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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接二连三 ...

  •   沈府。
      今日老管家正好从铺子算好账,拿着账本往东家书房去。
      一名下人从后匆匆赶上,急忙拦住老管家。
      ……
      “两位?”
      “哎对,那两位瞧着面生,气质不凡,一上来就说要拜见老爷,小的不敢做主。”
      老管家让旁边随从先将东西拿走,自己折回往大门走去。
      “他们可有说名字?”
      “只知道前头那位叫沈回。”

      沈回看着一名老者从门后出来,见到自己愣了愣,随即亲切笑道:“老仆是沈府管家,不知两位仙君有何要事?”
      沈回弯腰作揖。
      “在下藏锋门沈回,贸然前来拜访,不知老先生能否为我引见沈家当家。”
      礼数周到,毫无架子。
      “这不敢当不敢当……慢着,您就是那位沈仙人,沈掌门?!”
      老管家声音骤然拔高,沈回抬头,面容平静:“正是,若老先生信不过……”
      沈回从袖中掏出藏锋门玉牌,给那位老先生看。
      老管家接都不敢接,整个态度从恭敬直接变得激动不已,赶忙让护卫开门迎人入内。
      “沈掌门到来有失远迎!快请进,请进,老爷和夫人就在院中,小的这就带您过去!”
      随即支使一位下人去里面通知。
      沈回收回玉牌:“劳烦老先生了。”
      “不劳烦,不劳烦,可盼着您来了!”
      “哦,此话怎说?”周崖昇好奇问了一句。

      老管家这才看到站在沈回旁边,身形高大的男子,忙问:“呀,瞧我老糊涂了,这位仙君是?”
      “我的道侣,周崖昇。”沈回抢先回答。
      “啊……恭喜沈掌门!恭喜周仙君!“老管家笑的灿烂,不似作伪,”这个周仙君有所不知,五百年前正当动乱,太·祖就是受了沈掌门的恩惠来到这里,太·祖传了条家规,若是后人还能与沈掌门相会,定要听之任之,沈掌门可是沈家的恩人呐!”
      “阿回,这位太·祖是?”
      “应该是我的……兄长。”
      沈回没什么情绪,跟着这位老管家进入前厅。
      前脚刚踏入屋内,就见一对富贵逼人的中年男女匆匆赶来,妇人见着沈回就有些哽咽:“太像了,和画里那位仙人一模一样!”
      男子显得沉稳些:“沈掌门,小人是现任沈家当家沈德兴,这是我内人,仙君到来有失远迎,小人总算见着您了!”
      沈回开始后悔了。
      还以为自己已经习惯被这样对待了,看来还是不行。
      他们嘴上每多一份谦卑,就在沈回心里多划一道伤口。

      “……无需多礼,我只是来看看沈家是否安好,一会儿就得离开了。”
      “别别别,是太·祖传的家规,说是要给您一件东西,吩咐我们这些后辈若有生之年能见着您,就得把这东西给您。”
      沈回疑惑问道:“是何物?”
      沈德兴侧身引路:“物件存在祠堂中,还请仙君跟小人来一趟。”
      周崖昇有眼见的留在前厅,沈回只能一人跟随沈德兴来到沈家祠堂。
      沈回一进屋,就看到自己的画像列祖列宗牌位上方。
      妙笔丹青,确实很像。

      沈回内心讪笑,这沈家人还真把自己当祖宗供着了。
      沈德兴将沈回领进旁边供人休息的耳房,回到屋内取出木盒,交到沈回手上。
      完成任务的沈德兴不敢叨扰面前这位仙人,自己默默退出房外。
      沈回打开陈旧的木盒,里面只有一封信和一个木陀螺。

      ————

      沈春永已是古稀之年,干瘪的身体躺在锦被中,艰难抬手让仆人去叫儿子给他写一封信。
      给沈回的信。

      当年沈春永一家都被沈回迁离到此地,走的时候沈回并未出面相送;后来太多变数阻挠,沈春永也再没能见上沈回最后一面。
      自从沈回上山拜师便极少回沈家,沈家第二代人知道有这么个血亲,但却亲近不起来。
      沈春永也知道这一点,有时候他自己都认不出,那个肃杀执剑少年会是当年乖乖跟在自己身后,求自己带他上山摘野果子的弟弟了。
      沈春永曾羡慕过沈回的仙缘,后来就只剩下恨。
      对自己愚昧无能的恨。
      当年沈父走的时候,沈母也伤心过度,不到一个月就跟着离世了……
      而沈回正在外头杀敌,整整迟了一年才知道噩耗。
      沈春永一开始还气沈回连爹娘的事都置之度外——直到看着跪在爹娘墓前失声痛哭的弟弟,不顾身上的伤口,磕下一个,又一个带血的响头。
      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沈春永上前抱紧沈回,不让他再糟蹋自己了。
      仿佛变回了当年那个要沈春永保护的弟弟,在哥哥怀里哭地声嘶力竭。
      “哥……我不想修仙了,我想要爹娘回来,呜呜……我想爹娘回来……”
      “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不该出去的……呜呜……爹……娘……”
      “呜呜……哥,你别扔下我一个,别让我一个人活着……”
      “我求求你,哥,别留我一个人……”
      “哥,我好怕……”

      沈春永不敢回答。
      因为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不留你一个人。’
      沈春永终于知道——他们当年亲手将沈回推进了怎样的火坑里。
      当他们无忧无虑活着,而自己在周围人的祝福下娶妻生子,幸福美满时……只有沈回一个人被火燎地体无完肤。

      自从沈春永年纪大了,缠绵病榻,对前来探望的沈回,沈家人的态度愈发恭敬,但沈春永什么都改变不了。
      后来沈回自作主张将沈家用最妥帖的方法搬离。
      宅子,银钱,阵法什么都有了。
      就是再也没有沈回急匆匆进门时的笑脸了。
      ……
      男子在旁小声提醒:“爹,您还写吗?”
      沈春永强打精神,声音粗粝嘶哑,道:“写,一字不落写下去!”
      “哎,好。”
      “吾弟沈回,见字如晤,不知,咳咳咳——”
      沈春永靠在床柱上,摆摆手让儿子回座位上接着写:“不知你近日可好,不知可有受伤,不知……唉,可恨我妄为兄长,连亲弟的近况都一概不知,当年离开没能见你一面,如今时日不多也只能留下这么一封书信给你。”
      沈春永说了很多,儿时爬山掏鸟蛋的傻事,和沈父外出打猎的威风,去十几里外镇子上办年货的热闹……那是一家人还在一起时的时光。
      记了十几张纸都没说完。
      “……之后你就上仙山拜师了,每次回来都急匆匆的,爹娘一直很担心你,一直听说外头那些妖魔鬼怪害人,就怕你伤着哪了……”
      沈春永哽咽了。
      “小回,为兄对不起你……是哥太没用了,是哥拖累了你,以后要记着外头危险别冲前头,多想想自己,找个合心意的人陪着自己,这样就不会是一个人了……”
      沈春永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亲眼见证沈回成家。
      这样,他就不用担心,哪天沈回会在他的墓前哭着说害怕了。
      ……
      就这么写了好几日,每一日沈春永都觉得说不够,都让儿子添新几句。
      厚厚一沓信纸勉强塞入信封,和刻着沈回二字的木陀螺一同放进盒子里。
      木陀螺是小时候村子里突然兴起的玩具,用树枝抽打旋转,就比谁转地快。
      沈回想试着融进团体里,可惜自己手笨雕出的陀螺转不起来,还被一众孩童笑话。
      沈春永看不过,一拍胸膛,二话不说就要给弟弟做陀螺。
      陀螺做好了,弟弟却离开了。
      等下次见面,沈回手里握着的就是剑了。
      沈春永本以为弟弟都修仙了,不再需要这种孩子气的东西,就默默收了起来。

      但他不知道的是,沈回一直很期待,还一度认为那陀螺落在老家失落了好一阵。在前世,阳光家园的物资都是统一发的,谁都一样不多不少,哪怕在上面贴了名字标签,也没什么区别。
      如今有了真正的血亲,就是直接给块木头沈回都能高兴大半天。
      或许是临终前的回光返照,沈春永下意识把这东西放了进去。
      原本这盒子第二日就找人寄出去了,谁知魔族侵扰,没人敢往北上深入,又退回了沈府。
      时局愈发混乱。
      沈春永只能吩咐后人,务必要将这盒子交到沈回手上。
      这句遗言传了五百年,可口口相传总有误,沈家后人以为这是沈回托付给他们的重要东西,直接供奉在祠堂等着那位沈仙人来好还回去。

      如今沈回就站在这里。
      捏着纸张,出了神。
      脑子一片空白……
      他现在只想见周崖昇。
      ……
      周崖昇看着沈回离开,后被沈夫人请去后院消磨时间,一路上看下来倒是开了些眼界。
      这室内装潢富丽堂皇,跟大部分修者追求雅致成了极端对比,老管家滔滔不绝讲述沈家一步步做大海商的事迹。
      弯弯绕绕到了后花园。
      秋菊盛放,三位总角孩童嬉戏打闹。
      周崖昇适时散发亲切大师兄的气场,不一会儿就混入其中。
      周崖昇蹲下身,任由头上被女娃娃插满鲜花,还有个胆大的男孩爬上自己后背称大王,几人闹得不亦乐乎,连旁边的仆从都被逗乐了。
      沈回看到的就是这样温馨的景致。

      还在周崖昇面前研究怎么把花插地更好看的女娃娃突然发现又有一个大哥哥在后面。
      和这个高大的哥哥不一样,后面那个像是从话本里走出来的仙人!
      小女孩拎起鹅黄裙角,蹦蹦跶跶到了沈回面前,抱着沈回大腿甜甜叫了声:“仙人哥哥!”
      沈回弯腰抱起小孩,听一旁的沈德兴道:“哈哈,沈掌门见笑了,小女今年刚满五岁……来,团团,这位是沈掌门。”
      团团抱着沈回脖子,叫:“沈哥哥!”
      “哎!”沈回笑着应了。
      ……
      ……
      “阿回,真的不多留一会吗?”
      沈回辞谢了沈德兴的款待,离开了沈家,刚出门不久周崖昇就问出声。
      沈回摇摇头:“已经足够了。”
      周崖昇明显感觉到沈回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这代表对方十分不安。
      还没问出什么,突然被前面一人拦了路。
      对面一位身着华服,气宇轩昂的男子一看到沈回就十分激动,拱手行礼道:“沈掌门!”
      沈回此次出门并非执行任务,就不需在脸上做功夫,如今被人认出,只能是修士了。
      但沈回认不出对方是谁。
      男子也意识到自己冒犯了,赶紧自我介绍。
      “晚辈凌问天,竟能在此地遇见沈掌门,真是三生有幸!不知沈掌门来此地有何要事,晚辈绵薄之力或许能帮上一二?”
      凌问天,此书的主角……
      沈回强压惊讶,回道:“凌修士不必多礼,不远处的沈家是本尊的本家,顺路探望罢了。不知凌修士正赶着去哪?”
      凌问天十分惊喜:“是晚辈急躁了,沈掌门是修士楷模,这见着您激动起来就忘了礼数,啊,对了,晚辈今日是为了家父百岁大寿给沈当家发请帖的。”
      “家父?”
      “正是!”
      沈回追问:“凌家一切可还好?”
      “师尊?”
      这问题来的突兀,凌问天也有些迷惑:“啊?啊,那是自然!说起来都要感谢当年藏锋门施以援手,凌家本部才能留存,之后就迁来南部休养生息,可惜晚辈舍不得离家太远就没到藏锋门参加招生大会,哎呀,当年师父带我外出时就看到您……”
      周崖昇见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修士一脸兴奋,絮絮叨叨,还越靠越近;师尊也不知怎么了,也不打断对话,两眼直直望着对方。
      跟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明明自己都没享受过这待遇!
      凌问天后面越说越激动,就差直接动手把沈回带回凌家招待一番。
      忍无可忍!
      周崖昇径直把状况外沈回拉到自己身边:“阿回,我们该走了。”
      沈回被这一拉回了神,点点头道:“嗯,嗯嗯,我们走吧。”
      凌问天遗憾挽留:“诶,这就走了吗?”
      “是的,凌道友。”周崖昇单手揽着沈回的肩,语气不善。
      凌问天见这位修士楷模毫无抗拒地被个大男人搂进怀里,好奇问道:“不知这位道友如何称呼?”
      “我叫周崖昇,是师尊的道侣。”
      ……
      “?????????”
      然后周崖昇连拉带抱带着沈回离开了,留下满头问号的凌问天。

      ————

      这世界真奇妙,居然一天之内就能发生这么多事。
      还没来得及为兄长的信哭上一回,就被原主角的出场给震惊到了。
      沈回木讷坐在客栈卧房的榻上,正被发着脾气的周崖昇抱在怀里。

      周崖昇越想越气,除了自己和几位师叔的事师尊还上心许多,对待其他人态度基本都淡淡的,今日这凌问天一出来就轻易夺走师尊全部的注意力。
      到现在都回不过神!
      偏偏自己什么原因都不知道!
      周崖昇暗暗发誓,下次见面要先下手为强,直接动手,看这凌问天还敢不敢在师尊面前瞎晃悠!

      此时的沈回分析了一下凌问天的长篇大论,大概说的是凌家被藏锋门的弟子救了,没出什么大问题,然后凌问天也没啥可愁,修出了名堂继承了家业,正常地生活。
      简简单单,难以置信。

      沈回抬起头,跟周崖昇四目相对。

      “崖昇。”
      “怎么了,阿回?”
      “你再抱紧一点好不好。”
      周崖昇收紧手臂。
      沈回感受两人身体相贴,安全感平息了心里的动荡。
      但是还不够。
      沈回现在只想要周崖昇更多独一份的爱护,罕见地放软了语气:“崖昇,你能不能像之前那样亲我?”
      “……”
      突如其来的幸福砸了周崖昇满脸,以往冷静自持的师尊不仅破天荒要自己抱得更紧,整个人都靠在自己身上,还软软地,求自己亲他。
      事出反常必有妖。
      周崖昇忍着冲动,柔声询问:“阿回是有什么想说吗?”
      “我……”
      沈回不知从何说起。

      周崖昇一向不干涉沈回私事,但今日那个凌问天的事必须得问个明白:“阿回,我问你答好不好?”
      沈回闭上眼,和周崖昇额头相抵,想进一步获得安全感:“你想问就问,我不会不答。”
      师尊太可人,徒弟很难忍。
      蹭蹭额头过把瘾,周崖昇艰难开口:“阿回很在乎刚刚那位凌道友吗?”
      “算不上在乎,只是想确认凌家现状,以前曾听闻凌家覆灭,现下看来只是空穴来风。”
      周崖昇如释重负,接着问:“阿回,在沈府里遇见什么了吗?”
      “……崖昇。”
      “我在。”
      “再抱紧一点,好不好?”
      周崖昇闻言环紧对方,轻轻将下巴放在沈回头上,再空出一只手慢慢梳理黑白相间的发丝予以安慰,极尽温柔道:“师尊,只要你不丢下弟子,弟子永远是你的徒弟;只要你不拒绝弟子,弟子永远都像这样缠着你;只要你想,弟子什么都能做,无怨无悔。”
      这般蜜语安抚,沈回这还是头一遭,埋在厚实的胸膛里弯了嘴角。

      “兄长他……给我留了一封信,还有一个小陀螺。”
      “陀螺?”
      “嗯,小时候兄长做的,还没做好我就去拜师了,还以为再也拿不到了,没想到兄长一直留在身边。”
      周崖昇吻了吻沈回发顶:“师伯一直想着您呢。”
      沈回支起身体,眼中含泪,朦胧看着周崖昇:“崖昇,我当年太贪婪,既想要藏锋门的庇护,又想赖在家人身边。谁知弄巧成拙,反而把家给丢了。”
      “师尊……”
      “我太怕了,我太怕他们就留我一个人活着……”

      这是周崖昇第一次看师尊哭,也是他第一次看师尊无力迷茫的狼狈模样。从小到大,周崖昇跟随在师尊的身后,他的师尊是数一数二的大能,是修真界的传奇。无论是往日前辈口中,还是师叔言谈中,亦或是他的眼中——
      师尊会流血,会怒吼,却从不曾脆弱。
      如今,沈回抽噎声鞭打他的耳膜,沈回的泪水浸湿他的前襟,沈回的不甘与懊悔深深刺痛他的心。
      沈回的真心摆在他的面前。
      周崖昇小心翼翼捧起沈回的脸,用指腹拭去泪水,笨拙开口:“师尊,非仙家出身的修者一般都选择断尘缘,与同门互相依靠活下去,在修炼中忍受孤独,再一人走向大道。但大多数人都无法独活,会寻找道侣,结下契约,再一同追求大道……对不起,弟子缘浅,无法为师尊分忧,只会说这些无用的话。”

      沈回止不住眼泪,心中半是悲伤半是感动,和自己比周崖昇有着更为悲惨的过去,却不像自己这般无能,天天吊着无法挽回的过往伤春悲秋;除了当天收周崖昇为徒时套出几句抱怨,往后所有时间,哪怕是父母的忌日,周崖昇也能很好控制情绪,绝不让自己挂心。
      这人也太好了。
      沈回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哦,不是。
      是自己有幸被周崖昇看上了。

      所以没什么好隐瞒了。

      沈回抹去泪水,从周崖昇怀里出来,坐好。
      怀里骤然一空,周崖昇不解:“师尊?”
      沈回制止想上前的周崖昇,让对方乖乖坐好,开口道:“崖昇,我问你,你不觉得我很奇怪吗?”
      周崖昇想都没想:“师尊就是师尊,没有任何不妥。”
      “你听我说,仔细想想,你觉得天下哪个师尊会这么轻易接受徒弟的感情的?”
      “这……”
      “哪个化神境大能在正常状态下会想着就这么身死道消的?”
      “……”
      “我为什么从一开始就没法与沈家断离关系,该做的都做了,我大可以为其寻求庇护后就脱离家族,可如今我还会为此伤感自责。”
      “弟子,不知。”
      沈回郑重看着对方,一字一顿道:“因为我来自别的世界。”
      周崖昇的瞳孔因惊吓放大,映着同样不安的沈回。
      沈回把话接下去:“我在另一个世界是孤儿,从未见过父母,就这么活了二十几年,有一天因为意外来到了这个世界,成了沈家的孩子,我实在放不下来之不易的家庭才有这诸多牵挂。”
      沈回不给对方思考的时间,将心魔诞生的原因和自己对师徒关系的见解一股脑塞给周崖昇。但关于书的内容沈回就不打算告知,免得会产生什么奇怪的变数。
      话说完了,接下来就看周崖昇的反应。
      沈回如临大敌,小心去牵周崖昇的手。
      ‘还好,他没挣开。’
      ……
      长久沉默的周崖昇终于抬头看向沈回:“师尊并非糊弄弟子吧?”
      “绝无戏言。”
      周崖昇拉过沈回,再一次拥人入怀,接着问:“那……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吗?”
      沈回颤抖着抱紧对方:“只有你一个人,我只会说给你听。”
      “为什么?”
      “你是我的道侣,我信你——唔!”
      周崖昇狠狠地吻了下去,把怀里的人压在榻上。
      他要忍不住了。
      所以……
      他不想忍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接二连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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