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选秀]我们的故事》河流人

13、主题曲考核

　　一天的初评级，三天的主题曲考核，算下来袁法胤来到《向往天空的少女》，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她在练习室的地板上睡过觉，对比起来宿舍里大通铺的双层床也不算什么了；更何况随着她的手笔提高大家的成绩越来越显著，那些终归也还是普通好人的队友们，对待她也越发温柔和蔼起来。
　　W厂黄油飞的队长，边知秋会给她在唱到沙哑的时候递温水。机器人女团LORRY-GO的主舞，文晓熙在她不擅长的舞蹈项目上担任全队的教练。汉服少女的主舞，以及原来是舞蹈老师的池嘉莺，也都在这些细小的动作上教了她们很多。“知名女演员”余笑群教她们表情管理，大网红莉丝蒂法重拾信心后也开始指导她们和观众互动。黄油飞那个格格不入的中性妹子，性格原来很咋咋呼呼的，喜欢磕她们公司一对顶流的CP，还非要在任何地方提得众人皆知……
　　当今天八点半，四支队伍和班长在中心训练室集合的时候，黑色已经俨然成了最能提精气神的颜色——那些看起来准备充足、神采奕奕的女孩子，无一不来自那支穿着黑色运动服的队伍。

　　“下面，我们将进行队伍的对决，同时也是队内每个人位置的对决。每队可以派出一名队员来进行比拼，四名学员同时唱跳完成主题曲《飞·向》之后，导师团将会决定她们的等级。在同时上场比拼的四名四队学员中，将只有一个人可以得到一等，如此进行。最先集齐三名一等的两支队伍，将赢得站在舞台中央的机会。”
　　孙渥园又一脸中立地宣布了主题曲评定的规则——这，也就是相当于传统偶像竞演中再评级的环节；不同的是现在多出了四支队伍，而且一次同时上场的四名队员……只能有一个一等，还真是考验派人上场的田忌赛马功力呢。
　　但最先集齐三名一等的队伍，就可以站在中间——也就是说，同时杜绝了为了避免竞争而率先派最差的队员上场的现象；都是优秀的人却要争个唯一的名头，这可真是惨无人道呢，节目组！
　　班长游朕星和四名队长都会站在舞台中间升起的台子上，和其他人完全没有竞争的地方；导师们也将选择队员上场比拼的权利，赋予了她们。转过头来，袁法胤扫视着四支颜色分明的队伍，想找出一个实力强劲、而又不过于送人头的选择……
　　房间的那边，一身宝蓝的张成婕热情洋溢地跟她的队友喊着：
　　“谁要第一个上！快！”
　　……“郁和衷，就是你吧。”
　　郁和衷就是那个在初舞台表演了油腻风格大赏的中性风妹子。尽管这样，袁法胤相信在残酷的W厂都升级到Level 5的她，绝对是一块可造之材。

　　项爱娴的白队派出了自己公司的另一名全能选手；张成婕最后将手举得高高的一个陌生女孩请上了舞台；胡梅础则似乎没有任何犹豫地，伸手请她们中综合实力最强、却一次又一次沦为沧海遗珠的原C位杰莎上了场。
　　穿着不同颜色服装的四人摆好了略有差异的动作，仰头微笑，手臂在空中划过……

　　“我想已经没有疑问了。”
　　在唱跳方面最有发言权的，solo偶像侯斐很快地给出了评价。
　　“恭喜你，杰莎……我们一直都可以信赖的老伙伴，这一次又给出了完美的答卷。杰莎，一等。”
　　同时也意味着，袁法胤的队伍已经先失一局了……
　　在听到郁和衷和全能选手都得到二等，勇气可嘉的陌生女孩则是三等的评价后，大家略有沉闷地鼓着掌。压力，悸动，难以抑制的野心，都聚集在了这个重新评级的时候……
　　第二轮，袁法胤将初评级身着汉服的主舞派上了场。这个名为陈水鲸的姑娘，自带电音般的声线很有特色；更重要的是她歌舞实力都算不错，在队伍里帮助她教大家舞蹈的功绩，也确实值得一番投桃报李。
　　她预想到了胡梅础会继续派A-ccomplish的人；但也没想到是那个乌狼导师夸过的东欧女孩多伊娜。这姑娘的表现确实比初评级舞台圆熟了不少；但也远远没有到达一等——或者在过去的节目里，叫A班的标准。张成婕派了初舞台第一个举手的乘风文化的队长；项爱娴则又点了一个袁法胤不熟悉的人，好像也是来自次一等的大厂吧。
　　最终，陈水鲸凭借她在间奏dance break中的亮眼表现摘得了这次的一等；在她兴冲冲抱了自己现在的队友、坐回黑衣少女的队伍中的时候，袁法胤突然产生了一种感觉。
　　胡梅础不会是看她要上主力，才故意派多伊娜来的吧……

　　第三轮，随着其他队伍的学员渐渐从地板上站起，开始在训练室中央的木地板上活动身体，袁法胤的心中选择也渐渐明朗……
　　如果白队也派强的，那就上余笑群，得不到一等也不丢人；否则就派池嘉莺争一下，她的舞蹈功力自己还是十分清楚的，尽管唱歌确实是弱项……
　　“我回来了。”
　　迎着一众学员惊讶的目光，昨天晚上腰伤发作甚至没有回寝室的黑队主舞文晓熙，这时候迈着故作轻松的坚定步子回到了中心训练室。她没有找自己的队伍，或者试图盘腿坐下；她径直走到了其他几队的学员已经站定的舞台中央。
　　“你可以吗？”
　　袁法胤不想让她的队员赢了比赛而痛苦一生，尽管她也知道自己多半是想多了。
　　“没问题。”

　　文晓熙单手叉着腰，抬头给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不知为什么袁法胤还有一种错觉，这时候大厂主舞的腰痛并没有得到缓解，只是被暂时封存住了。
　　她们四人站成一排，开始了各自的表演……
　　“是否有一个梦想，曾经在你的心中……”
　　“随时间慢慢升空，你也为之而感动……”
　　“多么美丽一个梦，还未曾告诉亲朋……”
　　“乘着天际的东风，要奔向遥远彩虹……”
　　伴奏过渡到抒情篇章的同时，文晓熙又单手叉上了腰，同时朝着袁法胤的方向，很俏皮地眨了眨眼。
　　好像是在说“没问题”……
　　但你已经伤痕累累的身体，分明就是有问题的样子……
　　整首主题曲唱跳看下来，袁法胤的双手都用力握在一起，握得指节发白。她不在乎她的队伍能不能第一个得到三个一等，尽管一等对于每个人都很重要；她只在乎文晓熙能不能坚持下来，以及，她能不能不坚持下来……

　　“医务室的床睡起来怎么样？”
　　“还挺软的，不过为什么别人不在宿舍睡是通宵练习，只有我一个人是犯病去医务室……我真该想想为什么。”
　　“是吗？那这次的一等，就属于爱反思的文晓熙！”
　　袁法胤腾地一下，从地板站了起来。似乎是在解释队长的行为为什么如此怪异，文晓熙一下扑了过去，和蓝发的高挑少女紧紧相拥。
　　姐啊……
　　这是这几天第几个拥抱了？
　　社恐少女瑟瑟发抖.jpg。

　　下一轮余笑群上场的比拼，所有人都得到了二等以下的评级，没有一等。
　　然后是白队的综合性选手……
　　蓝队的司徒妹妹表演了她唯一拿手的rap……
　　红队热血少女的队长，模仿打篮球的那几个动作深入人心……
　　又一个红队，好像还是原出道组A-ccomplish的……
　　然后……
　　“歌玲，我们在你的身上，看到了不可抑止的、了不起的能量。就因为这些能量，我们相信，我们应该让你站在前面。”
　　“尽管这样，可能会把后面的人，遮挡得稍多一些。我们会想办法的。”
　　袁法胤本人也没有想到，尽管莉丝蒂法练习一天就可以把整首曲子完整地唱跳下来，这位毕竟曾经对歌舞一无所知的网红，竟然可以拿到一等。
　　现在，望着对面说说笑笑的导师，和已经情感爆发在抹眼泪了的莉丝蒂法，她感觉自己还是有必要过去，送上反正已经变得不值钱的拥抱……
　　“歌玲，黑队的大家，你们都看见了吧？”
　　到最后，袁法胤也有点被大家打动得共情了。
　　“奇迹，真的是可以创造的……”

　　莉丝蒂法，或者说姤歌玲的成功，同时也标志着黑队第二个拿到三名一等，夺得站在舞台中心的权利。看着已经率先走上人生巅峰的红队里面朝她招手的胡梅础，袁法胤眼噙着泪，没头没脑不知道是不是也应该再拥抱她一次为好。到最后，她们两个就这样感慨万千地四目相对，好像有一辈子的话要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队伍里，不知道谁突然开始喊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整个方阵都在震动：
　　“顶峰相遇！顶峰相遇！”
　　这年头……
　　偶像还可以亲自上场磕CP，还舞到正主面前的吗！

　　接着，其他没有得到表演机会的学员也四人一组上了场，获得一些以三四等为多的等级评价。她们多数在初舞台的battle里也失了利，眼看着逃不出下位圈一轮游的魔咒；只有像姤歌玲这样的少数人实现了惊天大反转，用自己的努力与智慧拯救了自己的前程。
　　想到这里，袁法胤又有点庆幸自己当时选了她了。不过如果不是那天晚上姤歌玲坐在了她的床头，她可能也不会对这个格外高挑的妹子多加注意……
　　一切都是缘分吧。

　　主题曲评级结束之后，第二天她们就会被大巴车拉到拍摄基地去。听说这次除了81个青春少女齐齐舞蹈，还会增加一些有个人色彩的单人镜头；不过传闻中也是仅限于五位班委和那些一等的福利了。想着也是；两次的评级都证明不了自己，节目为什么要拿你做它的脸面？
　　漫无目的地考虑着自己会不会有单人镜头，又会是怎么样的MV风格，袁法胤在带了三天的队伍之后，第一次得以一个人走在空旷的走廊上。雷厂提供的拍摄基地很大；经常有长长的走廊，似乎不通往任何地方。走廊的一侧是坚固的大理石墙，光亮得可以反射出人影；另一侧则是带防护栏的开敞窗洞，她怀疑会有镜头是下位圈的少女们站在这里，还得笑容满面地争取仅有的多人镜头。
　　她其实不喜欢做领导者。不喜欢热闹，不是怕热闹消散，而只是天性如此。她热爱独处时仿佛可以倾听自己灵魂声音的寂静。今天，没有穿初舞台时的高跟鞋，走廊里的回音格外地小。
　　就在这时候，一道人影拦住了她的步伐。
　　“和衷？”
　　她及时认出了W厂的中性风少女，对方经常带头瞎磕学员间的CP，看来是真的喜欢起哄。
　　“队长，我在这里蹲了好久了！腿都麻了，还好最后你终于出现了。”
　　“腿麻的话，你手扶的不应该是这块肌肉。这里应该碰都碰不得的，是这边。”
　　袁法胤对待这种与自己截然不同的人格，倒也能比较一反常态地有话直说起来。
　　对方果然没恼。
　　“好吧，我其实在这里等了没多久……就是现在你终于来了嘛，我们也准备好久了，就想要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
　　袁法胤不是那种大年初一兴冲冲看枕头底下有没有多压岁钱的小孩。面对未知，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很难的事情；甚至比面对已知的凶恶更难。
　　“隔壁队不是天天在宿舍开派对嘛！我们这次站了中间的位置，当然更要好好庆祝一下……也是终于从你的高压统治下面放松嘛！”
　　郁和衷倒也是个快人快语的家伙。

　　两个人穿过光亮的黑色拱门的时候，一阵彩色的纸条雨淋到了她们身上。
　　“队长归来，天门洞开，福如东海！”
　　“恭喜我们大家经过了第一道考验，也祝贺队长和获得一等的三名同学！莉丝蒂法你不要再偷学了……”
　　“我擦？怎么还有和衷？郁狗你也顺带庆祝上了，我单方面把对你的祝福撤回啊！”
　　“队长，今天不许提训练了，我们就好好玩一番，好好闹，也让蓝队和红队看看谁才玩得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