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情到浓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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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昇，把那份账本拿过来……喂，等一下！”
沈回被迫坐在周崖昇腿上。
“师尊要的账本。”
沈回整个人被周崖昇环在怀里，耳边就是低沉的男性嗓音。
沈回不安挣扎起来，周崖昇直接握住怀中仙人的手，细细摩挲手腕上的经脉，低声道：“师尊小心些，别将墨甩到宗卷上了。”
“我不是说过，别这样做，我还要……唔！”
一阵纠缠。
周崖昇毫不羞耻道：“师尊这般生气，弟子很难过，可师尊每日都超时劳作，今日干脆连晚饭都没动，剩下的都是小事，明明交给弟子就好。”
沈回不敢出声，故意拖延时间就是为了避开与周崖昇的接触。
这人实在太会了。
自从自己口出狂言让对方肆意妄为。
对方每日都在对自己“肆意妄为”。
在人后放下徒弟的身份和自己同食，吃饭就算了，时不时就喂上几口。
沈回试过侧脸拒绝，周崖昇立马哀怨道：“弟子从为师尊做第一顿饭的时候就想这么做了，互相喂饭不是寻常道侣都会做的是吗？果然师尊还是不肯承认……”
沈回被骗了，还以为伤到了对方的心，急忙一口叼住周崖昇的筷子不松口。
毕竟沈回遵从一个道理：行动胜于言语。
在理事阁周崖昇人模人样，半点麻烦都没有，直到沈回完成今日事务时。
身为沈回的个人助手自然最为了解今日的工作量，每次沈回做完事后就会被周崖昇按在椅子上温存一番。
沈回好不容易适应摸的，之后就被到处乱捏。
新花样层出不穷，一旦沈回想要拒绝，周崖昇就卖乖卖惨，用各种正经道侣都没有的相处方式骗经验空白的沈回。
一次林原突然有事正好撞上刚出门，脸还红着的沈回……
沈回至今都不敢回想林原当时的眼神！
终于在今天下定决心反抗试试。
试试就逝世。
周崖昇将脸埋在沈回脖子后面轻嗅爱人身上的味道，张口咬住衣服后领，微微扯开……
往里面吹了口热气。
“咿————”
沈回身体直接软了，堂堂化神期大能，居然被这么个金丹小子玩弄于鼓掌中。
偏偏自己心甘情愿！
“呵呵，师尊这里当真敏感，屡试不爽。”
沈回忍无可忍，侧过身用手推开周崖昇的头，气急败坏问道：“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花样的？！”
周崖昇微微笑着，凑近沈回的脸，道：“师尊，弟子有看过一些话本，粗略知道一些，而剩下的，都是弟子梦里做过的。”
这双黑眸毫无保留地暴露自己的爱意，映着沈回愈发羞红的脸。
沈回紧张道：“我好歹是男子，这般哄女孩心思的手段……”
“弟子也是男子，师尊不也接受了弟子的心意？而且，弟子真的很想触碰师尊的身体，若是师尊有所不适，只要开口，弟子绝不再犯。”
周崖昇捏紧了沈回的死穴。
明明只要一个表情，一个拒绝的话，就能占据主导位置。沈回性格很果断，作为掌门更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但是沈回纵容周崖昇的所有行为。
仅仅因为不习惯触碰，太过害羞才挣扎。
或许沈回不懂情爱，但周崖昇知道，沈回看待自己至少有一点点，是不一样的。
周崖昇要死死抓住这一点点偏爱，然后在对方身上，将这点偏爱深深扎根。
再不分离。
触感细腻的肌肤上有细微的汗毛，蹙起眉头，紧闭双眼，睫毛微微颤抖，绯色一如胭脂晕染开。
周崖昇与对方唇齿相缠，心想。
‘师尊好美。’
————
新的招生大会开始了。
藏锋门已如当年沈回入山拜师时繁荣昌盛。
各项事务条理清晰，管事们各司其职，沈回终于过上正常朝九晚五的生活了。
和周崖昇的相处时间也变多了。
正午，平风阁后院。
沈回睁眼就发现自己头枕在周崖昇结实的大腿上。
“我睡着了？”
“嗯，弟子来时就见师尊抱着书躺在卧榻上。”
周崖昇正津津有味地把玩沈回的头发。
……
沈回看了许久，问道：“崖昇，你是什么时候剪下我的头发去做同心结的？”
周崖昇手上一顿，紧张看向沈回眼睛，见眼里只有好奇的心思，并无责怪之意。
“师尊有一次为了矿脉地动崩塌一事，不眠不休四处奔波了大半年，事情结束后也是这般毫无防备睡在院内，弟子前来送饭食刚好遇上，一时糊涂就动了手。”
当年沈回睡在树下，面容是周崖昇未见过的放松，聚灵宝树正值花期，粉白的花瓣裹着清香落在沈回身上，挟着墨香迷了周崖昇的心。
化神期大能的头发岂是这么容易被剪下来的？
除了对对方不设防备，十分信任。
周崖昇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得手，回头明白了缘由后满心愧疚。
——还有一丝扭曲的兴奋。
沈回听后起了兴趣道：“那是你，入门第十三年的事了吧？那个时候……”
周崖昇咽了咽口水。
“那个时候你就会做同心结了？手这么巧，我现在给你我的头发，也能给我做一个吗？”
周崖昇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回答，单手捂着脸。
谁说师尊不懂，随随便便就能撩拨自己的心绪。
沈回等了半天没听到回答，伸手扯开周崖昇的手问道：“捂着脸做什么？你脸怎么红了？”
“没什么，师尊想要弟子怎会拒绝。师尊还有什么想问吗？”
沈回摇头，反问道：“你有什么想问吗？”
一听这话周崖昇就来了精神，道：“可以讲讲师尊收弟子为徒前的事吗？”
……
沈回沉默了。
周崖昇以为对方不愿开口，又不好拒绝自己，正打算开口……
沈回坐了起来。
习以为常握起周崖昇的手。
开口道：
“我……九岁前，是在一个偏远小村庄里，和爹娘与兄长生活。
“一日魔族进犯，清虚他测了我的根骨，以保全沈家为条件将我带到藏锋门，拜你师祖为师，天天修炼，后来有了奇炎和林原两位师弟。
“然后魔族大肆作乱，我开始外出救援。
“再然后仙魔大战，打了好几百年，终于打赢了，但师尊仙逝，我就当了掌门。
“然后，收你为徒。”
简洁的叙事，连声音都没有起伏。
沈回说完就看向对方眼睛。
周崖昇莫名心疼。
“师尊的话，和弟子听到的有些不一样。”
沈回问：“哪里不一样？”
“与师尊往日相识的前辈说师尊当年资质万中无一，却为人沉稳谦逊，实为修士楷模。”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还说师尊百年救援奋不顾身，一人包揽近十分之一的救援任务，杀敌无数，救人亦无数，是黑暗中的曙光。”
“是吗？我接了这么多。”
“当今世人皆道藏锋门掌门一人闯魔军精锐内部，杀敌一万，当世无双。”
“……”
周崖昇见沈回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他也知道沈回不喜争斗，但他不知沈回根本没有修士应有的杀意。
这是非沈回所不能理解的困惑。
所以周崖昇不知该如何安慰对方，想起沈回一开始住的地方，问道：“弟子曾听闻师尊在魔族作乱前就将本家迁移，虽说修真人士需断尘缘，那师尊有想过去看一眼吗？”
修士一旦入了筑基，寿命就多了几百岁，断尘缘，也是一种对自己的保护。
这是所有修士都能做的，但沈回当时做不到，清虚太需要将人带走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到沈回被一句“沈仙人”伤透了心。
沈回将头靠在周崖昇肩上，问道：“太久没见了，你想去看看吗？”
周崖昇心领神会，替沈回作答：“想，当然想。”
————
两人决定外出一个月，主要是周崖昇听沈回说过自己从没有时间外出，就打算用这一个月时间好好逛一下，休息休息。
林原听后十分赞成，联合几位峰主把事情都包揽了。
然后才真切体会到沈回作为掌门到底有多辛苦，他们最多能替代一个月。
毕竟有些事还得沈回亲自露面才能解决。
沈回有些愧疚，也不能回拒师弟的好意，只告诉林原若有急事可传信让自己回来。
就这样稍带混乱开始了旅途。
……
两位气质不凡的男子并肩在集市上走走停停。
已经在外五天了，御剑向南边飞去，一到热闹些的城镇或村庄就会停下脚步游玩一天。
沈回敛了气息，身着由周崖昇给他挑选的，绣有唐草纹的月白便服，腰带挂着周崖昇制作的香囊，信步闲庭，像是哪位有钱人家的小公子。
周崖昇也敛了气息只着一身玄色劲装，他除了跟随沈回还要自行猎妖好晋升元婴期。
周围羞遮半面的女子只觉得这对主仆养眼得很。
仆从周崖昇抱着一堆点心小吃，哄着沈回到了客栈要多吃几口。
夜幕降临，周崖昇见今日已是秋收，街上会有庆典想拉沈回出去看看，沈回借口宗门有传信，要回客栈，让周崖昇给他买点夜市的点心。
周崖昇在客栈门口道：“师，阿回，你就在客栈内等我。”
出发前沈回勒令周崖昇一定不能喊“师尊”和自称“弟子”，不然就不跟他同床。
在藏锋门再放肆两人也规规矩矩分开回居所睡觉，如今美色当前，周崖昇自然答应。
“好，你去吧。”
只留沈回一个人坐在客栈准备的卧房中。
听着窗外有烟火气的叫卖声。
沈回什么都感觉不到，望着镜子里一脸兴致缺缺的样子，叹息道：“连崖昇都觉得我不对劲了。”
其实沈回有一点说错了，他确实没有时间外出游玩，但他来过很多地方。
这几天去的地方他都曾停留过。
只是不一样了。
沈回像普通人站在街上一角，等周崖昇买好桂花糕，闲来无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
有些欣慰。
‘都是活人。’
那场百年救援的回忆难以磨灭。
沈回记得那边曾被魔族炸为平地，还记得地上都是血浆。
还记得他第一次来这里时看见挂在城门上，孩童的尸体。
那是魔族对人族的嘲笑与挑衅。
沈回不能忘。
那日正如今日，下着绵绵细雨，却没有大人紧张躲雨的抱怨，也没有垂髫小儿的打闹声。
只有刀剑铿锵，杀意浓厚。
细雨绵绵。
沈回伸出手，看着落在手中的血，打在手上，衣服上，身上，眼中……
难以呼吸。
……
“阿回？”
雨停了。
是周崖昇给他撑了伞，一脸抱歉笑着说店铺老板省亲没买到，还用绢布细细擦拭他的脸。
高大的身影挡了眼前的视线，沈回什么都看不见了。
然后沈回扯下周崖昇的衣襟，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紧张地难以呼吸。
————
又过了五日，夜半时分沈回照旧被周崖昇抱在怀里坐着。
沈回道：“崖昇，这村子里明日好像有庆典，我明日随你去看看吧。”
“……嗯，好。”
“你上次买的甜豆糕我看到这里也有卖，你说会不会放不同馅？”
“应该……会，会吧？”
“还有看到街边卖水灯的……崖昇，你怎么回事？”
耳边就是周崖昇重重的喘息声，热气喷地沈回浑身不自在。
周崖昇左手抱紧了沈回道：“我还想问阿回，你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弄我的手？”
沈回会意，低头看了看周崖昇被握住的右手。
沈回天天握笔写字，思考时就有摩挲笔的习惯，如今不在宗门当值，有些不习惯。
前几天还能用周崖昇的香囊解解痒，刚才不经意间就抓着周崖昇的食指，上下摩挲。
意味不明。
沈回再经验不足也不至于不懂这动作的意义，立马松开了手。
然后就被周崖昇反手扣紧。
周崖昇声音喑哑，在沈回耳边道：“阿回真是好手段，这般撩拨我，还管点不管灭，好狠的心。”
“我，我没那个意思，就是习惯了，习惯了！”
“习惯这样握别人的手？”
沈回羞红了脸，这人明知不是这么一回事还偏偏激自己。
“你想什么呢！”
“阿回，我想的可多了。”
周崖昇右手与沈回五指相扣，用拇指轻轻摩挲沈回的手背，然后用左手把沈回的腰往下一按。
沈回脑子瞬间成了浆糊！
要是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就枉为男子！！！
沈回剧烈挣扎起来，然后感受到脖子一痛。
是周崖昇咬了他一口。
沈回瞬间僵直了身体，一动不动。
周崖昇见人被惊到了，亲昵地用鼻梁磨蹭着沈回的鬓边，道：“阿回，我不逼你，你就让我咬几口就好了。”
……
……
……
三天了，脖子上和耳朵上的印子还没消。
沈回问：“崖昇，你属狗吗？”
周崖昇反问：“阿回，何为属狗？”
行吧，这是个没有十二生肖的世界，连骂都骂不懂。
沈回无奈道：“你，你下次咬轻点。”
周崖昇两眼放光：“还可以有下次？”
“没有！”
————
又是五日过去了。
吃吃喝喝的日子过得太逍遥，劳碌命的沈回有点心慌。
妖族边界本就靠近南边，沈回二话不说就拉着人去历练。
就看着徒弟一人面对百头妖兽，游刃有余。
作为师傅的沈回有些自满。
沈回坐在高台上指点周崖昇的身形，而在他身后一条小绿藤蜿蜒前行。
仅差一寸就要碰到沈回，绿藤顶部吐出一截尖刺。
“咔——”
被沈回徒手劈断。
还未来得及逃走，就被沈回抓起，拼命挣扎。
沈回回头喊：“崖昇，注意脚下，元婴后期大妖。”
话音刚落，地面剧烈震动，登时四分五裂，一张直径百米血盆大口附着无数尖牙直接冲出来！
周崖昇此时已御剑飞行，迅速凝成一道雷电术法直直劈入大妖口中。
沈回乘风飘在上方，看着周崖昇的对战方式。
正所谓名师出高徒，周崖昇瞬间判断出其真身是一颗巨树，就在不远处，用埋伏在地下的口器捕获猎物作为养分。
火光亮起，哀鸣不绝于耳。
沈回挑了挑眉，一开始还担心会不会境界差太多要自己出手，看来周崖昇很快就捕获了对方的真身弱点。
口器在燃烧中散发浓烈的气味，周崖昇立刻用灵气化为屏障防止吸入，然后直冲对方真身，唤了几道雷电配合自己的剑气一剑劈断大妖真身。
“啪嗒——”
身后传来坠落声。
周崖昇回头就看到几条长满毒刺的藤蔓就断在自己一步远。
沈回落地，道：“莫要心急，有时候太容易发现制胜点反而是对方特意暴露的陷阱。”
周崖昇拱手低头，道：“弟子受教。”
……
找了一处安全的山洞，这次吸收妖丹必定会进阶元婴，不能掉以轻心。
周崖昇提前服下林原准备的丹药进入山洞深处。
心魔早在当日沈回剖白心意的时候消失了，现已无所畏惧。
沈回站在洞外为周崖昇挡劫雷，有些感慨：‘这还没到百年呢，这么快就到元婴了。之后跟他们商量一下退位的事吧。’
天赋异禀也拼不过机缘好啊。
“机缘啊，好像是那些修仙里草根主角专有的……”
沈回突然觉得不对劲，还没来得及思索一番，就听到里面周崖昇一声闷哼。
沈回急忙传音问：“崖昇，有什么不妥？”
“无事，只是这妖丹力量太蛮横，炼化有些麻烦。”
沈回接着问：“可要我帮你顺平灵力？
“没事，弟子一人就行。”
……
……
有惊无险。
沈回扛起脱力晕倒的周崖昇飞回准备好的客栈，将人放在床上。
周崖昇悠悠转醒，笑道：“弟子无能，让师尊这般挂心。”
沈回敲了敲周崖昇的头，问他感觉如何。
周崖昇闭眼运转了一周天，惊喜道：“阿回，我这次居然直接到元婴中期了！”
“什么？”
意外之喜让周崖昇没注意到沈回的神情，望着自己的手只觉得离沈回更近了一步。
沈回满心纠结。
夜半，两人同睡一床，沈回无论如何也闭不上眼。
‘身世凄惨，资质平庸，性格坚韧，外族血统，天赐机缘……’
沈回也在网上见过一些梗，偶尔看看小说调节心情，自然懂得这些修仙小说草根主角大部分特性。
而如今一一应验在周崖昇身上。
他只求，这只会是件好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情到浓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