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誓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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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圣皇居所——永泽府亭台水榭处，句芒好奇地观察着四周景色。
玄冥斜靠在长廊石柱上，目光聚焦在茵茵花草上，不知在思虑什么。
“就算你们亲口告诉我，还是不敢置信。”拨弄着枝条探近的绿叶，句芒微笑着，“凌雨哥居然这么厉害。就算知道你们都武艺超绝，但他似乎总能更出人意料一点呐！”
百年的时光，玄冥也褪去了少年的青涩，身型愈发强健出挑。
他下额微收，阳光勾勒出侧面锋利的线条。不知想到什么，才面露些许柔和，“有什么区别，只会更不让人省心而已。”
“额。”句芒思索片刻点点头，“大典过后他应该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吧。正因如此，他需要我们的帮忙。”
“你……对不起句芒。”
“不用道歉。我本来只是想和家人在一起而已。”句芒无所谓地笑了笑，“现在我已经很满足了，无论离不离开，你、我还有凌雨哥，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就好。”
虚无之海内，最后的记忆如烟雾般消散。
“那股力量是什么？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不应该出现在那里！”
“你可以理解为，那是凌驾于天道之上的法则。”光点耐心地回答，“不用着急，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天道，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便诞生，它是万事万物发展的规律，掌管着洪荒生灵的兴衰。也可以将它看成许多法则，比如时间、空间、循环、轮回……
天道掌控着此方世界，但在浩渺的宇宙中，天道之上还有更为权威不可违逆的大道法则。
——忤逆者杀无赦！
“为什么……”凌雨渐渐失声，他逐步意识到了什么。
“因为，我出手干扰了大道维护的秩序，把本是另一方世界的你强行拘禁在此。”
！！！
“打破了引导你的力量，让你在此苏醒。并且，我还将自身大部分的力量封印在你的体内。”
怪不得！凌雨也发觉从之前见面到现在，他都对宇有莫名的亲切感，并且能够潜意识中放下一定戒备。
“这力量会随着你自身的强大缓慢融入体内。”光团绕着凌雨转了几圈，“现在，你已经将我百年前给予的力量全部炼化，甚至更为强大。总之真的很厉害，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凌雨：……不，他一点都不骄傲，谢谢。
“那之后呢？”
“之后啊，我本来想将我的毕生所学全部传给你。可惜啊，那雷云劈得还是太快了。将你送出去后，我只能灰溜溜地逃走了。”
“然后你来到了这里。”
“没错。虚无之海是龙族的禁地，因为此处与世界诞生之初的混沌非常贴近。天道管不了这里，而大道也无法感知到我的存在。只可惜——”宇的声音顿了顿，转而说道“虽然现在说这句话有些迟了，不过真是抱歉，将你无辜牵扯进来。”
凌雨摇了摇头，他一直以为当初的穿越错误是系统的损坏，长久以来这口又大又黑的锅确实是扣错了。不过，人总是要向前看的。“过去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无论什么原因，我也在这里生活了许久早已融入。”许是经历过的磨难多了，凌雨在很早就觉得应该凡事看开一点，凡事都往乐观处多想一点，“我有了家人、朋友，还有很多牵挂的事情。换句话说我也已经在这里扎根，没有什么强烈回去的愿望。”
光团亮得出奇，越听越感动，但凌雨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出手奇快地敲了一下光团！
手感和指骨敲木头一样。
光团：！！！
“你特么脑袋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凌雨从刚刚在幻像中时就一忍再忍，最终还是没憋住，“为了一个命运的预言去信任异世界的陌生人，你根本就知道可能被劈成渣渣灰吧！你还打算用禁术把神力都给我，我是谁啊你就传给我！万一我滥用这力量提前让世界毁灭了怎么办？我也就是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大志向，拯救不了世界，你要是不掺合即使世界毁灭前还能再多活几年，现在呢，你连实体都凝聚不了！亏你还是龙族的圣皇，是不是海里游泳的时候脑子进水了？！！”
光团伫立在空中——懵掉了。
在穿越前凌雨就有良好的道德素养，从不轻易骂人。穿越后秉持着洪荒实力至上的原则，能动手绝不多动嘴。遇到既想让他动手也动嘴的奇葩，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光团继续凌乱……
洪荒大陆之南，燧人族驻地。
“事情都办妥了。”东皇太一通过飞禽的眼睛看着上万里外不断扩张的蚩尤族。
“蚩尤采纳了我们的提议。”燧人族的至高神帝俊思虑着，“六大族中夸父族虽擅长奔跑，但作战能力最弱，现在还没有爆发大规模冲突。”
东皇太一轻笑，“他们的实力不值一提，至于刑天族除了族长外，其余也是懦弱得可笑。”
“倒是真看不出，蚩尤的野心倒是不小。”
“野心也是要和实力成正比的。海妖族的共工块头倒是大，只可惜脑子不怎么好使。为人刚愎自用、盲目自大，徒有其表也终究只是莽夫而已。”东皇太一不慌不忙，手执起旁边桌案上的一柄弯刀，那刀口上还沾染着莫名的血渍。“蚩尤族好战、有野心，但也没蠢到会和我族或龙族正面交锋。只要本尊稍微推一下，这把锋利又好用的刀便会明白它应该指向何处。”
“可惜，夸父族和刑天族步步退让，倒是让他们避开了。”
“无妨，他们是否入局对我们的计划没有任何影响。”
帝俊想了想，“也是，焚谷的事情你最有分寸。不过大哥比较好奇，此局你打算如何收场？”
东皇太一笑了，“失去作用的刀，留着也是毫无意义。”
上好的弯刀在掌心喷出的烈火中，如羽毛一般瞬间化为了尘埃。
——本尊会亲自出手，为其谱写一个圆满的结局。
一阵疯狂输出后，凌雨冷静下来。
“这么说，我的一部分力量是来源于你。”凌雨问出了他一直小心谨慎对待的事情。“我有时使用空识界神力过度，或者冥想进入天人合一境时，有声音会模模糊糊在耳边浮现。这是你残留的力量吗？”
“百年里你已经将所有的神力转化成自身的力量……只是，我当初也设法封印住你的部分能力——空识界神力的预言。这种神力在所有类型的神力中属于最特别的存在，当神力高到一定境界，便可以感应到天道。”
凌雨：“……”
“其实，天道运行万事万物的法则，间接形成丝线交织般的命运轮转。它不能直接干涉事物的运行，却可以向你传达一些信息。”
“所以……天道它是在向我求救，对吗？”
“若这个世界毁灭，天道也会一同消失。它会联系你，也是因为你是目前唯一的转机。只是我也不清楚，为何最后洪荒大陆会变成那副模样。”
“是因为战争吗？”凌雨尽力搜寻相关信息，可以造成那种程度的破坏，绝对非普通的力量做到。
“也许吧。虽然有些过分，但这个问题只能由你自己来寻找答案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算是不负责任的做法了。”凌雨双臂抱胸，颇为无奈且无语地看着光团。
为什么？他遇到的人就没有一个靠谱的！
淡淡的笑声从光团溢出，“没办法啊。凌雨，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都有自己的命运和使命。我曾经开创了一个时代，而现在我的使命也结束了。不过，作为引领者，在走之前我还想送你三样东西。”
走？你要去哪里？你还能去哪里？
“等一等，能否有什么办法，我肯定可以帮上忙的！”
宇拒绝了，“你的力量不应该用在这里。”
“这第一件事情，我希望用剩下这最后的力量弥补一下从前的过错。我能感受到，你体内还有另外的一股力量。”
凌雨：系统！
凌雨敲了敲从进来之后就一直装死的系统。
背后的双龙不情不愿地飘到身前。就是这个坏人把它从空中击落损坏了核心，害它差点永久报废！怪不得它从靠近这里时就不舒服！！坏人！坏蛋！！
“你让它寄宿在身体内，但始终不是长久之计。”宇说道，“我可以将它送出此方世界，回到它的归属地。”
系统：！！！
凌雨非常惊讶，“真的么！”
脱离了此方天地的掌控，系统的损坏信号便可传输到总部，只要总部审批就可以直接实现跨空间的跳转。
但是有一个很大的问题——
系统：我要是离开了你，你就无法回家了啊！
任务判定失败后，系统会失去凌雨的定位及相关信息，会连时空都无法准确找到。
“你在瞎说什么，这里已经是我的家了。而且……”要是世界真的毁灭了，也不能让你跟着我白白送死啊……
优柔寡断乃是掌权者的大忌。百年耳濡目染，凌雨行事也多了几分雷厉风行。
强行按下心中的不舍：以后你做事可得考虑周到一些，毕竟像我这么好的宿主也不多见了。
系统：等等！凌雨你不会！
凌雨的精神力可以说是恐怖级的存在，当他认真对待的时候，微弱的亮光几乎瞬间便出现在其掌心。同时，背后的双龙眼中失去了灵动的光芒，变得呆板起来。
宇：“不和它告别一下吗？”
凌雨：“它的能量在一点点溃散，此世界的力量帮不了它……拜托您了。”
夜空之中，一道飞向外空的微弱光芒转瞬即逝。和苍茫大地相比，实在太过渺小，渺小到其仿佛从未出现过，从未留下它的痕迹。
虚无之海内的光团更小了，如同小小的盈盈烛火，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凌雨轻轻地捧住它，强大的力量短时间汇聚使得虚无之海内搅起四处奔腾的洪流漩涡。
“今日是你的加冕大典，”小小火苗的声音呈现出无法抑制的虚弱——它已经快要走到生命的尽头。
凌雨的神力没有丝毫作用。
莫名地，刚刚被强压下去的酸涩此刻又再度涌出，像是快要失去父母的孩童，仓皇、无助、迷茫，这些种种凌雨已经快要忘记的情绪，一股脑儿海浪般汹涌拍打着心房。
“第二件东西，是我一直想亲手交给你的。”光芒聚焦在手指处，复古精妙的花纹，双龙呈盘绕姿态最终咬合住一颗宝珠。
火光轻轻落在宝珠上，“龙皇戒——有了它，便可以调动龙族所有的军队。”
没等凌雨说话，宇接着说，“它蕴含着神奇的力量，里面也存放了我毕生的武学和神力心得，你将来要修炼选择的道可以在里面获得启发。”
凌雨：“……”
“这最后一样，小家伙，”宇用了第一次见面时单方面的称呼，“吾想要给予你一个名字。”
“你具备很多自己还没察觉的优势，注定会超越我，成为新的主宰。”
“——凌、宇，从今往后能否请你以这个名字，去践行你所想要创造的那个世界呢？”
一颗水滴静静滴落，“啪嗒！”在宝珠处溅起稀疏的破碎。
“……好……我答应你……”
与此同时，那停留的最后火光，缓缓燃烧殆尽……伴随着飞散的尘埃，最后的话语悄悄落幕——真的抱歉，我真是太过任性了。不过，真的，谢谢你……也幸好是你……
虚无之海的防护力量完全消失，却有更为强大的力量撑起了整片海域。
金色的龙静静地看着火光消散的方向，在此伫立良久。
缓缓地，他将戴着戒指右手紧紧握拳置于心脏之处，单膝跪下。这是一个无比郑重的龙族礼节。
“我凌宇在此立誓——”再多的情感化作了一字一句的誓言，“无论发生什么，哪怕舍弃性命、耗尽神力、不入轮回，我也会守护好龙族……我一定会完成自己的使命。”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