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Hyacho

10、新的证据

　　33.
　　凌晨一点,宋朝雨披着宋邑尘的羊毛大衣站在阳台上,他看着眼前的灯光陷入了沉思。

　　“还不睡”宋朝雨把一杯牛奶递给宋邑尘。

　　宋朝雨接过牛奶说:“睡不着。”

　　宋邑尘问到:“有心事”

　　宋朝雨的手握着温热的牛奶浅喝了一口:“在想刚刚的病人们。我在想,如果他们没有接受药物实验,其实也活不了多久。“

　　宋邑尘轻声说:”可起码不是外人终止他们的生命。每个人都有生存下去的权利,不管这时间有多短。“

　　宋朝雨笑了,他仰头喝光了牛奶。他放心了,这个人跟他有着一样的想法。

　　“宋邑尘,我有时候会突然感觉这个世界很不真实。我始终和周遭的人或事隔着一层玻璃,脑中的记忆很清晰,但却很陌生,好像被突然植入的感觉。”宋朝雨把玩着空杯子,说到。

　　宋邑尘沉默了一会,问到:“那我呢”

　　宋朝雨侧头看着他,他在对方的瞳孔中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你......”

　　宋邑尘没等他说完,就伸手抱住了他。

　　玻璃杯落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宋朝雨的头脑有些发愣,他的手悬在半空中。

　　“现在真实么”宋邑尘在他耳边说到。

　　宋朝雨突然掉下一滴泪,掉落在了宋邑尘的衣服上,很快渗透进了布料里。

　　夜晚很安静,鼻尖是清冽的寒风的味道。

　　“这杯子贵么”宋朝雨蹲在门口看着正在收拾的宋邑尘问到。

　　宋邑尘把碎片扫进畚箕:“也不贵,就二千多。”

　　宋朝雨扶住了额头:“你下次能别拿红酒杯给我装牛奶了么”

　　宋邑尘直起身笑到:“我乐意。”
　　他把玻璃碎片倒进垃圾袋,然后走到茶几边摸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上了“内有碎玻璃,小心”,贴在了袋子上。

　　“不早了,赶紧睡吧,明早可是要上班的。”

　　宋朝雨笑到:“你一个富二代还在乎这点工资。”

　　宋邑尘晃晃手里的垃圾袋:“当然,不然以后哪还有杯子给宋队长摔。”

　　宋朝雨的心情顿时轻松起来:“那你得跟赵主任多申请加班了。”

　　宋邑尘嘴角一扬:“我在刑侦队的加班费呢宋队长要以身相偿么”

　　宋朝雨白了他一眼,甩下一句话:“明天让扫黄大队重点排查你家。”

　　然后大步走进了房间。

　　34.
　　“宋队,付雯,就是奸杀案受害者的母亲,已经在办公室内等你了。”林一抱着资料跟上大步走来的宋朝雨。

　　宋朝雨把一袋热腾腾的包子和豆浆递给林一:“给你。手里是什么资料”

　　林一把资料塞进宋朝雨的怀里,低声说到:“这是我查到的许安毅出租车的行车记录。”

　　宋朝雨点点头,然后掏出手机给小唐打了个电话:“喂,小唐,是我。刘先达那边有什么线索么”

　　小唐在电话那边吼到:“宋队,这胖子说要闭门创作,我已经蹲在他家门口好几天了。”

　　宋朝雨走进办公室,关上门说到:“你下午去趟许安毅工作的公司,排查一下他的社会关系。这些被害人中,只有他是空白的。”

　　他挂断了电话,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一脸憔悴的女人,她的头发凌乱散在肩头:“您好,我是刑侦大队副队长宋朝雨。您是付虹佳的母亲对吧。”

　　付雯起身伸出了手,用沙哑的声音说到:“我是。”

　　宋朝雨给她倒了杯热水:“对于您女儿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嫌疑人现在已经被我们抓捕归案了,我们一定会给死者一个交代。”

　　“另外......”他话锋一转:“听说您是瑞泽医院肿瘤科的医生”

　　付雯看着他,点了点头:“您怎么会知道”

　　宋朝雨说到:“嫌疑人说他的妻子曾是您的病人,但却在一个月前意外死去。所以他才出于报复心理犯下了罪。”

　　付雯低头思索了一会,猛的抬起头:“是章君宇”

　　宋朝雨点点头:“所以我今天特意请您来市局,就是想了解一下他妻子当时的状况。”

　　付雯把头埋进双手中:“当时他妻子突然急性心梗,没抢救回来。”

　　宋朝雨掏出手机,低头发了条微信说:“您等一下,我请个人过来。”

　　过了一会,宋邑尘敲开门进来了:“宋队长,什么事情”

　　付雯抬头看到他,站起身来:“小宋,你怎么在这里”

　　宋邑尘仔细打量着付雯:“您是”他低头思索了一会:“您是肿瘤科的付医生”

　　他抱歉的伸出手:“抱歉,您的样子改变太大了,一时没认出来。我现在在市局的法医科工作。”

　　付雯伸出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再见面。”

　　宋朝雨走到他身边低声交代了一下状况。

　　宋邑尘听后低头说:“您女儿的事情,我很遗憾。”

　　付雯伸手把凌乱的头拨到脑后,低声地说到:“我现在的情绪很复杂。”

　　宋邑尘在她身边坐下:“您怀疑过章君宇的妻子的死么”

　　付雯说到:“当时不是我的夜班。我听到消息赶过来后,章君宇就拉着我大闹,说我害死了她的妻子。”

　　宋朝雨开口道:“那死因是急性心梗是谁得出来的”

　　付雯回答到:“那天是陈主任值班,死亡证明就是他开的。”

　　宋朝雨和宋邑尘对视了一眼。

　　宋邑尘开口说到:“癌症晚期患者的血液一般处在高凝状态，加上晚期患者经常卧床不起，的确很容易形成血栓特别是严重的肺栓塞或是急性心梗。病人几分钟可能就出现呼吸心跳骤停然后死亡。”

　　付雯点点头:“所以我当时虽然有怀疑,但还是认为她的死是意外。”

　　宋朝雨说到:“今天谢谢您了。害死您女儿的嫌疑人我们一定让他付出代价的。”

　　付雯低头沉思了一会,犹豫地开口:“宋队,是不是我们瑞泽医院的肿瘤科存在着什么秘密前段时间,小唐这孩子也......“

　　宋朝雨压低了声音:“是有这种可能,但我们还在调查,希望您不要对外透露。”

　　付雯点点头:“我清楚。我现在回想起,陈主任快速下死亡证明的行为也觉得奇怪。”

　　宋朝雨将一张纸塞进她手心:“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什么新的发现及时告诉我。”

　　付雯把纸条塞进口袋,起身鞠了个躬,转向宋邑尘说到:“小宋,能带我去看看我的女儿么”

　　宋邑尘起身说:“您跟我来吧。”

　　等两人出了门后,宋朝雨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掏出一根烟,正准备点上,看见了手背上的针眼,然后再次叹了口气,把烟扔回了盒子里。

　　宋朝雨起身给自己倒杯水,抽出一包感冒药倒进了杯子,翻看起林一交给他的资料。

　　他把行车记录图翻看了一遍,然后在脑中快速过滤一遍,抽出彩色马克笔在地图上某个点画了个位置。

　　连上了。

　　宋邑尘这时刚好推门进来,他看到宋朝雨兴奋的脸:“怎么,有发现”

　　宋朝雨举起地图:“许安毅经常在王娇娇的小区接客。”

　　宋邑尘接过图仔细查看:“那四个联系人都有了关联。”

　　宋朝雨在白板的“恩泽医院”和“恩远医药集团”之间画上一条线:“我目前怀疑恩远医院集团很可能是恩泽医院的协作者,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投资者。”

　　宋邑尘说道:“我更倾向于恩泽医院的肿瘤科是实验室。”

　　宋朝雨把白板推回到柜子后,抬手看了看表:“一起去吃个饭么然后去找乔语。”

　　宋邑尘笑到:“好,吃什么你定。”

　　宋朝雨拿过手边的外套披上:“哦,那可别挑食啊。”

　　宋邑尘跟着他一起走出办公室,等着他把门上锁。

　　宋朝雨边低头发微信边说:“听说中午有蔡师傅做的招牌菜,你走运了。”

　　宋邑尘停下来脚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是我知道的那个蔡师傅么”

　　宋朝雨回头露出一个友善笑容:“不然呢。”

　　市局的食堂里,宋邑尘正拿着筷子挑着面前的菜,他跟那盘芹菜炒草莓“深情”对视了五秒后,抬起头:“这玩意是草莓吧。”

　　宋朝雨认真地点点头:“一看你就不常来食堂,这可是蔡师傅的拿手菜。哦还有那个辣条炒饭,市局的同事们可喜欢了,每天限量发售,要排队买的。”

　　宋邑尘沉默着注视着面前突破他日常认知的菜。

　　“哟,是小宋法医啊,怎么难得来食堂啊。”

　　宋邑尘抬起头,市局头牌大厨蔡师傅满脸堆笑地跑了过来。

　　他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热情地说:“怎么样味道还行不”

　　宋朝雨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把勺子塞进宋邑尘手中:“快尝尝,限量的。”

　　宋邑尘抬眼瞪了他一眼,在蔡师傅满怀期待的目光下把勺子伸向面前的饭。

　　一分钟后,宋邑尘意犹未尽地放下勺子抬头望向蔡师傅:“还有么”

　　宋朝雨扑哧笑出了声,他眼角飘到正端着饭过去的小唐,迅速起身朝他走去。

　　“宋队!你干什么么!”小唐紧握着碗惊恐地说到。

　　宋朝雨指了指坐在一旁的宋邑尘:“你宋帅哥想吃。“

　　小唐一脸震惊地看向宋邑尘:“宋帅哥,你......”他吞回了话,然后把饭放在桌子上:“宋帅哥,多吃点。”

　　宋朝雨饶有兴趣地看着吃得很香的宋邑尘:“我说,宋法医,民间的东西是不是很好吃。”

　　宋邑尘点了点头,然后把筷子伸向了芹菜炒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