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Hyacho

11、乔语的秘密 35.

　　35.
　　周末下午二点的咖啡店,坐满了喝下午茶和工作的人。

　　宋朝雨找了个靠角落的偏僻位置坐下了。过一会,宋邑尘领着乔语过来了。

　　宋朝雨趁着她点单的时候打量了她一会,的确是个长得好看的女生。他眼睛一扫,发现宋邑尘正握着杯子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宋朝雨轻咳了一声:“你想说什么”

　　乔语犹豫了一会,开了口:“付佳虹的案子......”

　　宋邑尘敲杯子的手指停顿了一下:“我记得付佳虹的学校是.......”

　　宋朝雨恍然大悟:“你们是一个学校的。”

　　乔语的眼泪突然掉下来:“小付是我唯一的朋友,只有她愿意站在我身边。”

　　两个大男人看不得女生哭,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递给她。

　　宋朝雨等到乔语的情绪稍微稳定后,开口说到:“所以我们希望你能诚实地告诉我们,江超到底有没有骚扰你。”

　　乔语摇了摇头。

　　宋邑尘说到:“所以江超是被冤枉的。是谁指使你的”

　　乔语抬眼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陷入沉默中。

　　宋朝雨低声地说:“你知道付虹佳的母亲是瑞泽医院肿瘤科的医生吧。嫌疑人的妻子是她母亲的病人,嫌疑人因为妻子的不符合常态的提前死亡而冲动掐死了付虹佳。据我所知,你当时举报江超所提供的那张检查报告也是恩泽医院开出来的吧。”

　　乔语依旧低着头,什么话也不愿意说。

　　宋邑尘拍了拍宋朝雨的手,示意自己来问。

　　他看着付虹佳用柔和的语气说:“小乔,我来问,你就回答是不是就好。”

　　乔语终于抬起头,盯着宋邑尘的笑脸,过一会了她慢慢地点了点头。

　　宋朝雨手扶住了额头,感慨道宋邑尘真是个祸害。

　　宋邑尘开口问到:“你是不是受人指使的”

　　乔语紧扣着手指,过几秒点了点头。宋邑尘接着问到:“这个人你认识么”

　　乔语摇摇头。

　　宋邑尘喝了口咖啡:“我有个师妹在瑞泽医院见过你,她帮我偷偷调查了一下,你有个妹妹在心脏科住院吧。”

　　宋朝雨听到“师妹”这个词,下意识地瞟了宋邑尘一眼。

　　乔语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她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宋邑尘接着说到:“我稍微了解一下,你妹妹在江超出事前的半个月做了心脏移植手术。你们家的经济条件应该不足以支撑昂贵的手术费和后期治疗费用吧。”

　　宋朝雨明白了大半:“那个人说可以帮你妹妹支付手术费,但交换条件是你要污蔑江超。”

　　乔语用力地摇摇头,但捧着杯子的手却止不住的发抖起来。

　　宋邑尘提高了音量,用少见的严厉口吻说到:“乔语,诚实地回答我们。”

　　乔语的嘴里发出来呜咽声,她紧紧咬着嘴唇,发红的眼睛逐渐渗出了泪水。

　　宋朝雨轻踢了宋邑尘一脚,低声柔和地说:“乔语,没关系的,我可以理解的。我或许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的。”

　　宋邑尘盯着宋朝雨,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闭上了嘴,低下下头。

　　乔语似乎被这句体谅的话触动到了,她终于突破了内心的防线,压抑许久的情绪像泄洪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她坦诚到:“你们猜的没错。我污蔑了江老师,来换取妹妹的手术费。”

　　宋朝雨顺着她的话问下去:“那这个人是怎么找到你的”

　　乔语伸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眼泪:“我是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起初我以为是骗子,结果他真的转给我五万块钱。我那时候是真的没办法了......”

　　宋邑尘开口说到:“所以那张检查报告单是瑞泽医院帮你伪造的”

　　乔语的手指扣着杯子,她的长发顺着肩头滑落了下来,挡住了她苍白的脸。

　　她的沉闷的声音低低地传过来:“不是的,是真的。”

　　36.
　　结束谈话的时候已经是五点了,三人一同出了门。

　　外面的天色阴沉了下来,细碎地飘起了细雨。宋朝雨嘀咕到:“今年冬天怎么回事。”

　　宋邑尘把手中的文件袋递给乔语:“拿去挡着点雨,我送你回家。”

　　然后他利落地脱下了大衣,扔给宋朝雨:“接着,上车。”

　　宋朝雨一步上前将外套披回宋邑尘的肩膀上:“我可没这么娇气。”然后大步朝外走去。

　　宋朝雨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他插进车钥匙:“宋法医,你开车,我喝了感冒药有点困。”

　　乔语默默地拉开后门,乖乖地蜷缩在一角,她把衣服的拉链拉到最上方,遮住了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宋邑尘拉过安全带,准备启动车。

　　乔语犹豫了一会,怯生生地开口道:“宋学长,可以载我去一趟菜市场么晚饭的食材我还没有买。”

　　宋朝雨抢着说到:“没问题。宋法医,走吧。”

　　宋邑尘在导航里输入位置,然后转头认真地问到:“小乔,那边有辣条卖么”

　　乔语一时没反应过来,眨巴着大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而坐一边的宋朝雨已经笑得不行了,他拍着大腿:“有,旁边有个超市,我带你去。”

　　宋邑尘满意地点点头,随手点开车内的音箱。一秒后,柯南的主题曲在车内嘹亮地响起。

　　剩下的两人沉默了一会,然后宋朝雨终于开了口:“宋法医,你不觉得瘆得慌么”

　　宋邑尘加重了油门,外面的雨啪啪打在玻璃上,他认真地说:“不会啊。”

　　宋朝雨没再废话,伸出手换了首轻缓的歌,然后闭上了眼睛。

　　宋邑尘懒洋洋地说到:“宋队长,为什么你每次都在我车上睡觉。”

　　没人回应他,宋邑尘笑着叹了口气。

　　乔语扒上驾驶座的后背,小脑袋凑到宋邑尘的旁边:“宋学长,听说人只有在安心的环境才睡得这么香。”

　　她看了一眼一旁睡得正香的宋朝雨,压低着声音说:“我说,宋学长,你是不是喜欢宋队长”

　　宋邑尘得扑哧笑了出声:“你这个小姑娘看不出啊,这么八卦。快坐回去,待会刹车要撞到头了。”

　　乔语乖巧地坐了回去,十分笃定地说:“我观察过了,宋学长你看宋队长的时候,眼睛可亮了。”

　　宋邑尘点了点头,爽快地承认了:“没错。”

　　他看向内后视镜,乔语正望着车窗上的水痕发呆。

　　宋邑尘开口问道:“乔语,你是自愿发生关系的吧。”

　　“啊。”乔语猛地转回头,耳朵子开始泛红。

　　宋邑尘的手指敲打着方向盘,脸上是淡淡的笑容:“我的猜测而已。”

　　乔语盯着宋邑尘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小声说到:“没错。但我不能告诉你们他是谁。”

　　宋邑尘踩下刹车,解开安全带回头看着乔语:“如果那个人跟我们现在的案子有关系,到时候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乔语看着他,此刻面前的他和往常呈现出来的温和形象截然不同,好看的眼睛里面是警告的狠意,像时刻准备攻击入侵领地动物的狮子。

　　乔语被他吓到了,半天没回话。宋邑尘转过身,伸手拍了拍宋朝雨:“宋队长,别睡了,赶紧带我去超市。”

　　他又变回那个大家最熟悉的宋邑尘,声音恢复了笑意的状态。

　　宋朝雨打了个哈欠,直起身,睡眼惺忪地朝车窗外看去:“这么快。”

　　宋邑尘打开车门:“快起来,早点买完回去睡觉。”

　　他对乔语说到:“你待会买完在门口等我们,我买把伞来接你。”

　　宋朝雨抬头透过车玻璃打量着乔语的脸。

　　她点点头,进了菜市场。宋朝雨关上车门,两个人小跑进超市。

　　“欢迎光临。”

　　宋朝雨抖了抖羽绒服上的水花:“你刚跟人家小姑娘说了什么,她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宋邑尘拉出一辆购物车,笑笑说:“没什么。你晚上要不要到我家吃饭”

　　宋朝雨随手拿了几包薯片扔进了篮子:“你要做辣条炒饭的话,我去。”

　　宋邑尘笑到:“谢谢宋队长捧场。”

　　宋朝雨的手自然地放在车子的扶手上,和宋邑尘慢慢推着:“我还在想乔语的话。”

　　宋邑尘说到:“我刚刚在车上问过了,对方应该是她男朋友。”

　　宋朝雨点点头:“和我猜测的一样。但这个男朋友和这件事情有没有关系,目前还无法推测出。对了,上次从抓捕章君宇现场带回来的那根麻绳,我让物证鉴定科的同事拿去跟前几次受害人脖子上留下的细碎进行对比。结果出来了,是同一类的麻绳。”

　　宋邑尘停下了脚步:“这个嫌疑人为什么要执着于选择同一类的麻绳,这样不是更容易暴露这些案件的关联点。”

　　宋朝雨说到:“我个人认为嫌疑人应该是故意的,他在挑衅警方。”

　　宋邑尘赞同到:“尸体分解的方式也完全相同,是个难缠的对手。”

　　宋朝雨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货架:“你的辣条。”

　　宋邑尘抓过一把就扔进了购物车,转头笑到:“想吃火锅么”

　　宋朝雨的眼神一亮,拉着宋邑尘就往冷冻区走:“快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