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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是我唯一走下去的动力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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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宋朝雨百无聊赖地翻着车载音响内的歌:“我说,宋法医,你这个歌单真宋邑尘。”
宋邑尘笑了笑:“怎么,宋队长平时听什么歌,我回去下。”
宋朝雨挑了首巴赫的钢琴曲,然后舒舒服服地窝进了座位:“这倒不用。我怕会玷污你这些音乐。”
宋邑尘踩下刹车,车停在了白线外。路对面的红灯一秒一秒地倒数着,小摊们正趁着城管不在,把路边摆了个满。他们的招呼声传过来,和钢琴曲交融在一起,气氛突然就温和了起来。
正是下班点,行人们有说有笑的走过斑马线,他们周身裹着落日的橘黄色的光。一群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披着大衣提着热乎乎的糖炒栗子经过他们的车前,有几个人不经意往车扫了一眼,然后激动地拉着旁边的同学讨论起来。
宋朝雨咽了咽口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手里的糖炒栗子。
宋邑尘顺手掏出宋朝雨口袋的手机,熟练地输入了密码,点进了他的歌单,扑哧一声笑了:“宋队长,深藏不漏啊。”
宋朝雨啪地夺过手机,怒目到:“宋邑尘,你为什么知道我密码”
宋邑尘强忍住笑意:“我也很想知道,你一个堂堂市刑侦支队副队长的手机密码为什么是0110。”
宋朝雨不留情面地厉声吼道:“宋邑尘,闭嘴!”
“前面的,还走不走啊!”
后面的车喇叭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宋邑尘启动了车,绷住了笑脸:“放心,我不会把你是老二次元的事情说出去的。”
宋朝雨翻了个白眼,然后闭上眼睛不准备跟他说话。
宋邑尘却变得格外话唠:“我说宋队长,你做刑警是不是因为看了柯南一时热血啊。”
宋朝雨的耳朵根子微红了起来,他轻咳了一声:“我想吃糖炒栗子。”
宋邑尘的笑再也憋不住了,他露出了罕见的大笑:“好好。等你输上液,我就去买。”
“嗯。”宋朝雨默默掏出手机开始改密码。
宋邑尘慢悠悠地说:“别改成119和120了。”
宋朝雨的手指一顿,愤怒地把手机装进了口袋,然后再也不说话了。
宋邑尘难得大笑了很久,笑到眼泪都流了下来。
“宋朝雨。”
宋朝雨转过头时,看见了宋邑尘从眼角留下的泪水。
“谢谢你。”宋邑尘轻声地说。
宋朝雨疑惑地问:“谢我什么,被你当做笑料”
宋邑尘摇摇头:“不是。”
“谢谢你的存在。”他伸手抹去了泪水,这样说到。
这样的存在足以让我继续走下去。
33.
瑞泽医院的输液室里,满满当当地坐满了病人。
宋邑尘把一袋糖炒栗子递给宋朝雨,然后问夏绿借了张凳子在他身边坐下了。
宋朝雨把本子摊在膝盖上,一边左手掏出栗子往嘴里扔,一边在关系图上增加新的资料。
宋邑尘从他手里抠过栗子,耐心的替他拨好壳子:“有什么新线索”
宋朝雨接过栗子:“章君宇,也就是奸杀案的嫌疑人,他的妻子在瑞泽医院的肿瘤科治疗。但在一个月前突然死亡,章君宇出于报复心理,冲动□□了主治医师的女儿,并在对方反抗中失手将对方掐死。”
宋邑尘从袋子里拿出栗子:“你怀疑这个案子跟碎尸案有关联”
宋朝雨点点头:“没错,我怀疑章君宇妻子的死跟毛雨霖父亲的死一样,都跟瑞泽医院的秘密有关。”
宋邑尘说到:“也就是说瑞泽医院可能在病人身上秘密得做了什么。”
宋朝雨突然想起来什么:“江超的论文是关于癌症药物研发的,那会不会和瑞泽医院正在进行某项实验有关。”
宋邑尘补充到:“这个实验应该是关于癌症药物研发。”
宋朝雨在本子上写上这几个字:“但目前我们知道死因不寻常的癌症患者,只有章君宇妻子和毛雨霖父亲。数量太少,存有偶然性,无法构成稳固的证据链。”
宋邑尘从他的膝盖拿过本子:“而且从医学角度来看,癌症晚期的确会出现突然死亡的现象的。”
宋朝雨问到:“那如果进行尸检可以知道死亡原因么”
宋邑尘回答到:“可以。但听夏绿说毛雨霖父亲的遗体好像被医院擅自火化了。”
宋朝雨一愣:“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事啊。他没有去理论么”
宋朝雨苦笑低声说:“他试过了,大声呐喊过了,没有人愿意多听他说一分钟。只有唐允,然后他们都死了。”
宋朝雨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宋邑尘,我会把这件案子查个清清楚楚,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你信我么”
宋邑尘拉过他的手,把一颗温热的栗子放进他的手里:“我信,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你。”
宋邑尘口袋的手机里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接了起来:“喂,你好,我是宋邑尘。嗯,好,我知道了。那有空我和宋队长一起过去找你。”
宋朝雨抬起头问:“是谁”
宋邑尘站起身冲护士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过来换瓶。
他俯身把输液器的滚轮滑到底:“乔语,说是有事情要跟我们说。”
他靠的很近。
宋朝雨的耳朵根又不争气地红了。
“两位,还换瓶么”一旁的小护士笑眯眯地问到。
宋朝雨轻咳了一声:“换,换。”
输液完已经晚上十点了,两人和夏绿道了别。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宋朝雨说到:”我们去一趟肿瘤科的住院部吧。”
宋邑尘伸手在电梯上按下14A。
“想去质问陈家沙”
宋朝雨按紧了手上的胶带:“不是。现在还没有铁证,我不会轻易去质问的。我想去看看那些病人。”
宋邑尘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宋朝雨盯着电梯的按钮看了一会,低声询问道:“癌症晚期,疼么”
宋邑尘说:“疼。是那种打多少止疼针都无济于事的疼,和彻夜都无法停止的痛苦。”
宋朝雨走出电梯,他准备撕下手上的胶带,却被宋邑尘按住了:“多按一会。”
一个护士正推着装满药瓶的推车经过,她敲开了病房的门,宋朝雨趁着开门的契机,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病人。
他的脸部消瘦,抬眼都有些吃力,腹部隆起,嘴里低声呻吟着。他费了很大力气抓住了护士的袖口:“疼......救我.....求......”
宋朝雨看到走廊上坐着一些人,他们拉着对方的手,低垂着头抹着眼泪,不断地发出叹气声。
宋邑尘站在他身边说:“对于癌症病人来说,看着家人和爱人痛苦有时比身体上的疼痛还难以忍受。”
宋朝雨说到:“走吧。”然后转身走向电梯口。
宋邑尘跟在他身后:“快十一点了 ,你家远,去我家住一晚吧。”
宋朝雨难得没说什么,答应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