的位置上喝茶，在心里给向导传话：‘这是别人的脸，不是我。’
【……不是很懂，你都观察了一天，有什么感想吗？】
感想，挺多的。
周崖昇已是妥妥的魔头，无论如何都掰不回来的那种。
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把主角凌问天衬托的光明磊落。
在知道魔族才是罪魁祸首后，周崖昇设计杀了魔尊，炼化尸体和几位大妖的妖丹将自己转变成妖魔共同体，人族对他的欺压辱骂已经彻底扭曲原本朴实善良的孩子。
周崖昇忍受了五年奴隶非人生活，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来到藏锋门却被打断经脉，执掌惩戒的人道貌岸然，留他一命，却随手扔在郊外不顾。
心痛是真的，叹息也是真的。
沈回脑内浮现出徒弟小时候与同门师兄弟打闹、修炼的场景，偶尔闹的太欢忘了礼数，见自己走来会使劲甩着小手打招呼。
正如雷雨夜两人所言，周崖昇拥有了光明的未来。
在里面开完会出来的魔头周崖昇，见沈回闭着眼笑，问道：“想什么这么开心？”
沈回开怀道：“想我道侣怎么能这么可爱。”
“沈修士已有道侣？是何人？”
沈回呷一口茶：“不关你事。”
“呵。”周崖昇没由来一阵光火，这大能昨日跟了他整整一天，行事规矩有礼，该避则避，绝不接触任何妖族要事，无论周崖昇怎么挑拨他都不为所动，冷着脸在旁静静观察。
和那晚简直判若两人。
好家伙，这一笑竟然是给自己秀起恩爱来了？
周崖昇甩袖离去，沈回镇定跟上。
看着眼前人又换了一身紫红服饰，妖族偏爱鲜艳的颜色，室内也是各种华丽装点，闪的沈回头疼。
周崖昇一路前去居住的宫殿，踏去卧房的脚步一顿，不作声改了方向走去书房。
一开门——
“王！奴家好想您！”一名衣着暴露的俏丽女妖扑在身上，身后甩着三条狐狸尾，一举一动尽态极妍。
沈回在后头看好戏。
周崖昇扯开人，看了看沈回的方向，毫不怜惜将人摔在地上，怒道：“谁让你进来的！”
狐女吓得不轻，耷拉下耳朵声泪俱下：“王，奴家好久没见您了，奴家担心您才……”
“滚！”
那狐女吓得尾巴都蜷起来，沈回眼尖，见女子裸露的肩膀破了一大片，蹲下身用袖子包着手扶起人：“这不是你夫人吗，这么粗暴做什么？”
“不不不，奴不是，不是！”狐女挣脱沈回的手，朝周崖昇下跪：“奴该死，求王饶了奴这一次！”
周崖昇看都不看踏入书房，身后的护卫会意将女人拖走。
沈回跟着进屋，问道：“那女子不是你夫人，是妾室吗？”
“妾室？她哪配。”
哦，应该是床伴。沈回得出结论，他对此没什么感想，沈回分的清眼前魔头和他家崖昇根本就是两个人，不必给自己找情绪上的麻烦。
魔头周崖昇看着沈回，不耐烦道：“你究竟为何总带着面具。”
沈回给自己沏茶，妖族喜加干果入茶水，别有风味：“如你所说，我面目可憎，不宜外露。”
“你道侣也不介意？”
“嗯……该是不介意的。”沈回想起当年徒弟边哭边赞美自己的尴尬场景，要是只看这张脸的话，天下多少貌美修士，何必找上他。
乖徒弟周崖昇表示赞同。
眼见沈回又要傻笑，周崖昇开口打断：“你——”
“笃笃。”护卫在外敲门道：“王，人族修士在外挑衅，清寒仙君也出山了。”
沈回：“……”
‘嗯？？？’
【哦吼。】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番外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