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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自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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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吃饱喝足,没什么人来打扰,易千钧甚至加了俩菜,打了个饱嗝。
他剔着牙对谢祖说:“不知道能不能外送,给我娘和小竹也整一桌。”
小二来了之后直接告诉他不能外送,因为会影响食物味道。
“好吧,下次带她们来……嗝……结账。”易千钧习惯性说,他手里有钱,几乎不怎么考虑价格。
“340 两。”小二说。
孟徽当然不可能真让他请吃饭,就支使叶沛:“让邢睿记上,蠲了。”
叶沛站起来,直接去刷脸,正好撞见赵云珠,赵云珠正在和邢掌柜看今天赚的银子。
“你这么在这?”赵云珠惊了,她往他后面看了两眼。
“孟二爷在包厢。”叶沛大方告诉她,“这桌免了。”
邢掌柜不明就里地看了看赵云珠。赵云珠瞄着包厢的方向:“是我们东家,还是记下来,原因就写东家请客,方便理帐。”
邢掌柜就说:“那我是不是要去拜会一下。”
“不必了,不必了。”赵云珠立刻说,“他应该不会常常过来,下次过来也会派人过来说的。”赵云珠并不想在宫外见到孟徽,一见他,自由的鸟就想起了笼子。
“赵姑……赵姑娘你不去见见二爷吗?”叶沛问。
赵云珠想推脱一下,哑口无言,知道了不去就是轻慢皇权。她没办法,只好跟着叶沛过去了。
易千钧看见她推门进来,当时就乐了。
“我还准备去找你,你就来了。”易千钧笑着说。
赵云珠莫名其妙,但是先得给孟徽行礼:“参见二爷。”
孟徽对她点了点头,又平常夸了一句:“生意不错,你做的还行。”
赵云珠有点小得意地笑了笑。
易千钧迫不及待地说:“你知道我是谁吗?猜一猜。”他长着张棱角分明的脸,眼睛大,看着显小,嘴唇有点肉,有几分少年气。肩膀宽阔,身形一看就是练家子。
赵云珠又看了看有点眼熟的周丞。经过孟浩的事情,现在她已经不敢轻视任何一个眼熟的人。
还有谢祖,很容易看出来是个读书人,身上有种傲劲儿。
赵云珠往后退了半步,摇摇头:“我猜不中。”又看看孟徽,你倒是说句话呀,你也这么无聊的吗?
“我是忠勇侯易千钧,我看你很有眼缘,我本来想娶你,但是我俩不成,不过我还是很欣赏你这个人,以后你要有什么难事就找我。”易千钧非常真诚地说。
孟徽喝了口茶,这话特别耳熟,易千钧当时对他也是差不多的说辞,最后两句话一模一样。
赵云珠震惊了。
我们俩今天才见面,你就要娶我?然后你还放弃了,决定和我做朋友?但是我压根不知道你的存在……
“他就是这样的人,鲁直天然。”孟徽说,“却也没诓你。”
“那我提前谢过侯爷了。”赵云珠说,“我的事还真挺多的。”烟花铺子和三个戏班还没着落呢……
“对了,忘了回二爷,到现在,今天大半时辰已赚得八百两。”
安都有钱人比赵云珠想得多。一会儿就把包厢坐满了。除去人力物力成本,净赚八百两。十几两到几十两银子的菜,点上七八个,就上百了,再加上各种附加酒、茶、香,赚得像在印钞。酒、茶、香,没啥成本,库房拿的,可以再次确定死了的暴君有囤积癖,这些东西的数量很多,并且保护地很好。据孟徽说,这人还有五百亩不同地方的茶田,相应的制茶坊,八个造酒坊……特费钱的那种。
赵云珠不只听到一个客人夸赞楼里有品位,并且要购买茶叶,和打酒回家。但是他们统统拒绝,这些只能当场享受。来喝酒起码消费两个菜吧。小气吧啦的赵云珠为了赚钱绝对不会让他们打包带走。
怎么做好生意?有绝对碾压的实力就够了。
孟徽也很满意了,但面上不显。他心里开始盘算一年能赚多少,这些钱能加固哪里的河堤,以及几条河流主干道汛期大概什么时候,征哪些人的徭役……盘算着盘算着发现自己想多了。宫里那么多人还有好多人要养,客人不会一直都有前几天那么多,填国库都是没影的事,真是搞了个寂寞。
“账目和钱你看着处理。”孟徽安排,“跟我一起回,路上和我报一下最近的情况。”
赵云珠点了点头。
两人再一次坐上同一辆车,叶沛没跟着他们。
赵云珠低头用手绢捂着嘴巴咳嗽了两声,她本来就身子单薄,嘴唇颜色比较淡,坐在那里有种易折之感。不笑的时候眉宇间有淡淡的忧郁。
孟徽看她孤身一人,想起之前她病得要死要活,觉得自己应该体恤得力下属,问:“好点了吗?”
赵云珠受宠若惊,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答:“这……好多了。”
“你自己找几个人伺候,朕不想听到你三天两头病了的消息,事情这么多,李寿做不完又做不好。”孟徽说。通过王慎之的小报告,他已经知道了赵云珠是个耿直的人,不喜欢以势压人,身边除了兰叶和俩跑腿小太监就没人照顾。
“臣要不生病,生活还是能自理的。”赵云珠抬起头,“当然需要人,不过不是专门照顾我的,您有想过给‘教谕女官’固定成一个司署吗?”
“知道难处了?”孟徽说,他嘴角勾了勾,像是调侃又想感慨,“不能走得太快。”
“嗯,臣已经知道教训了。”赵云珠受教,真的忙不过来,其它人也帮不上忙。
二旺太憨了指望不上,兰叶倒是可以,但是只要她一病,兰叶就会坚持照顾她,什么也不做。王慎之倒是还可以,但脸嫩,做事也不老道。荼蘼和罗大宝心不在这里,因为这里没有利益。得固定一个司署,各有职位,才能让大家条理分明,不用事事亲力亲为。
“你自己挑人,过段时间朕会提。”孟徽心里已经打算给赵云珠定品,马上要选秀,不能让她矮了后宫一头,不然这以后怎么在后宫压住那些兴风作浪的人。还有太监主理的几个职位他也打算慢慢赐品阶,这些人只能倚靠他,天然有缺陷,自然要用起来。
“您若是为难就不用了。”赵云珠知道朝堂更不好搞。
孟徽听到了她说这个,坐姿放松了下来,谈心一样说:“想治理好国家本来就得面临许多阻碍,你只管跟着我往前走,别的不该你操心。”
“臣是怕您殿试的事都没和人吵明白……”赵云珠眼睛看向别处,声音越来越小说,“毕竟这个更重要……”
孟徽感觉自己被捅了一刀,但他若无其事地回答:“两码事。”开恩科还得到六月份呢。
“唉……”赵云珠刚感叹一句,突然觉得肚子一阵刺痛,接着像被锤子狠狠锤了两下,似乎又不是打在实处。她立刻捂住腹部。
“你怎么了?”孟徽皱了皱眉。
一阵阵的隐痛不断袭来,赵云珠立刻反应过来,难道是月经来了?不会吧,来月经有这么可怕的吗?她又不是没来过。
痛楚一波接一波,她蜷缩成一团,抱着肚子表情扭曲。
“你中毒了?”孟徽立刻捂住口鼻查看车外,又把赵云珠脸和手抬起来强行查看。若是有青紫蔓延要赶紧放血抢救。
“没事……我肚子好疼而已。”赵云珠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个月都……”
“信期?”孟徽反应过来,默默把手缩了回去。他尴尬到僵硬,以至于掩耳盗铃地掀起帘子看着窗外。
“你,要不然,喝点热水吧。”孟徽觉得非常不自在。
但是情况更恶化了,赵云珠开始不断干呕,并且出冷汗。
孟徽就真的坐不住了,挨近了一些,观察她的脸色。
“赵小云,你到底怎么了?”他还没见过信期闹得像要死了一样。
赵云珠没回答。
孟徽没生气,没人敢不回他的话,他心知她多半情况不好,话也不出来,赶紧让人加快车马进神武门,很快进内宫。
“您这是?”出来迎接的李寿大惊,他见时间差不多了,有意在孟徽下车的地方等着。
其实孟徽不喜欢别人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也不喜欢排场,自由来往最好。但李寿觉得天大地大,皇帝最大,这个体贴人他当定了,只要等到一次皇帝就对他印象不一样,结果这次还真让他等到了。
“她不行了,赶紧传太医。”孟徽直接把她半抱半拽弄下车,“让人用轿子把她抬回抱月宫。”
李寿忙不迭地叫人。同时,他对着赵云珠想,以后我肯定把您当我亲姐,实在是拍马也不比上,圣上的宠信我不争了!
兰叶看到赵云珠脸色煞白地被送回来,吓了一大跳,李寿支支吾吾地低声告诉她是信期来了,兰叶才想起来,又看见衣服脏污,赶紧把她扶进房间。
以前都是医工署来看的,开的药吃了几年也没好,最后信期经常三四个月不至,最长的半年都没有来。赵韫珠和兰叶都觉得还不如不来,于是也没再想办法。
“是李公公发现她在路上?没御前失仪吧。”兰叶还不忘旁敲侧击地问,皇帝要是生气了,八条命都不够赵云珠死的,一定得问。
“哎呦,姐姐快别说了,赵姑姑是什么人?就是圣上让我抬回来的。”李寿说,压低了声音,“圣上不在乎,赵姑姑就没有失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