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爆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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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深海处回来，凌宇从未觉得阳光如此刺眼。
而玄冥和句芒也恰恰撞见他低垂着眼帘，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你们”，金色的瞳孔微微睁大，“你们怎么没走？”
“你都不走，我们离开也没什么意义。”玄冥直起身说，“如果你不闲我们拖累的话。”
“是啊是啊，”句芒走上前欢快地说：“说好我们三人要在一起的。凌雨哥你要是不嫌弃我们白吃白占的话，就收留我们吧。”
凌宇目光柔和了很多，抬眼看向玄冥：“没关系吗？”
放弃了好不容易得到的自由，被卷入族群间的纷争，真的没关系吗？
玄冥挑了挑眉，“当然。”这二字说得郑重，“而且我们都很想看看，你想要创造的平等和谐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多谢。”
谢谢你们愿意留下来，让我感觉在这世界上，不会再是那么孤单。
加冕的大典如预期般顺利举行，翱翔天际的巨龙发出阵阵龙吟、鲜花宝器堆满了整个殿堂，龙族的战士们欢呼呐喊！大殿内，龙族实力强大的长老们心悦诚服地鞠躬行礼，这一切的一切，都象征着至高无上的荣耀！
连龙皇戒这样的神器也被气氛感染泛着亮光。
凌宇轻抚这枚发烫的戒指，身为今日大典的主角，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末日、神堕，如果将来天地崩裂，那究竟是因为什么？
如何阻止那一场浩劫保护住苍生？又如何守护好龙族？六大族群将来要如何发展？
这一个又一个繁杂的问题涌现，心像坠着千斤重担。
凌宇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此时坐在神座上的自己，肩负着很大的责任。即使自己曾努力做过准备，但这时，他走的每一步都必须更加小心。稍有不慎，付出的会是惨痛的血和泪的代价！
龙族的圣皇代表着最为尊贵地位，却也承担着最为庞大的责任。
并且，从空识界神力的预言能力也被解封后，凌宇有一种出奇的第六感，他总觉得洪荒将要出现很重大的变故。
果然，加冕大典结束后的七日——蚩尤族与海妖族正式开战！
距今最近的大战还是几百年前龙族和燧人族的战争。族群之间有摩擦甚至小规模战争都不罕见，但全族出动的程度，大概率是一场你死我亡的血腥杀戮。
远海处，这里是捕食者的天堂。每个季节，各类大批的鱼会在这里聚集。有的鱼类长达几十或者上百米。这里，大的鱼类会被更大的鱼所吞噬，捕食者与被捕食者的地位在轮番变动。而处在海洋食物链的最顶端的就是——海妖族。
他们身型庞大，人身鱼尾，在水中有着强大的速度与力量，可以在几秒内杀死百米长的肉食凶兽。海妖族是海洋孕育出的战士，奇妙的歌声可以控制鱼类，也可以对敌人进行精神扰乱。此外，他们坚韧的身躯可以承受住几万米水下的重压，眼睛也可以在漆黑的水底看见几十米内的生物。
海妖族依靠海洋而生，也借助着它的力量繁衍生息。
这天，一只年轻的海妖不顾同伴的劝阻，他来到了浅滩上想要寻找一只有特殊花纹的蝶鱼。这种鱼的肉质紧实且没有腥味，很适合给年幼的海妖进食。
他摸了摸腰间的渔网，里面装着之前猎杀到的深海鳐鱼。这是他为家人准备的餐食。最近风声很紧，族长共工已经禁止族人去海面捕猎。不过想了想临走时家中弟妹渴望的表情，海妖柔和地笑了，腮旁的鱼翼也跟着翘了翘。
原来鱼产丰富的地区，不知是不是受到低压的氛围影响，已经很少再见到大鱼了。
海妖找了半天终于在石缝里挖到了一条。
十字花纹的眼睛里充满喜悦，然而下一秒，他感到自己的上半身与下肢分离了。
“害，不是战士，白耽误老子功夫！”
雪白的刀刃，海妖看到了自己的破碎的身体。
“族长，他们躲到水里也没法打啊！”
“那就用他们族人的血，逼出来！”
高大的身躯，冷血的话语，黑色魔鬼般的巨人——是海妖失去意识前最后的画面。
红色缓缓蔓延着，流进了海水，又晕染出一片……
——永无止境。
“海水混着鲜血的气味，在这里都能闻到了。”不周山山巅层层云雾之上，远处天边滚滚的黑云显得无比突兀。
“三个月了。”玄冥在其身后开口道，“前方观察的空识界神力战士汇报，蚩尤和共工还没有正面交手，双方的战力已损失了近三成。”
句芒在空中展开了一副成像—— 遮天蔽日的狂风暴雨、海中惊天怒涛翻滚淹没无数的生灵，高大的蚩尤族手持利刃，与借助海水之力的海妖族奋力搏杀着。
凌宇闭上眼眸，缓缓呼出一口气。
玄冥问，“我们要出手吗？”
“其实长老们分析得有道理，目前我们最该提防的是燧人族。”凌宇虽然想争取和平，但其他部落的私事他根本不便参与，尤其是这种以野心和欲望为驱动发起的掠夺战争。
句芒略微担忧，“凌雨哥，你最近脸色越来越差，每天似乎都心神不宁的，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哎呀被发现了。”凌雨装作无奈的模样，“身为哥哥让你们担心了，真是不应该。确实，最近金色的发丝都变暗淡了，鳞片也不那么光滑了，美丽的脸蛋都要长出细碎的皱纹了……”尾声还抽噎了两下，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句芒：……
玄冥：……
“你这都是跟谁学的？”玄冥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素女啊！啊～～当然我也改编了一些。啊！！你干什么！好疼好疼！！”
凌雨捂着脑袋蹲下，黑色的双龙淡定地被主人收了回去。
——暴力男！这种龙就活该孤独终老，谁要和你在一起真倒了八辈子霉了！凌雨默默地腹黑着。
“凌雨哥，”句芒真的担心玄冥打得没轻没重，直接用空识界神力勾画出治疗的阵法。
——啊！这是什么善良的小天使！句芒你放心，以后你要是看上谁，老子直接帮你绑过来！！
玄冥打了一个很大的喷嚏。
这边句芒挎着脸，“玄冥，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凌雨哥！”
就是就是！
“他处理龙族大小事物已经很劳累了，非常辛苦，我们应该多体谅体谅他。”
就是！每天要累死了！
“就算有时候他不告诉我们，还挺气人的，那也不能动手！”
就是！我气人……诶不对，我什么时候气人了？
玄冥看着某位得瑟的龙在句芒后面手舞足蹈、狐假虎威、小人得志的样子，手指握得咔咔作响。
句芒看着玄冥眼中的杀气越来越重，有些疑惑往自己身后看去。
凌雨正蹲在地上画圈圈长蘑菇，一看就是受了委屈的小可怜。
句芒：？
玄冥：……
做了一个漫长的深呼吸，黑龙道：“凌雨，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是啊凌雨哥，我们在一起，总会想出办法的。”
凌雨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说，只是……”手指抚摸着戒指上冰冷的龙纹，“这枚戒指里面藏着一位前辈的很多阵法与修行心得，我研读后发现那位前辈创造过一个非常强大的阵法，但开启的条件极其苛刻。而我也明白，上古绝伦的阵法其实都需要消耗大量的血液，因为血液中的神力是最纯粹精炼的。”
“你的意思是，”玄冥带上了些许凌厉，“你担心蚩尤族和海妖族交战，是有人想要大量的鲜血和尸体开启阵法吗？”
“只是有些怀疑。燧人族很久都没有异动，也许是我多心了。”
玄冥：“用不用我直接去……”
“不行！”凌雨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于紧张，但他心底始终惴惴不安。这次的战争不同于以往，他非常不放心，“大长老说的对，在事情没有弄清楚前，还是应该以静制动、小心提防。”
永泽府的修炼之地内，凌宇用空识界神力认真地在空中勾勒着繁杂的图案。十二层漂浮的螺旋塔般的大大小小嵌套、连接、拼接的阵法具有了雏形。即使是微缩了无数倍的缩影，在其周围也能感受到可怖的威压。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凌宇被声音惊动，抬手飞速撤去了关键的几层术法，有意转过身遮挡住。
明明刚刚到门口，几步青耀便来到了凌宇旁边。
“你在研究阵法？”
“前辈在戒指里留下了很多东西，我在慢慢研究。”
点点头，青耀说：“你拜托祝融大神打造的武器，我给你带过来了。真是奇特的武器。”
“我也这么觉得。天地、五行、阴阳、轮回，也是受到以前和玄冥对打的启发，正好可以完美融合我所掌握的道。”
青耀沉声：“你还敢提你在大比上做的事。”
“咳咳，虽然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但总之收获还是蛮多的。”
“是啊，你想出的武器可真是耗费了不少的龙族至宝，逼得祝融大神都得向本座讨要宝器。”
“嘿嘿嘿。”
悬空的圆形武器泛着青色的光。
将自身的神力缓慢导入，达到临界点时，凌宇以右掌为刃，冲着左手腕一划。
鲜红的血液大滴大滴滚落。
神奇的是，落在武器上的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同时，武器内部传来了阵阵响动。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仿佛在改装重塑。
“咔嚓！”圆盘上浮现出黑白阴阳之光，从中间沿着圆弧裂开。黑白两道飞刃外围被金光包裹着在殿内以超高速旋转。
凌宇用空识界神力可以远程操控，加上背后的双龙，几乎可以避免一切防备死角。
——浮生阴阳刃，就这么叫你吧。
你若是有神智就好了，系统走了，以后我便可以跟你唠嗑了。
似是回应，黑与白又重新拼接在一起，悬浮在凌宇的身后。
凌宇：……感觉自己多了一块背景板。
然而刚背上这块背景板没多久，一位出乎意料的客人就找上了门。
不得不说，当凌宇看到女魃的时候心情非常复杂，因为每次遇见不偏不倚都会有麻烦的事发生。
再次相见，女魃已经褪去了一些儿时的青涩懵懂，变得愈发出挑。只是其过于浓艳的妆容还有闪得夸张的服饰让凌宇不由一噎。
“凌宇，好久不见啦！”女魃向他飞快地跑过来，张开双臂拥抱的模样。
某只圣皇：！！！
凌宇毫不客气在前方立起一块柱子转身跑路，他还是去找玄冥他们捉鱼去好了。
……
三分钟之后，整条龙被拖了回来。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你就这样对我！”女魃生气地直跺脚，土地上直冒火花。
凌宇叹了口气，“你也知道的，我平时比较忙，要处理很多很多事情。而且龙族不比燧人族，规矩很多的。你们那里人杰地灵、钟灵毓秀的，你没事过来瞎溜达什么？”
“你还说！自从我上次出来被送回族里后，哥哥们就把我禁足，让我哪里都不许去，可把我闷坏了！！”
凌宇：……谁让你一出来就闯祸。
女魃有些得意说：“这次我是趁着他们都去忙事情，好不容易才抓住机会偷溜出来的！这回你可得带我好好玩一玩！”
凌宇扶额无奈道，“好吧好吧。真是的，都是一族之主，为什么好像就我很清闲一样。”
本是一句寻常地自言自语，没想到女魃说道：“当然不一样啦，他们最近啊为了那个什么海鱼族和什么蚩尤族打仗要做什么计划，根本顾不上我，害得我整天……”
“等等！”凌宇一把抓住女魃的手腕，“你说什么？东皇太一和帝俊要参与那两族的战争？他们想要干什么？”
突然严肃的表情让女魃一怔，“不知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和太一哥哥淬炼武器有关系。放开，你弄疼我了！”
“抱歉，”凌宇迅速松手，他脑海中极速构建着一连串收集的情报——阵法，燧人族不精通阵法，但东皇太一对锻造武器有着极深的造。他们本身就掌握着最精粹的至阳之火，若炼武与阵法相似，需要极多的血液献祭呢？
凌宇被自己的想法震了一下，脑海中猛然闪现预言中万物崩倒、天地塌陷，目之所及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所谓的神堕末日，难道和燧人族所炼的武器有关吗？
凌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到危险的时刻便必须冷静。他温和地说：“抱歉，我就是有些意外。那你哥哥们也真是大意，出去战斗都没留下人看着你。”
“切，帝俊哥哥向着我，自然不会太拘着我。太一哥哥走之后，帝俊哥哥也就忙自己的事情了，才不舍得一直关着我。”
只有东皇太一一人吗？帝俊在燧人族内部，也是，总有一人要镇守族内。可是，为什么我会感到这么不安？
深吸了一口气，凌宇说道，“女魃，我想要以我自己的身份拜托你一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