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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安王世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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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刚说完不要和周炎见面了,第二天刘伯就回宫里去了,走前还专门招来章海,当着周炎的面便与章海叮嘱道:“他要是想要什么你就给他拿,千万别让他自己动手,特别是那些什么厨房茅厕和一些装银子粮食的重要地方,千万千万你得给我把人看好了,绝对不要让他靠近!!!”
章海连连点头,目光忍不住在周炎这大少年身上来回转了一圈又一圈,眼底隐晦不明。要说他家小郎君与人关系好呢,又当着人的面说得这么无情,但要说与此人关系劣呢,昨天晚上又专叫人好生侍候,你要说专门派人是为了监督人吧,但着两人的熟稔程度又不像,实在令他搔头也不得解。
周炎望着刘伯,低眉顺眼,十分可怜,“师叔您放心,我绝对乖乖的,您不在身边我是绝对哪也不去的!”
刘伯叨叨完目光终于落在周炎身上,闻此一个问:“真的?”
周炎乖顺应是。
刘伯“嗯嗯”两下,应了声好,然后转头就跟章海道:“那你这两天就把他锁院子里吧,院子里也给备好水,叫人随时守在院子里,以防万一。”
周炎:“......”满腹委屈不敢言。
章海听了愈发满头疑惑,忍了一忍终于还是没忍住问道:“敢问小郎君,这是为何,需要以防什么万一?”
刘伯老实摇头,“不知道,反正你多看着点,找人也找机灵点的,总会用得到的。”
章海听了不由又多看了周炎一眼,点头应是。
周炎:“......”虽然已经习惯,但是——请不要再看我了,我不要面子的吗?!!
刘伯的身份在百官面前宣旨公布的事是在刘伯回宫后的第十日,在此之前他回宫时还遇见一件令他至今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小插曲,好在问题不大,问题大的是那件早在皇帝确认他身份就开始命人准备的官衣。
据说官衣送过来的时候是好的,但今早他被一大群人拉起来换沐浴更衣,眼睛都睁不开呢,被一群人伺候半天,穿上层层衣裳,在他觉得自己快要变得粽子的时候,宫女大惊道:“哎呀,这官服是坏的呀!”
掌衣姑姑一听,吓得脸都白了,拿来一看,果然衣侧被划坏了好大一块,再瞧了瞧,好家伙,还不止一处。
在场的宫女们吓得浑身发抖,这时间哪里能再变出一套衣服来,这么大口子,怕是也修不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就是修得了,时间也不够啊,要是圣上怪罪下来,恐怕一众人没人能逃得了!
掌衣姑姑不敢隐瞒,连忙叫人报了皇帝与太后,又连忙去与司衣尚服女官相商,两名女官见此也是大骇,尚服女官一拍手,连忙叫来手底下掌帝衣的宫女,几人围着衣服紧赶慢赶,终于在上朝之前让刘伯穿上了。
上朝很顺利,刘伯站在大殿中央,总管太监在阶上宣读圣旨,冠他以郡王之位。
对于刘伯的身份,百官并不质疑,但对于他无功名却靠父辈得了个“郡王”,官位上连升三级,不得不说,众臣心里发酸,质疑声不绝,引发了不小争论。但当皇帝一句:“刘家英杰,曾为朕平定南方二十四城,忠国候刘竹,忠义候刘桥接连为国牺牲,刘家唯一后人流落在外十六年,不过郡王之位罢了,朕还觉得少了,众爱卿若觉不服,退朝后可来找我。”
霎时,殿中禁声,大臣们个个鹌鹑样,默默退到自己的位置上。
笑话,找你理论,怕不是嫌自个儿的官做得太顺了!
早朝结束后,晚辰宫里的宫人被太后大换了一次血,狠狠处置了几个人,又将身边得力的人派了过去。
太后为此生了好大的气。
只是这事到最后也就这样了,幕后黑手是谁到最终也没告知刘伯,只叫他宽心,都惩处了,以后绝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
刘伯乖乖应了,没什么其他反应。
说着说着又说到了府中席面之事已在慢慢安排,不过太后希望刘伯能多陪她几日,刘伯应了。
“您是不知道,那坑那么大呀,底下全是茅刺,那刺大的都有我小指那么粗了,您想想,这万一我掉下来会怎么样,可不跟那满身是刺的毛皮东西一样了吗?”他边说边比划,“我吊在那小树藤上,扑腾得跟个猴似的,可你猜怎么着?”
太后攥紧椅子,瞬间接话,“怎么了,可是掉下去了?”
刘伯一摆手,得意道:“那哪能呀,我是什么人,怎么能被一根小小的绳子困着?我三两下就扑腾上去了,比猴还快还聪明呢!就是您不知道啊,我那师父可坏心眼了,他瞧我扑腾得起劲,觉着太容易了,在我还没上去的时候又把绳子放下去一节,还说六个呼吸的时间我若是没上来的话就剪绳子,到时候扎成刺猬他也不会管我,只管叫猎狼猎狗将我拖回去,生死由命!
猎狼啊,祖母您可是不知道,我师父他养的那头狼野性可大了,就是我平时好好的它都喜欢追着我撕咬,一个不小心就得在我身上咬个窟窿,很是不知分寸。要是我被他拖回去,就是有幸没死也能被他咬死了!我也是拼了吃奶的劲才爬上去的。”
太后听到这儿忍不住一拍桌子,脸上又是心疼又是愤然,道:“你那师父怎可如此,怎的不管你命呢,要是你力道小真脱力掉下去了怎么办?他怎么一点不心疼你呢......”
刘伯摆手,“还好,我师父其实是有分寸的。他虽严厉,但对我还是不错,我当晚回去他还难我加了个鸡蛋嘞!他就是不说,其实我都明白的。师父出手向来是应着我的潜力来,我能力外的事他也不会强迫我一定要完成。而且您是不知道,我师父看着五大三粗,便手下一副做饭的功夫那叫一个‘好’,那鸡蛋不知被他怎么煮的,剥开竟还冒油,咸咸的,最是适合配清粥了,可惜祖母您没吃到,而我也丝毫不通厨艺,要不然我也想做一顿给祖母您吃......”
听他这般说,太后果然被他哄得又笑了起来,点点他额头,道:“你个小泼皮,倒尽会说好话,不好的也能被你说成好的。”
刘伯笑道:“世事有两面,我捡好的瞧,拿来给祖母说,祖母心疼我,想知道我的过去,我知道,可我不能总叫祖母忧心,您瞧,我虽是吃了苦但也是回报的,要不然哪有今日模样?祖母瞧着我,难道觉着我不好吗?”
太后听了拍拍他的手,笑道:“好好好,自然是好的。除了这宫内的姑娘,便是哪家也是配不上你的。”
咳咳,怎么说到这儿,刘伯连忙止住这个话题,“不急不急,我还小呢,不急不急......”
太后见他模样又是好笑,道:“还小,不小了,寻常男子都可以娶妻了。你这般年岁也可以先相看相看着了。”
“祖母呀~”刘伯苦着脸道,“我这才刚回来呢,什么都不知道,谁都不认识,这宫内的姑娘都金贵着呢,我这性子,可不能去祸害人家。难不成祖母说喜欢我说疼我是假的了,不然怎么尽把我往外赶呢?”
“你个小泼皮!”太后忍不住笑骂,“我只道你‘相看相看’便是不疼你了,便是假的了?你个小没良心的东西,亏我这些时日千疼万护于你,你将人家安王世子打了我还护着你,可亏了我的一片心了......”
刘伯听太后这般说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连忙道:“那哪能呀,这宫里我可是最喜欢祖母了,祖母待我这般好,不仅护着我还为我出气,我可感激了,可开心了,让我知道我也是个有人疼的,哪里会真就那般想?祖母可别生气了,气出什么我可就遭罪了,不仅得心里难受,恐怕还得叫皇帝叔叔骂一顿呢......”
“他敢!”
太后反应过来一点他脑袋,笑骂道:“就你这小泼皮性子,哪能真吃亏去,就尽会叫人心疼去了。”
刘伯嘿嘿笑道:“谁叫祖母偏心软慈善,明知是我故意还要中招,处处护我心疼我呢?”
“听你这话还是我的不是了?”
“那哪能呀,千错万错那也是我的错,谁叫我‘泼皮’呢?!”
“果真是个泼皮!”
二人说着说着便说到了明日的国子学上,太后自与皇帝商讨要刘伯去国子学读书那日起便时不时与刘伯提上一两句,告诉他初来皇城,皇恩之下必会多招嫉妒,要他擦亮眼睛看人,多结有益之友,日后便有个什么也是一等助力等等。
当然,不仅是这些,还有比如:“被人欺负了定要打回去,别怕,有祖母和皇上给你撑腰,只要手下留着点就是了。”
刘伯乖巧应着。怕在这位祖母心里头,自己就如那路边的珍花夕草似的,任谁看了都嫉妒,还应着长在路边,所以任谁都能上去踩上两脚似的。每每说到这儿,太后总能下意识忽略前几天刘伯在园子里与安王世子打架的事——哦不,准确地说不应该是“打架”,而是“揍人”。
打架是两个人相互的行为,而揍人是单方面的行为。
好家伙,皇宫里的花园有多大?那安王世子硬是被刘伯打得没处躲!
当天安王世子就跑到皇帝那儿去告状了,当时皇帝正在两仪殿中处理朝政,听见这“哭天喊地”的声音下笔的手一顿,他想到了什么,一下子觉得脑袋有点疼。
皇帝转头正欲招手叫人说自己不在,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发出那声音的人便先一步冲了进来,用着他那公鸭嗓朝皇帝大声哭喊道:“皇叔皇叔,你得为我做主啊,荣遂郡王他打我呀......”
皇帝口速不及,内心叹息了下,便听他这位惯会找事的陈志侄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自己的悲惨经历,诉说自己被揍得有多惨。