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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不明 ...

  •   转眼便过了几日。

      “啊婵的孙子没有错”,太后看着皇帝,感叹道,“他真的是一名好孩子,很聪慧,就算游于市井也没被埋没那股灵气。”

      皇帝微微颔首不语。

      “我看得出来,当时我告知他父母之事,他虽并无表现出多少难过之色,但眼中迷茫却是丝毫遮不住的。他当时安慰于我,纵是有讨好之意,但亦真情居多。你看,我不过几句话的事,那孩子便信为真言,且以真诚待之。我不愿亏待了他。”

      太后看着皇帝,“虽有君臣在前,但他父亲的确有恩于你,且因着此事更是间接害了他母亲性命,再有,谁也说不准,这孩子的失踪与你是不是真的无丝毫关系,于情于理,你都不能亏待了他。”

      皇帝颔首,“朕知道。”

      “你知道便好。那孩子天生亲人,胆大得很,与他在一起,我有时真的觉得他是我的亲孙子,是那种帝王贵勋之外的祖孙,这是只有在大皇子出生时才感受到过的。可惜老大越大越离人,老二虽优秀,但对我也是敬重居多,亲近不足,而且你知道吗,那孩子昨日安慰我时说起他臆想中的亲人,品貌才情竟有□□相中,其中敏细.......”太后有些难受,“我那时便想,他有如今这般性子,是不是天性居少,磨砺居多?他本该于富贵中长大,就算只有祖母两人相依,那也是有人疼爱的......”

      “皇帝......”

      “儿臣知道怎么做。”

      “那你打算给他什么?”

      皇帝凝思一下,道:“之前是打算叫他承他父亲的候位,如今看来,郡公吧。”

      太后听此却不满摇头,“皇帝,一家子拼命挣的富贵,不过就值个郡公?”

      “他身无功名,恐......”

      “他无功名,他父辈却挣来了功名加身,他就算什么也不做也有个候位相承,但那又如何,挣的人都是死人了,这些年来他们家两兄弟可得过你的一丝好?没有,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就连啊婵那忠国夫人的名头那也是她应得的,十几年了,那些虚衔他们家可享受过一分?”太后道,“这郡公之名,不妥。”

      “母后想如何?”
      “郡王。”

      皇帝思索半晌方微微点头同意了。
      太后这才满意。

      同时,另一边。
      刘伯倚着门框,嬉笑又哀怨:“真的,韩五哥哥,真的不担心我不想我吗?虽说我这人又乖又巧还特别会说话,但哥哥此番作为未免也太过无情了吧。。”

      韩修站得笔直,目不斜视,不搭理他。

      “可是哥哥不想我,一日不见,我可是有点想哥哥了。”

      韩修依旧面无表情。

      刘伯盯着对方看了半晌,最后唉叹一声,“韩五哥哥,你可真无趣。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职当得也太闷了,不能动就算了,连一句话也不能说,也太可怜了吧。还好现在不是正午,要不然这太阳可有你们好受的了。”

      刘伯椅在门框上戳了戳韩修,口中道:“话说,你们到底要站多久啊,什么时候才能换班啊?我看你们千牛卫的近侍好像跟别的宫侍不一样,这时间怎么定的呀,不会要跟着皇上跟一天吧,啊?那你们吃饭怎么解决的啊,要是中途想出恭怎么办,难不成就忍着?那也太惨了”

      “咳咳。”

      刘伯瞬间站直身子,但转头又嬉皮笑脸道:“啊哈,皇上啊,我就随便聊聊,他很尽忠职守的,一点没违反规定。”说着还顺手拍了拍韩修的胸口。

      “叫什么皇上,叫叔叔。”太后笑容和蔼地走了出来,“私下里就不要叫得那么生分了,‘叔叔’正好。”

      刘伯笑着,掩饰尴尬,不想皇帝竟还真的点头,认真道:“太后说得是,私下里便叫朕叔叔吧。”

      刘伯:“......”惊讶与不知所措交织,其中还夹杂着点惊喜,让他心头热得厉害,然后——“皇帝叔叔好!”他从善如流道。

      皇帝颔首,素来严肃的面容竟有些和温和了下来。
      “这两日便回去看看他们吧。”

      太后一听一愣,抬手像是有些急了,皇帝却接着道:“见了便回来吧,在宫里多住几日,你初回来,太后想必也舍不得。”

      太后一听笑了放了心,转头看着刘伯。刘伯自然无不应。
      完了给刘伯一声牌子,说是出宫牌。

      刘伯乐了,“这是想出宫便随时能出宫吗?”

      太后一听伸手一点他额头,道:“想得倒美,哪那么容易,这是金牌,一月只有十次,多了可不行。”
      刘伯点头,他也满意了。

      随后皇帝离开,忽然走了两步又停住,转头微微笑道:“其实,宫中的规矩并没有那么严,吃饭出恭自然是可以的,没有明文叫人如木桩子一般。”

      刘伯:“......”
      韩修:“......”

      韩修目不斜视,却分明感觉到一道沉重的目光霎时落在他身上。
      忍不住微侧目,正对上对方那一双充满“哀怨”的眼睛。

      韩修:“......”
      这人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翌日一大早,刘伯陪太后吃过早食便出宫了,身边跟了太后她老人家特意指的两个会武的侍人 ,光明正大地出宫门了。

      忠国候府位于皇城最边沿一带的居德坊,坊间四邻全是朝廷官邸,这些年来相处得不错。原本皇帝赐的候府不在这儿的,在偏中央较繁华地带,但忠国夫人,也就是老太太,说要吃斋念佛想求一个清静之地,于是便将候府转到这这城边地带了。

      候府总管章海早得了令在门口守着了,他是早年便跟在刘竹身边做事的,对刘家尤其忠心,因着长年操劳,忧主多思虑,所以老得有点快,如今已是苍颜白鬓,也快到了知天命的年龄了。

      刘伯坐着马车一路遥到府,坐得他浑身不得劲。本来他是想骑马的,但走的时候太后给他塞了一大堆东西,又给他派了两个侍从,耳提面命地让他坐马车,像是他不坐马车就可能会发生什么危险似的。弄得刘伯哭笑不得。

      车马近至候府,章海一下笑咧了嘴,连忙甩甩衣袖,叫身后一众奴婢排列整齐站好,然后迈起老腿伸着脖子颤巍巍地迎了上去,身后还跟了两个奴仆。

      两名侍从下车,打开车门,刘伯的脸随即露了出来,章海的表情一顿,然后突然就热泪盈眶,两步上前热切道:“郞君 ......”

      刘伯微笑着下了马车。章海道:“郎君,奴为府中总管,在此拜见主子。”
      他说着身后一众奴婢也躬身而拜。

      刘伯对此倒并不无措,口中叫他们起来,动作上却欣然受了这一礼。随后章海引人入府。

      仆人们正欲跟进,却有路人连忙拉住问道:“小哥,敢问刚进去的是何人?”

      仆人甩手笑道:“那还能是谁,自然是我家小郎君了。”

      路人恍然,“小候爷这是被寻回来了?!”

      “那是自然。想来过不了多久就该摆席了。”
      路人连声恭喜,仆人笑回。

      另一边,章海一路引人过正堂大厅,□□院数院,红着眼为刘伯介绍,眼看是感触颇浓。顺便还将几名重要执事与刘伯说了,刘伯一路点头应着。

      最后走到最终目的地——祠堂,章海道:“主子少年时便与家中族亲断了干净,所以堂中牌位皆为朗君右亲。”

      白烛香蜡勾起乌烟冉冉飘散,刘伯跪在蒲垫上,看着数牌位,默不言语。

      这是他进门来观至数物,同时也是他从进京至现在,第一次真正对于这个姓氏,对于这个地方产生了难以言喻的感觉。

      “施娘子,也就是您的母亲,尚有亲在世,于苏州商户,奴已潜人通知了。不过路程遥远,恐无法参加郎君宴礼。”

      刘伯这晚没有回宫去,派了人进宫与太后说,太后像是早料到了,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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