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回魂梦与君同[互穿]》喜新晴

37、实验

　　兰叶可太头疼了。人到用时方恨少。二旺一点都不机灵，王慎之人不在，她只能自己去了。

　　李寿被小太监拉住，小太监不敢声音太大，耳语了一番，让李寿出去见见兰叶。

　　“在干什么？”孟徽头疼一下午，出门就发现李寿和别人咬耳朵。

　　“回陛下，兰叶使小太监来报，有事找奴才。”李寿说。

　　“今儿不是来说她病了吗？还折腾什么？”孟徽奇怪道，“让兰叶进来。”

　　兰叶冷不防皇帝让她进去，她只好把事说了。

　　孟徽想了想，问：“怎么没直接移交慎微局？”

　　兰叶回：“她从前说，有些宫女太监互相扯皮的事多了，不涉及到人命等大事，希望能够把审理过程公开。让大家看看。”

　　“之后让慎微局定期组织小型的裁决。”

　　她是想把宫里当外面一样，县官升堂。孟徽想，同时又酸溜溜地，朕在朝堂上商量加个殿试都举步维艰。她擅自做主改来改去，朕全允了，她可真舒服。

　　“李寿，去看看，有什么事报给朕。”孟徽突发奇想，想亲自过问这件事。他现在就想从地狱模式切回简单模式爽一爽。

　　赵云珠接着休息。

　　孟徽接到了两波报告。

　　知道皇帝要过问，胡公公马不停蹄地亲自赶到现场，他原来就是慎微局的人，非常有经验。很快就把事情还原了个大概。

　　罗大宝说，他是到司膳房找王立峰没找到，回去路上被人打的。除了江恩还有他的狗腿子手下。

　　江恩说，他是恨罗大宝，想教训他，但他因为考试没过，这几天一直在求爷爷告奶奶，搞个差事。根本没时间管他。

　　而狗腿子手下也说在找出路打杂，根本没空去打人。

　　胡公公让他们自找证人，结果涉事二人都没有。江恩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罗大宝愤愤不平地捂着脸。

　　李寿再跑回来汇报。

　　“这个江恩怎么老是跟赵小云过不去，朕记得老早她就说过滥用暴力的事。上次提的克扣分例不会也是他吧……”孟徽对江恩的印象分很低。

　　“怎么朕都做到这份上，总有不长眼的要跟朕对着干呢？”孟徽带了一点无奈，教谕女官很明显代表他本人，李寿刘福都心领神会跟着一起造势，宫里这么多年，这都看不出来吗？

　　刘福胆战心惊：“是他猪油蒙了心。圣上息怒。”

　　“和你有关？”孟徽侧了侧头，语气变冷。

　　“他是奴才的表外甥……他定是以为奴才要和赵姑姑打擂台才……奴才并没有授意此事啊，兰叶姑娘告诉奴才赵姑姑要惩罚暴力伤人者，奴才还专门过去警告他安分点。”刘福赶紧坦白，立刻跪下，晚了皇帝自己查出来就惨了。

　　“好大的胆子！”孟徽冷哼，并没有多苛责。

　　“既然他是你的表外甥，那王立峰怎么塞进去的？”孟徽又问。刘福的地位，就算江恩考不上司膳房，王立峰也会主动把江恩安排好。

　　“王立峰是李寿……”刘福说。

　　李寿立马就跪下了：“没有……奴才和他是同乡，当初需要人出题，就随便找的，绝对没有其它意思。”

　　孟徽看着他俩，摇了摇头。

　　这俩人做事顾前不顾尾，赵小云开始改革的时候，他们就该急流勇退，低调点，让赵小云好做事，等一切落定了再说。至少互相通通气也不至于搞成现在这样。他谅这俩人也没胆子故意惹事。

　　如此，真相不难猜想。

　　王立峰看见江恩和刘福在一块说话，看见他的靠山，害怕自己被取代，正好罗大宝过来，罗大宝知道赵小云要动手惩罚暴力伤人者，于是故意和王立峰伪造被打痕迹回去告状。谁让江恩有前科，被打可信度极高。

　　孟徽把猜测说了一遍，让李寿去验证。没一会儿李寿回来，说确实是这样。

　　“跟赵小云把这话说清楚，让她自己处理。”孟徽说。

　　赵云珠人也是懵的，怎么我躺在床上这事就办完了？

　　兰叶气得不行，说罗大宝没良心，居然专门挑赵云珠病着的时候利用她们给王立峰谋利，还害她们差点得罪了刘公公。其心可诛。

　　“罚去劳役司，王立峰、江恩罚两年，一个诬陷，一个曾经殴打小太监，本身我就打算罚他进去。两年之后才能去其他地方。”赵云珠说，“罗大宝被殴打在先，罚一年半。”

　　“两年也太便宜他们了。”兰叶说。

　　“劳役司的苦活，以后逐渐分摊，除了犯错的宫人，其它部分由打杂的宫人分摊，目前还没有精力去动。”赵云珠说。

　　孟徽听了她的处理，默然无语。他觉得这样处理有些心软，换了自己肯定杀鸡儆猴，但也不干涉她。

　　慎微局按照规矩打了他们三个各三十板子，不轻不重，然后是赵云珠罚的劳役。罗大宝知道他被罚得轻点，误以为赵云珠念旧情，在抱月宫门口哀嚎，被兰叶毫不留情地轰走了。

　　自从开始用手机，见面时间就有点不稳定，这次足足拖了五天，赵云珠才和赵韫珠见面，她们平时互相发消息，见面也不废话了，直接把准备好的布袋和塑料袋交换了，因为塑料袋体积小，赵韫珠特地准备地多一些。

　　“我挂上专家号了，等我给你带药。”赵韫珠一口气挂了三个专家号，也是巧了，在同一天，上下午。她定点上去刷，刷了大半个月才刷到，据说已经是很幸运了。然后跑了跑徐清的关系，和专家打了个招呼，刷了下存在感。

　　“不急。”赵云珠笑嘻嘻地，“看病费钱，你看你的就好，我现在也有老太医在调养。”

　　“不一样的。”赵韫珠摇摇头，“我先天不足我知道，光看太医是看不好的。况且医药都在往前发展，你的时代更超前，无论中医还是现代医学都经历了很长的发展，中间的时间是老太医无法补足的。”

　　“好吧。”赵云珠说。

　　两人交换了容器，各自回到自己所在的时空。

　　赵云珠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赵韫珠需要的东西，现代社会实在是太太太方便了，但她为了验证一下猜想，随手在门外掐了一朵花装了进去。然后让兰叶拿远点，测试一下距离。

　　大概三百米，连塑料袋带花就全部消失了。

　　这就是安全距离。赵云珠默默记下。发消息给了赵韫珠。

　　过了几天，赵云珠人算是大好了。李寿派人来通知她，天下第一楼的摊子拉得差不多了，就等大厨就位。

　　赵云珠兴冲冲地跑去通知他们，给他们在宫外找了个活，接着做饭，还是吃皇家饭，不用露脸，待遇和普通酒楼一样，要是想离开也不勉强他们。

　　几个前御厨都很懵，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不还是出宫了吗？

　　“差不多，但又有不一样！”赵云珠解释，“都是为圣上效力，但是自由度更高，你们之前担心的被大官欺负没有资金害怕别人歧视晚年没人养老，都不用担心啦。只要做饭就好了，其他的都是我们搞定。”

　　“到时候打个御厨的招牌，嘿嘿。”

　　其中一人看到赵云珠这么为他们着想，还是委婉地说：“赵姑姑的安排自然是好的，但是我等不想出宫，就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我们的身份。”

　　“哦，对哦……”赵云珠犯了难，我不打御厨招牌怎么卖高价呢？

　　“不碍事，我相信你们的实力，就算不打御厨的招牌也是天下第一。”赵云珠很快乐观起来。

　　“唉……风烛残年，不值一提。”他们中有人说。

　　“你们不是都四十多岁吗，怎么就风烛残年了？你们这是正当壮年，正是技艺巅峰。”赵云珠笑着说，她的眼睛里似乎有火在跳一样，“你们做饭明显比外面好，肯定是很喜欢做饭啦，据我所知，厉害的人一般都有傲气，不想露一手吗？”

　　“虽然我在这里说你们冠绝天下，但是大家口味不同，你们也并非面面俱到，不想知道别人有没有比你们更强的点心菜肴吗？”

　　“你们五个人长年一起，难道不交流一下心得吗，这些心得你们不想传下去吗？”

　　“到时候咱们还可以编一个家常菜教程，用比较便宜的材料做出好味道，还有食材各种处理小妙招啊等等，然后拿给工部，让工部印出来发给各州各县，平头百姓也想吃美味菜肴嘛，到时候你们岂不是为江山社稷做出了贡献，为百姓谋到了福祉？”

　　别说五个大厨，连王慎之都有点傻眼。这就上升到江山社稷了。

　　“衣食住行，百姓需要的国家都要管，我说的怎么不对了？”

　　“再说了，咱们赚钱是要填国库的，又不是私人牟利。你想想，这个钱以后会拿去修河堤，或者救济灾民，这是多么大的功德！”

　　五位大厨已经被赵云珠说服了，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价值感，赵云珠一番展望未来，硬是把他们心中灰烬吹燃了。

　　如果真的可以的话……

　　赵云珠又说：“我还准备找点宫女做领班，你们要不要找一些关系好又有顾虑不想出宫的，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和你们一起去天下第一楼里。要是人不够，我们还会招一些的小二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