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称呼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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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后，林原向沈回问道：“当初师兄是怎么看待师侄那枚同心结的？”
沈回不假思索，回答道：“那个结打的不错，手比我巧。”
“……师兄真乃奇人。”
沈回将这当做赞美。
现在当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是真觉得自己做不出同心结，但他明白这背后的意义。
永结同心。
沈回只是性子被磨冷了，不代表他没有情。
一个人用了四十年爱自己，受了十年心魔之痛。
正如周崖昇所言：“只要师尊，不论男女。”
沈回只要周崖昇，不论男女。
所谓同性相爱，还发生在自己身上，沈回想着这要是对五百年前自己来说，指不定还得纠结一番。
但这个世界太多足以让他崩溃的事了，而周崖昇的心意宛如一道明火。
太过温暖，难以自拔。
而且这火烧的还是他那个傻徒弟自己。
沈回那天思量的就是这些事，还有怎么把门外偷听的奇炎赶走。
他还是第一次接吻，被人围观有些不自在，谁知道奇炎会不会嘲笑他技术差。
现在看来，还好，周崖昇技术比较好。
‘找个时间拷问他哪里学的吧。’沈回如此打算着。
……
一个月后，理事阁。
“崖昇，将此物件交过去，你再把昨日让你拟定的外出弟子名单拿来让我过目。”
“是，师尊。”
周崖昇带着盒子离开了。
沈回觉得有些奇怪又说不上来，只能接着埋头做事。
又是忙碌的一日。
周崖昇一如既往为沈回做好饭就离开了。
吃完晚饭休闲喝茶的沈回喃喃自语。
“今晚吃的是炖牛肉啊……明天吃什么，明天……等等？”
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周崖昇，他，什么都没做！什么也没说！
在理事阁就算了，在平风阁也是如此拘谨！
沈回虽不懂情爱，但前世再忙也看过一些影视情节，再不济也见过别的道侣卿卿我我。
“这算正常吗？”沈回自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反应，现在只要听周崖昇说“师尊”二字，沈回都有些触动，非常想让对方换个称呼。但半个月了，别说称呼，连态度都丝毫未变。
这莫名其妙脱了单，就只是这个结果？
沈回暗下决心一定要搞清楚周崖昇脑子里在打什么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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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时机正好，准备给宗门内新增丹药时发现缺了一味药材导致此事进程中断，沈回发令给在外躲了半个月的奇炎，让他做苦力收集药材。
偷得浮生一日闲，沈回直接传令找周崖昇问话。
平风阁后院。
周崖昇刚结束操练，匆匆赶来。
怔了一瞬。
他的师尊就坐在一边，白袍宽袖，靠在椅背上，微微歪着头闭眼休憩，头顶发冠似有些松散，坠下几根白发，随着这人的呼吸一颤一颤，堪堪扫过脸颊。
周崖昇鬼迷心窍，屏息上前，正欲伸手——
“来了？”沈回睁眼。
那双平静的黑眸凝视着周崖昇的指尖。
周崖昇立马收手，礼貌问好：“弟子见过师尊。
“……”
沈回让对方坐下，单刀直入：“崖昇，在感情一事上我所知甚少，但也明显察觉你我之间不该仍旧以师徒之礼相处，你说是吗？”
明明是私下情感问题，但见师尊坐在对面，眼神犀利，神色不悦。
周崖昇谨慎道：“师尊所言甚是。”
沈回重重放下杯子：“若真是如此，为何你态度这般冷淡！”
……
沈回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那怀春少女，质问着心上人，莫名有些害臊。
而周崖昇一见沈回生气就慌，连忙低头解释：“师尊那日应允弟子心意时弟子喜不自胜，但师尊作为掌门，地位非同一般，弟子岂敢做出有损师尊颜面之事！”
沈回听后有些恼火，道：“崖昇，从此以后就不用唤我师尊了。”
“师尊？为什么，师尊不要弟子了吗？”
“换个称呼，或者直接叫我沈回。”
“师尊，不可！”
“给我换！”
沈回听着对方的拒绝，情急之下用了以往命令语气。
周崖昇低头回应：“是，沈，沈回……那私下弟子就直呼师尊名讳。”
“在外也要。”
周崖昇立马回绝：“不可，若是他人知道……”
‘啧，真是够了！’
沈回直视对方，毫无惧意：“若是知道了我还求之不得，省的我到时候还得一个个说明你我之间为何是道侣关系却还要师徒相称。怎么，难道你那日所言有虚？”
“不，当然不是！弟子做梦都想和师尊结为道侣！”
“那就对了，没必要遮遮掩掩，你我相爱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在别人眼里就是啊。
周崖昇咽下这句话，担忧问道：“主要事关师尊名声，弟子如何倒没什么关系，若是天下人诽议师尊，弟子心中难安。”
沈回叹气：“你当然有关系，别老把自己不当回事。”
“不过说到名声，啊……这种东西我倒是不怎么在乎。”沈回看了一眼周崖昇的神情，接着说：“你入门晚不知从前事，要是早个一百年出生你就知道名声这种东西我是从来就没有过，现下外头尊我一声‘沈掌门’，若我不当掌门好像还有个尊称叫‘清寒仙君’，不过是百年前被我用‘归心’打怕了。”
周崖昇大惊：“打怕了是什么意思？”
只见沈回姿态轻松，不以为意：“当时仙魔大战刚结束，藏锋门在战役中首当其冲自然损失最为惨重，师尊也不幸仙逝，你两位师叔都在养伤，此时我又被推上掌门之位，能镇的住人的就是这一身修为。”
“哪个贼人觊觎藏锋门我就直接动手打残对方，哪个宗门不肯合作我就用‘归心’捅穿其掌门之位，来来往往多了就怕了，却也立住威严了；也就是你奇炎师叔恢复过来，还升了境才放他出去胡闹，渐渐就少了对我的议论。”
周崖昇并不知晓，一想到当时沈回孤立无援，就有些心疼：“这……”
沈回问道：“你还担心我的名声了吗？”
“不，不担心了。”
“所以该叫我什么？”
“师，啊不，沈回。”
“再叫一次。”
“沈回。”
“再来。”
“沈回。”
“换一个。”
“……阿回。”
“还可以适应，再换一个。”
“回，回儿。”
“……算了，还是前一个顺耳些。好了，既然称呼的事定了，接下来就聊聊你的态度问题。”
“是，不知弟子做错什么。”
沈回眯了眯眼，道：“先立一个新规定，喊一次师尊滚去外面扎马步一个时辰，自称一次弟子给我扎一天。”
“？”
“有什么好疑惑的，我现在对你都不自称为师了，你是道侣又不是什么妾室，还给我玩什么尊卑有别。”
周崖昇第一次真心觉得师尊真乃一位奇人。
沈回见周崖昇不再反驳，忍住羞耻将剩下的话问出：“咳咳，虽然我不曾理解男女之事，也见过奇炎带过不少女修士在我跟前晃悠，或是其他正经点的仙家道侣也是你侬我侬，可这半个月来除了对我剖白时你还激动了点，其他时间怎如此平静？”
周崖昇没料到沈回在意这件事，回道：“弟……我知道师尊……不，沈回你事务繁忙且喜静，若你没有要求，崖昇绝不敢有不雅之举。”
沈回反驳道：“你把我摁怀里亲的时候怎么不这么想？”
“对，对不起。”
沈回看周崖昇怂的不成样子，叹了一声，起身走近对方。
“咚——”
直接用蛮力将人压在椅背上，双手撑在扶手上，盯着周崖昇眼睛道：“我独身活了七百年，早就忘了何为男女之情，自然就从没尝试过所谓的不雅举动，也不知为何要尝，你要是执着这件事，那你怕不是得过上几百年清心寡欲的生活。”
“指不定洞房礼成之时你我还是盖着被子纯聊天的关系，所以，”沈回凑近周崖昇的脸，“想要就来拿！想了解我就来问！别以为我没看到，适才谈及往事时你眼里都快放光了。”
“……”
一阵沉默。
周崖昇没有回应，低首不语。
沈回想着对方要是再推脱就直接拉出去揍一顿消气。
下一刻——沈回措不及防感觉身体被强行拉下！
是周崖昇的手，整个揽住沈回的腰将其往下压，导致以沈回一只腿跪在周崖昇两腿间，双手只能挂在对方肩膀上。
这姿势，极其不雅。
两人距离极近，气息交缠，唇与唇只剩毫厘之差。
周崖昇眼神此刻极具侵略性，情、欲翻涌，十分明显在压制心绪。
只听他道：“师尊如此直率，弟子定不能辜负师尊这般美意，现在弟子……就想来一次以下犯上，还望师尊海涵。”
“你……唔！”
还来不及斥责对方称呼问题，就被周崖昇的右手手臂揽住上半身被禁锢在怀里，手掌蛮横按下头，两唇相贴。
沈回下意识闭上眼，周崖昇一开始还温柔摩挲，不一会就直接攻城略地。
“唔……唔！唔？”
奇怪的触感刺激着沈回的大脑，他意识到，意识到周崖昇在摸·自己！
“你……唔，别……唔！！”
沈回第一次憎恨自己修为之高，无论任何轻微的接触都会被放大十倍感应！
更不用说以前从没有人近过身，而现在……
手掌带着灼人的温度轻柔抚平衣物的皱褶，沈回像猫一样被抚平毛发。
——然后再被反向摸毛。
“唔！唔！”
太敏感了！沈回开始挣动身体。
周崖昇知道，若是沈回有心反抗，凭自己的修为什么都做不了。
如今只是不满呜咽出声，叫声还这般可爱，这般欲拒还迎，更容易撩拨周崖昇的神经。
沈回的身体结实清瘦，手感十分好，微微地挣扎更容易激起对方的侵略本性。
一无所知的沈回只觉得自己快爆炸了！想推开又不敢推开，就怕伤了对方的心。
“唔……”
认命闭上眼睛，忍着周崖昇的行为。
就这么闹了半炷香时间。
两人终于分开。
……
‘这兔崽子说以下犯上还真就以下犯上。’
脸红的跟番茄一样的沈回这么想着，将头垫在周崖昇结实的肩上大口喘息。
明明止于亲吻拥抱，沈回却感觉跟什么都做了一样。
惯常吃素的人今天突然被塞了满口荤腥，身体点哪哪燃，沈回一想到后面自己在呼吸空隙中发出的声音……
十分后悔自己刚刚把话说得这么满！！！！！
沈回疲惫姿态暴露在周崖昇眼中，以往静若死水的眼眸盈满水光，薄唇上还有小小的牙印。
都是自己一人所为。
周崖昇忍下冲动，为沈回调整坐姿，将人放在腿上坐着，再爱怜地亲吻对方黑白交错的鬓边，手指还在不停把玩发尾。
周崖昇附在沈回耳边一遍遍说：“沈回，沈回，阿回，我好高兴。”
同样通红的耳朵感受到对方灼热气息。
沈回把脸埋了起来。
周崖昇看着乐在其中，接着道：”原来师尊这般坦诚。日后弟子保证绝不会再忍耐，一定会让师尊体会到弟子的热情。”
沈回勉强撑起理智，训道：“周崖昇，说了别喊我师尊，你，你给我出去……”
“这不一样，师尊。”
“什么？”
周崖昇吻起沈回的头发，感受似梦中柔软的触感。
但有些不一样，这是有温度的，还有淡淡萦绕的墨香。
周崖昇空出一手摸着沈回的眼睑，轻声道：“师尊言下之意，只是不想让弟子固守师徒礼仪，所以才会让弟子改变称呼。”
“师尊用心良苦，弟子已不再看低自己了。现在弟子满脑子都是比刚才更甚的大逆不道，所以师尊自然变成了爱称，既然是爱称就无所谓了，对吗，师尊，师尊，嗯？师尊……别不理我。”
第一次听荤话的沈回连脖子都红了。
直接反驳：“强词夺理！”
周崖昇笑道：“句句属实。”
沈回听这调笑的语气，气不过抬头正打算怼回去，话还没说出口，就又被堵上嘴……
“你……唔！别，别……唔……”
又是一阵亲昵。
而最终周崖昇也没有被罚，看来称呼一事软耳根的沈回还是依了周崖昇。
沈回也不想，但沈回说不出话。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称呼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