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Hyacho

3、江超(1) 17“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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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

　　小唐抱着文件鬼鬼祟祟地进了门。

　　宋朝雨正在重新整理受害人的信息和人际关系,他上下扫了小唐一眼:“小唐,不知道的以为你痔疮又犯了。”

　　小唐把文件交给宋朝雨:“这是我托人查到的江超的档案。”

　　宋朝雨点点头,摆摆手示意小唐留自己一个人思考。

　　小唐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开口说到:“宋队,我昨天不小心听到吴队跟人打电话,对方好像让吴队盯紧市局,禁止任何人再碰这个案子。”

　　宋朝雨拆档案袋的手停住了:“小唐,你知道我这个人,认定了什么就要一条路走到黑的。”

　　小唐笑到:“我知道,宋队,这条路介意再多一个人陪么？”

　　宋朝雨笑了笑,然后把档案袋扔给他:“年轻人就是莽撞,以后做不了刑警可别抱着我的大腿哭。”

　　小唐快速拉开椅子坐下来,把头凑到宋朝雨那边:“放心,宋队,我只是会四处宣传你跟宋法医的奸情。“

　　宋朝雨随手抄起手边的资料拍在他的脑袋上:“放你妈的狗屁。”

　　小唐摸了摸脑袋:“不是啊,宋队,你和宋法医的小说在市局内都传了遍.......”

　　宋朝雨冷声说到:“你说什么？”

　　小唐一惊:“糟了,说漏嘴了......”

　　宋邑尘推门进来的时候,正撞见宋朝雨冷着一张俊脸大步出了门,往技术科办公室走去。

　　宋邑尘满脸疑惑地进了门:“小唐,宋队怎么了”

　　小唐扶着额头说:“都是我不好,把林一给卖了......”

　　宋邑尘问到:“怎么,宋队知道了那篇小说的存在了？”

　　小唐愁眉苦脸地点了点头,突然意识到什么,抬起头瞪大了眼睛:“宋帅哥,你为什么会知道!”

　　还没等宋邑尘说什么,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声:“宋队,别冲动啊!”

　　两个人闻声赶到办公室,发现林一正抱着宋朝雨的胳膊,用力地摇着头。

　　宋朝雨正使劲努力挣开她的束缚:“林一,快让我删掉它!”

　　宋邑尘赶紧上前扒开两人:“宋队,宋队,别欺负人家小姑娘。”

　　小唐一步冲上前拉住宋朝雨,小声对他说:“宋队,我刚刚查到江超前妻的住址了,我们快去调查吧。”

　　宋朝雨这才松开了抓着鼠标的手:“走。”

　　小唐走之前对着林一使了使眼色,林一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宋邑尘轻敲了下电脑屏幕:“前面几章写的不错,不过我觉得宋队没这么柔弱,这不符合他副支队长的身份,你说是吧,小林？”

　　林一愣了几秒,看着面前这个笑眯眯的男人,结结巴巴地说到:“好.......好。”

　　宋邑尘满意地点点头,叮嘱到:“下一章写好了要先发给我。”

　　说罢,就推开门追宋朝雨去了。

　　林一拍了拍自己的脸,小声嘀咕道:“我的cp是真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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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按照小唐查询到的地址找到了江超前妻住的小区,出乎宋朝雨和宋邑尘意料之外的是,这是个中高档小区。

　　宋朝雨把警察证递给保安:“江超不是无业游民么？”

　　小唐解释到:“江超之前是一所高中的化学老师。”

　　宋邑尘说到:“他到底经历什么,沦落到去医院做保洁的地步,最后还惨死。”

　　宋朝雨余光瞟到不远处跑来的大妈,伸手按下电梯的开门键:“做人难免会碰到些破事。”

　　大妈急匆匆地跑进了电梯:“谢谢你啊,小伙子。”

　　宋朝雨应到:“不客气。”

　　大妈喘了会气,然后抬头打量着三人:“你们看着很眼生啊。”

　　宋邑尘礼貌地说到:“我们是来找住在十楼的叶温的。”

　　大妈退后了几步,谨慎地问:“你们是谁？”

　　小唐刚想说什么,被宋朝雨阻止了:“我们是叶温的同事,来送点东西。”

　　大妈似乎松口气了,她靠近他们小声地说:“你们知道么,叶温前夫的事情......”

　　宋朝雨挑了挑眉,装出十分好奇的样子,侧了侧身体:“什么事啊？”

　　大妈一下子来了精神:“我跟你们说,她前夫啊是个人渣......啊呀,我到楼层了。”

　　她收回了话,还没等宋朝雨说什么,就提布袋子出了电梯门。

　　电梯门重新关上,留下面面相觑的三人。

　　小唐挠挠了头,插嘴到:“叶温还不知道江超死了,我们待会要告诉她么？”

　　宋朝雨正斜靠着单手拿着手机,专注地翻找着什么,似乎没听见他的话。

　　宋邑尘低头凑到他耳边,盯着他的屏幕看:“你在找什么”

　　宋朝雨突然感觉脖子上暖烘烘的,他侧头一看,宋邑尘那张被放大的脸就这么出现他面前。
　　他的眼睛弯起,眼尾有了几条小细纹,刘海好像有点长了,遮住了他眼睛的上端。

　　宋朝雨感觉自己的耳朵根有些发红:“我在查网上有没有关于江超的消息。”

　　被忽视的小唐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偷拍了一张照片,准备发给林一。

　　“叮。”电梯的数字跳到了10。

　　宋朝雨直起身子走出电梯门:“小唐,把你刚刚偷拍的照片删掉。”

　　宋朝雨敲了敲门。

　　一个三十多岁模样的女人打开了门,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还抱着还没来得及放下的书。
　　她站在门口警惕打量着三个人:“你们是？”

　　宋朝雨向她展示警察证:“您好,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想来问一下关于江超的事情。”

　　女人脸色一变,她握住门把手准备关门。

　　宋朝雨赶紧伸手扒住门板,但还是迟了几秒,他的手被重重地夹了一下。

　　他紧皱着眉毛强忍着疼痛:“叶女生,江超死了你知道么？”

　　叶温紧握着门把的手突然松开了,她脚步踉跄地退后了几步,手里的书吧嗒一声落在地上。

　　宋朝雨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三人迅速进了门,然后关上门。

　　小唐将叶温扶到沙发上,她的脸色苍白,还在努力消化着刚得知的噩耗。

　　宋邑尘站在一旁打量着她的反应。

　　宋朝雨去厨房接了杯热水塞进了叶温的手里:“叶女士,节哀。”

　　叶温握着杯子的手在不停地发抖:“警官,他......”

　　她费了很大力气,才将话说完整:“他怎么死的？”

　　宋朝雨开口道:“叶女士,我们警方在11月29日接到群众的报案,说是在荒郊处发现了尸体。
　　经过警方调查,确定死者是江超,死亡原因是机械性窒息死亡,也就是勒死的。”

　　“另外,过了几天,警方又发现了一位医学博士的尸体,死亡原因也是机械性窒息死亡。我们查到江超和这位博士都曾在瑞泽医院工作过。”

　　“砰”。

　　杯子摔在地板上,碎成了无数片,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毛毯。

　　叶温站起身用力把宋朝雨往外推,她大声呵斥到:“你们可以走了!”

　　宋朝雨挣脱开她的束缚:“叶女士,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

　　叶温的眼睛充满了血丝,紧咬着牙齿说到:“宋警官,你们没有搜查令吧,这样算私闯民宅。”

　　宋朝雨吃了瘪,无法反驳她的话,他低声说到:“我们走吧。”

　　18.
　　三人回到市局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他们点了份外卖又钻进了办公室。

　　小唐正把新搜集到的资料贴到板子上:“市局里怎么没人？”

　　宋朝雨看了眼微信群:“吴建国带着大家去蹲嫌疑人了,法医部的好像去现场了。”

　　“宋法医,你这每天往我这跑,赵主任没意见？”他问到。

　　“我上次说要给赵主任介绍对象,他现在可把我当成宝一样供着。”宋邑尘笑眯眯地回答到。

　　门外传来外卖员的喊声:“外卖到了。”

　　小唐蹭一声冲到门边,打开门麻溜地接过外卖:“谢谢您嘞。”

　　他提着袋子走到桌子边,把外卖盒摆在桌上:“宋队,宋帅哥,吃饭!”

　　三个人围坐在宋朝雨的办公桌边,桌上成堆的文件被随意推到一边。

　　饭菜冒出的雾气染上了宋邑尘的金丝边眼镜,他脱下眼镜随手放在一边:“你在电梯找到什么？”

　　宋朝雨大口吞了口饭:“我查到了一些新闻。”

　　宋邑尘随手把面里面的肉夹到宋朝雨碗里:“关于江超的？”

　　宋朝雨点点头,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翻出来界面递给他。

　　宋邑尘接过手机,上面是新闻界面,一行黑体加粗标题出现在眼前:“G市二中化学老师涉嫌性骚扰女学生,此般行径如何为人师“

　　小唐咕噜咕噜地喝完了汤,好奇地凑过去:“我去,居然是个人渣!”

　　宋朝雨放下筷子:“不能太早下结论。”

　　宋邑尘大致地浏览了一遍新闻,将手机递回给宋朝雨:“你觉得这件事情有隐情？”

　　宋朝雨手指无意识敲着桌子:“这个新闻报道上,有很多疑点。对方拿出的证据都是不痛不痒的。”

　　宋邑尘认可到:“明天需要去二中确认一下,刚好最近教导处主任约我回校做个演讲。”

　　“咚咚。”

　　林一站在门口:“宋副队,吴队让你去他办公室。”

　　宋朝雨应了一声,然后把桌上的快递盒收拾进袋子,提着出了门。

　　林一小心翼翼地凑到宋邑尘身边:“宋法医,我把人设改了一下,要不发你看看？”

　　吃撑的小唐躺在椅子上喊道:“小林,这种好东西给我也发一份。”

　　宋朝雨顺手把袋子扔进垃圾桶,然后大步走到吴建国办公室门口,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

　　宋朝雨关上门;“吴队,你找我？”

　　吴建国抬起头,他盯着宋朝雨:“你今天下午怎么不在队里？”

　　宋朝雨回答到:“查案子去了。”

　　吴建国点上了一支烟:“你是不是还在跟唐允的案子。”他用的是肯定句。

　　宋朝雨沉默着没有说话。

　　吴建国吐出烟圈,严厉地说:“不准再继续查了。”

　　宋朝雨紧握着手:“您明明知道,毛雨霖根本不是凶手!尸块的切割面......”

　　吴建国提高了音量:“够了!我说不许就是不许,我是队长还是你是队长!”

　　他深吸了一口气:“真相有这么重要么？”

　　宋朝雨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心中的愤怒促使他一掌重拍在桌上:“我们是刑警!”

　　吴建国用手按住了鼻梁骨:“宋朝雨,服从命令!现在给我出去好好反省。

　　宋朝雨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走出门,大力地甩上了门。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宋邑尘已经离开了。

　　小唐把一个印着药店名字的白色袋子递给宋朝雨:“宋帅哥特意跑到药店给你买的,让你回去记得擦药。赵法医找他加班去了。”

　　宋朝雨嗯了一声:“你也早点下班吧。”

　　19.
　　宋朝雨正准备掏出钥匙打开门,才发现右手有些使不上力气了。他换成左手,开了门。

　　他脱下警服外套,一头埋进了沙发里。

　　他大声地吼了一声,把手臂搭在了眼睛上。

　　朦胧中,宋朝雨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处在一间空荡的房间里,昏黄色的灯光充满了整个房间。他环顾四周,在墙壁上发现了一面镜子。

　　他跌跌撞撞跑过去,看着那面镜子,镜子里出现了自己那张苍白瘦削的脸。

　　他发愣地盯着镜子,突然镜子裂开一道缝,这道缝越裂越大,碎片开始逐渐掉落在地上。

　　“不......”宋朝雨赶紧蹲下身,将碎片重新拼贴起来,慌乱中,碎片割伤他的手指,几滴鲜血滴在了碎片上。

　　碎片中映出他的脸,上面有无数道裂缝以及不断淌下的鲜血。

　　“不!”

　　宋朝雨猛然睁开眼睛,额角出了一层汗。他急喘了几口气,眼神溃散地盯着天花板。

　　叮咚。

　　他把手伸到茶几,摸到了手机,然后坐起身来。

　　是宋邑尘的微信消息。

　　“药记得涂,用法说明书上有。”

　　宋朝雨回到:“好。”

　　过了几秒,一张图发了过来。

　　他点开,是小唐在电梯里偷拍的照片,他下意识地放大了照片,宋邑尘的低垂的侧脸占满了整张屏幕。

　　宋朝雨摩挲着屏幕上的脸,刚才紊乱紧张的心顿时平静了下来。

　　他打开宋邑尘买的袋子,拿出药,包装盒上贴了张便利贴,详细写了使用方式,里面还有一包棉签。

　　“不愧是法医。”宋朝雨轻轻扬了扬嘴角。

　　他随意地把药水涂在淤青处,然后从冰箱里掏出一瓶酒,走到打印机前放进照片纸。他打开手机的蓝牙连上打印机。

　　过了几秒,一张照片缓缓地从出口出来。

　　20.
　　漆黑的房间里,床头柜的LED数字钟幽幽地发着白光,上面显示二点。

　　宋朝雨翻了一下身子,睁开了双眼起身坐了起来,他长叹了一口气,苦恼地揉了揉头发。

　　宋朝雨起身穿上挂在衣架上的黑色羽绒服,拿上手机钥匙,出了门。

　　凌晨二点的街道空无一人,昏黄色的灯光透过树缝落下几点光斑。

　　他径直来到临街的一家馄炖店,尽管已经是凌晨,但店里还是坐着四五个人,他们都是下了晚班的外卖员和代驾司机。

　　老板笑呵呵地走了过来“:宋队,又睡不着了啊。”

　　宋朝雨找了靠窗位置坐下:“是啊,李叔,照旧给我来一份吧。”

　　老板把手在围裙上抹了抹:“再多放辣椒酱,香菜和葱。”

　　宋朝雨抬头笑到:“今天就不要辣了。”

　　因为某张便利贴写着不许吃辣。馄炖上的很快,白色的汤上洒了层切得细碎的香菜,还盖了层紫菜。

　　宋朝雨拿过桌旁的醋,倒了二大勺下去。他掏出手机,一边看着上面拍下的案宗,一边小口喝着汤。

　　一个穿着外卖装的年轻人哆嗦着跑进了门:“老板,来碗大份馄炖,多加辣椒酱,不要香菜。”

　　“好嘞。”

　　年轻人走到宋朝雨旁边的空座位,他瞟了一眼宋朝雨的手机屏幕,惊呼道:“诶,这不是小毛么”

　　宋朝雨拿勺子的手一顿,猛地抬起头:“你认识毛雨霖”

　　年轻人坐到了他的对面:“对啊,我之前跟他一起送过外卖。”

　　“小伙子,你的馄炖。”宋叔端着一大碗的馄炖走了过来。

　　年轻人赶忙伸手接过馄炖:“谢谢老板。”

　　他把铺在上层的辣椒酱往下压了压:“不过我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小毛了。”

　　宋朝雨低声地说:“前几天他被发现死在家中,死因是中毒。”

　　啪嗒,是陶瓷勺子撞在陶瓷碗上的声音。

　　然后是一声剧烈的咳嗽。

　　“你没事吧。”宋朝雨抽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对方没有接住纸巾,宋朝雨从碗中升腾起的雾气中看到他模糊的脸。因为咳嗽,他的脸变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过了几秒,他停止了咳嗽,眼神发愣地盯着宋朝雨,突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从手掌中发出来轻微的抽泣声。

　　宋朝雨把碗挪到对面,坐到了他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是负责这案子的刑警,你可以跟我说说小毛是什么样的人么？”

　　年轻人把脸从手掌中抬起,几滴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重锤了下桌子懊悔地说:“我当初就应该劝住他!”

　　宋朝雨脱口而出:“所以小毛真的在调查什么东西,是不是跟他父亲的死有关？”

　　年轻人说到:“具体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但自从小毛父亲去世后,他整个人就变得消沉起来。也没有之前那么积极工作了,经常矿工而且心不在焉的。我曾经问过他,他说他现在做的事情可能会很危险,所以不想拖我下水。但他跟我提过......”

　　“瑞泽医院。”宋朝雨说到。

　　年轻人点点头:“就是这家医院。”年轻人环顾了四周,侧着身子靠近宋朝雨,低声说到:“听说除了小毛爸爸,这家医院还有其他癌症病人也是突然死亡。”

　　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一声,年轻人拿过手机,他马上伸手抹干了眼泪,接起了电话:“好的我马上来,您先别急,也别给差评,麻烦您了!”

　　他挂断电话:“不好意思啊。”宋朝雨笑到:“没事,我把联系方式留给你,你快去忙吧。”

　　年轻人把手机递给他,然后大口吃起馄炖来,刚出锅的馄炖还是很烫,他的额角冒出了一层汗。

　　宋朝雨在手机上输入号码,递回给了他,然后边玩手机边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年轻人喝完了汤,匆忙起身,正准备离开时,突然想起什么地转过身来。

　　他说到:“警官,你刚刚看到那张照片,你旁边的男人,我好像见过。”

　　宋朝雨不解地看着他。

　　年轻人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就是电梯那张,我之前去找小毛时,在小毛家附近见过他。因为长得很好看,所以我印象很深刻。”

　　宋朝雨握手机的手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